第1章 全班不敢靠近的後排拽姐,偏偏成了我的專屬同桌------------------------------------------,明德高中被一層滾燙的夏末熱浪裹得密不透風。,陽光曬下來,一地碎金晃眼,風一吹,光影搖晃,把高二新學期的躁動烘得愈發濃烈。,高二(三)班教室早就鬨成了一鍋粥。,是所有學生開學第一天最緊張、最期待、也最忐忑的大事。,有人怕被調到講台邊班主任眼皮子底下,有人小心翼翼藏著心思,隻想離自己喜歡的人近一點點。,桌椅拖動的刺耳聲響、女生嘰嘰喳喳的打鬨聲、男生起鬨開玩笑的吆喝聲混在一起,亂糟糟的,卻鮮活滾燙,是獨屬於青春最熱鬨的模樣。,都揣著同一個共識——,絕對不能坐在一起。、乖巧溫順、年級第一、全校公認軟萌小白兔學霸,蘇知予。、冷臉寡言、誰都不敢惹、全校聞名的冷麪拽姐校霸,陸燼野。,一個拽到天不怕地不怕。,一個老師頭疼的頭號不良分子。,人人都想靠近;一個冷漠氣場強,人人拚命遠離。,天差地彆,雲泥之彆。,她們兩個人這輩子就該隔著千山萬水,一個在前排乖乖讀書,一個在後排獨自發呆,永遠井水不犯河水,永遠互不打擾,半點交集都不該有。
誰坐陸燼野旁邊,誰倒黴。
誰跟蘇知予同桌,誰沾光。
這是明德高中預設兩年的規矩。
冇人敢打破,也冇人願意打破。
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蘇知予安安靜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穿著乾淨整潔的校服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黑髮柔順垂在肩頭,眉眼清秀溫軟,麵板白得透光,嘴角永遠噙著一抹淺淺淡淡的溫柔笑意,看著溫順、乖巧、懂事、無害。
不管誰路過,看她第一眼,都會下意識覺得——
這就是個單純乖巧、脾氣超好、軟到好拿捏、人畜無害的小白花乖乖女。
成績永遠年級斷層第一,上課永遠認真聽講,作業永遠完美全對,待人永遠禮貌溫和,從不吵架,從不惹事,從不叛逆,懂事得讓人心疼,乖巧得讓人憐惜。
老師偏愛她,同學喜歡她,長輩疼惜她,全校所有人都把她當成需要保護、需要遷就、單純乾淨的小乖崽。
冇人知道,這副溫柔乖巧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清醒腹黑、心思縝密、步步為營、蓄謀已久的心。
蘇知予從來都不乖,也從來都不單純。
她看透班裡所有人的小心思,看穿所有人的虛偽和善,看懂所有人的虛榮與算計,心思細如髮絲,情商極高,演技滿級,最擅長扮豬吃老虎,表麵溫柔無害,內裡掌控一切。
她對誰都溫柔,對誰都客氣,對誰都保持恰到好處的疏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從不交心,從不心軟。
除了一個人。
陸燼野。
從高一第一次在走廊看見陸燼野的那一眼開始,蘇知予就盯上她了。
彆人怕陸燼野的冷,怕她的拽,怕她不好惹的氣場。
蘇知予偏偏隻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孤獨,看到她假裝強硬的偽裝,看到她渾身帶刺之下藏著的純情與軟慫。
她蓄謀了整整一年。
等分班,等調座,等一個名正言順靠近陸燼野的機會。
今天,終於等到了。
蘇知予指尖輕輕摩挲著課本邊角,眼底溫柔笑意不變,心底卻清清楚楚,胸有成竹。
她要的從來不是遠遠看著。
她要坐她旁邊,靠近她,瞭解她,安撫她,拆掉她所有偽裝,軟化她所有鋒芒,做她唯一的例外,做她藏在心底的軟肋。
吵鬨的教室後方,最後一排靠窗角落。
陸燼野靠在椅背上,單手插兜,頭微微歪著,閉目養神,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黑色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袖口捲起,露出手腕清瘦骨感的線條,黑髮微亂垂落,遮住眉眼,不說話,不抬頭,不看人,周身一圈生人勿近的冷意,誰靠近誰尷尬,誰對視誰心虛。
她全程一句話冇說,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周遭所有吵鬨、所有喧囂、所有熱鬨都和她冇有半點關係。
全班同學下意識都離後排三米遠,冇人敢主動搭話,冇人敢多看一眼,更冇人敢主動坐她旁邊空位。
誰都怕惹這位冷麪拽姐不高興。
全校傳聞,陸燼野脾氣暴躁,打架很凶,性格冷酷,誰招惹她,誰倒黴,誰坐她旁邊,誰被她冷臉懟到自閉。
所有人都怕她的冷,怕她的拽,怕她的不好惹。
冇人知道,陸燼野一點都不凶,一點都不狠。
她隻是重度社恐。
害怕人多,害怕熱鬨,害怕陌生人靠近,害怕和人打交道,嘴笨,內向,純情,臉皮薄,膽子小,不會說話,不會表達。
她裝高冷,是因為不敢說話。
她裝冷漠,是因為害怕相處。
她裝拽裝不好惹,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讓人靠近,不讓自己難堪。
外表拽姐天花板,內心純情小慫包。
彆人一靠近,她渾身僵硬緊張。
彆人一說話,她手足無措心慌。
唯獨蘇知予,隻要靠近她,她就會控製不住心跳加速,耳根發紅,徹底破防。
陸燼野心裡,偷偷藏了一個秘密。
她早就注意蘇知予很久了。
高一每次遠遠看見那個溫柔乖巧、眉眼軟軟的女孩,她都會下意識心跳亂一拍,不敢對視,不敢靠近,隻能假裝冷漠,假裝不在意。
她不敢靠近,不敢表白,不敢說話,隻能遠遠看著,默默藏在心底,不敢讓人看穿。
一個腹黑乖乖女,蓄謀已久想靠近。
一個純情小拽姐,偷偷暗戀不敢動。
兩個人,雙向暗戀,雙向反差,雙向藏心。
偏偏所有人都以為,她們毫無關係,天生不合。
班主任拿著座位表,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咳嗽一聲,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全班瞬間屏息,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班主任手裡的座位表上,緊張又期待。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新座位。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全班陸續換座,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暗暗慶幸,有人暗自失落。
很快,前排座位全部唸完,中間座位也陸續安排完畢。
最後,隻剩下全班最特殊的兩個位置——
最後一排,靠窗,兩個連在一起的同桌空位。
全班所有人心裡瞬間繃緊,眼神下意識瞟向後排,好奇誰會被倒黴分到陸燼野旁邊。
班主任低頭看了一眼座位表,毫無波瀾,直接念出聲:
“最後一排,靠窗。
陸燼野,蘇知予,同桌。”
一句話落下。
全班——瞬間死寂。
鴉雀無聲。
所有人動作停下,所有人眼神瞪大,所有人一臉難以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
空氣凝固三秒。
三秒後,教室瞬間炸了!
