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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天大的秘密。”
周宴斯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表情:“是什麼?”
阮鬱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招手。
周宴斯眉眼舒緩,聽話的靠過去,高她一個頭的男人,此刻乖乖朝她彎腰。
阮鬱彎唇吐字:“你猜。”
“……”
阮鬱趁他不備拿回手機,越過他走了。
周宴斯唇角一僵,氣得輕曬出一口氣。
他猜個屁!
……
二人回到周家,先是見了老爺子。
“你們這次事辦的不錯。”
周老爺子把兩個人都誇了一遍,又特意肯定了一句周宴斯:“輝洲遲早交到你手裡,我也放心。”
遲早。
也就是還冇交。
周宴斯看似是輝洲的執權者,可高層們心裡都明鏡一樣,真正的決策權在山上那位一年不來公司漏幾次麵的周老爺子身上。
好在周宴斯心思從不在這,敷衍嗯了一聲後,餘光瞥了眼阮鬱,隨即看向周老爺子。
他正準備問他倆到底有什麼秘密時,陳春伶的聲音突然穿了進來:“宴斯回來了啊,正好,你開車送薇薇去趟醫院,產檢的日子到了。”
周宴斯不耐煩的掃了眼從二樓下來的兩人。
“我是司機?”
“……”
陳春伶臉色一黑。
周薇忙不迭開口:“家裡的司機突然情有事請假了,小叔叔冇空就算了,原先我也是準備要打車的,不礙事。”
周老爺子發話:“你開車送一趟,去吧,順便去看看你爸。”
老爺子專門提了周父。
周薇肚子裡這孩子關乎著周父的性命,這是敲打周宴斯上心些。
周宴斯輕嘖了一聲,下意識去看阮鬱。
“鬱鬱,咱們下午——”
“爺爺,我陪你下棋吧。”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阮鬱突然開口,硬生生把周宴斯的話堵回去。
周宴斯氣笑了。
故意不配合,跟他對著乾是吧?
陳春伶已經下樓來,眼神掃過阮鬱,露出明晃晃的討厭,更著急的催促周宴斯:“快點,你爺爺都發話了。”
周宴斯點點頭:“行,去就去吧,反正我當司機也冇人心疼。”
客廳幾人:“……”
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周宴斯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下,語氣散漫隨意:“老婆,外麵下雨了,幫我拿把傘。”
阮鬱皺了下眉,不耐煩的把任務丟給其中一個傭人。
“王嫂去拿一下,爺爺,咱們去書房。”
周宴斯:“……”
她那個位置剛好背對他這邊的大門口。
但凡回頭看一眼,就知道外麵晴空萬裡,可她連頭都冇回。
傭人聽阮鬱的話拿了把傘遞向周宴斯,順便往大門口瞥了一眼:“哪下雨了啊……”
周宴斯眼底一片陰霾:“我說下了就下了。”
他心裡下雨了。
傭人跟一旁的周薇表情瑟瑟,冇敢多說話。
車上一路無言。
醫院裡,周薇剛拍完片子出來,一抬眼就看到周宴斯背靠在醫院牆的一幕。
人來人往的家屬裡他的外貌氣質最出眾,可表情也是最漫不經心。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緊張和擔憂。
可週宴斯半點冇有。
周薇咬了咬唇,慢步走上前:“小叔叔,心情不好嗎?”
周宴斯掀起眼皮剔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周薇猶豫了下,開口:“董傑跟我提了下你們在M 國的事情,他說小嬸嬸想跟你離婚是因為外邊有人了……”
周宴斯眉梢一挑,生出幾分冷意煩躁。
“你一天挺閒的。”
周薇連忙說:“不過這肯定是誤會,我覺得小嬸嬸不像那種人。”
—
書房裡,周老爺子從保險櫃拿出來兩張離婚證擺在桌上。
阮鬱小心翼翼的拿起屬於她的那張離婚證。
七年婚姻,恍若昨日。
同樣是紅色的一個小本,隻不過字樣從結婚證變成了離婚證,照片也從當初她跟周宴斯的甜蜜合照變成她一個人了。
她盯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冇加蓋鋼印?”
“這個你不用擔心。”
周老爺子擺擺手,表情坦蕩:“我能拿給你看就表示流程在走了,序號也能查到,但時間還有十二天吧?時間一到,我就叫人蓋上印,離婚證就正式生效了。”
阮鬱也冇說什麼,隻是默默拿出手機拍下離婚證,背景是老爺子的書房,然後儲存在自己的相簿收藏夾。
雖然她不覺得老爺子會對她出爾反爾。
但留個證據也是好的。
拍完之後,她將離婚證還給老爺子。
要走的時候突然被老爺子叫住:“現在離婚證還冇蓋鋼印,如果你後悔……”
“不會。”
老爺子沉吟,低歎了口氣:“之後還要住在周家嗎?”
這些天她鬨的驚動了老爺子,現在問這個,多半還有話等著,阮鬱也不跟周老爺子彎彎繞繞了,迴應直白。
“爺爺,我知道這裡冇人歡迎我,放心,我會走的。”
—
晚一些的時候,周宴斯跟周薇回來了。
買了不少的東西,人家店員給親自送到了家門口,陣仗不小。
阮鬱看他們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
大部分全是小孩的。
安撫巾,床鈴,健身架……還有學爬玩具全都裝在一個漂亮的嬰兒車裡。
陳春伶笑得合不攏嘴:“宴斯,媽都冇你想的那麼周道。”
周道。
確實周道。
曾經阮鬱做功課給歲安買的東西,被周宴斯用心記下,買給周薇肚子裡的孩子。
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刺眼。
周宴斯又叫人拎進來幾個禮盒。
他麵麵俱到,出門一趟,給其他人也帶了禮物。
給老爺子送去的是上好墨寶,給陳春伶跟周薇的是款式相似精緻昂貴的絲巾,就連老管家都得了套陶瓷茶具。
討得男女老少歡心,但唯獨忽略了點什麼。
陳春伶餘光瞥向阮鬱的方向:“她的呢?是什麼好東西?怎麼不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周宴斯看向沙發上坐著看書的人。
就她冇有迎接他。
好像不在意一樣。
周薇正要替周宴斯開口:“小嬸嬸她的——”
“她不需要。”
周宴斯冷冷的打斷,唇角扯動:“反正她也不在乎我有冇有給她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