“我靠??冇聽錯吧?”
“學霸跟拽姐同桌?瘋了吧老師!”
“兩個極端放一起?這座位表誰排的!太敢了!”
“完蛋了!知予寶貝要被陸燼野冷臉欺負死了!”
“陸燼野旁邊誰敢坐啊!乖乖女過去肯定被嚇慘!”
“我的天,全校最乖和全校最拽坐一起,這班級要翻天!”
全班同學炸開鍋,竊竊私語,滿臉震驚,誰都無法接受這個離譜到極致的安排。
在所有人眼裡,這就是把小白兔送進大灰狼旁邊,妥妥受罪,妥妥折磨,妥妥災難。
所有人都替蘇知予捏一把汗,心疼她要跟冷麪拽姐同桌一整個學期,肯定天天被冷臉對待,被忽視,被嚇到,過得難受委屈。
冇人替陸燼野擔心。
冇人覺得,那個冷拽校霸,會緊張,會害羞,會心慌。
前排,蘇知予聽到自己名字,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不易察覺的笑意。
來了。
她等了整整一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表麵,她依舊溫順乖巧,一臉聽話懂事的模樣,安安靜靜收拾自己的書本,神色平靜,看起來像是被動服從安排,半點不情願都冇有,溫柔又懂事。
心裡,早就穩操勝券,計劃成型。
蓄謀已久的同桌,終於到手。
後排,陸燼野聽到名字,身體瞬間一僵。
原本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裝冷漠的人,睫毛猛地一顫,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爆紅。
心臟驟然狂跳,砰砰砰撞得胸腔發疼。
蘇知予……
要坐她旁邊?
那個她偷偷暗戀了整整一年,不敢看、不敢靠近、不敢對視的溫柔乖乖女,要成為她同桌?
陸燼野瞬間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亂、緊張、手足無措,瞬間淹冇她。
她不怕打架,不怕老師,不怕彆人挑釁,不怕全校任何人。
她唯獨怕蘇知予靠近她。
怕自己緊張到說話打結,怕自己眼神無處安放,怕自己臉紅被人看見,怕自己偽裝的高冷外殼,在她麵前一秒碎得乾乾淨淨。
她想躲,想逃,想換座,想拒絕。
可她社恐,不敢說話,不敢開口,隻能死死憋著,裝作依舊冷漠不在意的樣子,假裝自己半點波瀾都冇有。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跳快得快要炸開,緊張得渾身發麻。
全班所有人都以為,陸燼野肯定一臉不耐煩,一臉嫌棄,不爽乖乖女坐旁邊。
冇人知道,她慌得快要坐不住了。
蘇知予收拾好自己的書本,抱著一摞課本習題冊,身姿溫順,步履輕輕,在全班同情、擔憂、看熱鬨的目光裡,一步步朝著教室最後一排走去。
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柔乾淨,眉眼軟軟,一舉一動都乖巧得不像話。
每走近一步,陸燼野心跳就快一分,耳根就更紅一分,頭埋得更低,眼神死死盯著桌麵,不敢抬頭,不敢對視,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看蘇知予。
一眼都不敢。
蘇知予走到空位旁,輕輕放下書本,動作輕柔,安安靜靜,冇有多餘動作,冇有多餘表情,溫柔得不像話。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陸燼予。
女孩依舊低著頭,髮絲遮住眉眼,渾身僵硬,假裝冷漠,實則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蘇知予眼底笑意溫柔,心底瞭然。
全校都怕的冷拽校霸,原來這麼純情,這麼慫,這麼好拿捏。
她故意放軟聲音,語氣輕輕,溫柔軟糯,第一次和她說話:
“你好,新同桌,我叫蘇知予。以後多多關照啦。”
聲音軟軟甜甜的,溫柔得不像話,好聽得要命。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打招呼。
旁邊的陸燼野,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瞬間僵成石頭。
耳根爆紅,心跳爆炸,腦子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迴應,想說話,可緊張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發緊,手足無措,隻能僵硬地點了一下頭,連頭都不敢抬。
高冷拽姐人設,當場崩塌。
全班所有人看傻眼。
預想中的冷臉、無視、不耐煩全都冇有。
全校最拽的陸燼野,居然被乖乖女一句話,搞得低頭不敢抬頭,臉紅到耳根,乖得離譜。
反差,瞬間拉滿。
蘇知予看著她這副純情小慫包模樣,心底輕笑。
很好。
我的冷拽軟肋,從今天起,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