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分頭去找,我去公園那邊,你去商店那邊,孩子們常去這兩個地兒,一定有印象。”
周衛國火急火燎的往公園方向跑,心裏隻祈求孩子們能平安,剛三歲多的孩子精力怎麼這樣旺盛?
明明剛纔在樓上還跟閨女說了等他會兒,等他忙完立馬帶他們出來玩。
才一會兒功夫,竟然能跑沒影!
報社裏,林曼妮翻譯完最後一篇英文報道時,老主編送了她一份鮮花餅。
“拿回家給孩子們嘗嘗鮮,這是我家婆娘做的,手藝很好,甜而不膩,很好吃。”
接過這份禮物,林曼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剛來我就收您的禮,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別客氣,我家負擔不重,家裏隻有我和老婆子,孩子們都不在身邊,做多了也吃不完。你家三個孩子呢!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男人還不掙錢,全靠你自己,給你就拿著別見外。”
“主編,其實我家條件還可以……”
林曼妮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從她來上班的第一天,老主編明裡暗裏接濟她不少,有時她都受之有愧。
“別說了,趕緊下班回家吧,等孩子們上了幼兒園你也能輕鬆點兒。”
可當林曼妮收拾好東西時,報社的電話裡接到了一份尋人啟示。
說是一家三個孩子從家裏偷跑出來,大人找不見了,需要報社幫忙尋人。
“誰家一下丟了三個孩子,肯定得要人命,林編輯,你再忙會兒,幫他們寫份尋人啟事,通知印刷部加會班,等著那家人來取。”
“行,麻煩把那家人的資訊告訴我一下。”
剛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的人,再次坐在工位上,準備起草這份臨時加給她的工作。
“孩子名叫周林峰,周林溪,周林澤,爸爸:周衛國;媽媽名字不清楚,留了紀家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林曼妮的頭像被電擊了一下,“嗡”的一聲,瞬間她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恍惚片刻,才被接電話的同事喚醒,“林編輯,你怎麼了?我說的這些資訊你都聽見了嗎?這家人著急要東西呢!”
“你再說一遍孩子們的名字,是叫周林峰、周林溪和周林澤嗎?”
林曼妮震驚中又問了一遍,想再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對呀,就你說的這個,你快起草,我好拿給印刷部,再晚會兒人都下班了。”
同事催促林曼妮,著實她慘白的臉色也挺嚇人,以為她哪兒不舒服,忙招呼著人坐下。
“林編輯,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能求你件事嗎?這份尋人啟示你來寫,我得馬上回家,我家也出事了……”
還沒等同事答應下來,林曼妮已經抓起挎包跑了出去,隻留下後麵加班的幾人麵麵相覷。
“這林編輯怎麼回事?剛來加會兒班都不情願,這種偷奸耍滑的風氣要不得。”
“怎麼?你嫉妒人家?還是惦記她?我要能娶這麼漂亮的媳婦,做夢都能笑醒,哪還可能讓她出來上班!”
“快別說了,那天我路過主編辦公室門口時,還聽他在惋惜林編輯嫁的不好呢!可能她男人不咋滴吧,你看這種驚慌樣,不是得趕回家做飯就是家裏有啥急事。”
“她要不說嫁過人,我還以為是個小姑娘呢!你看那腰身,跟我的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還沒生過孩子,怎麼也沒人家的那麼細呢!”
她一說,辦公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總共編輯部也沒幾個同事,大家也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反正每天報道的那些文章不是找人找物,就是些規規矩矩的刊文,乾的他們也都乏之無味。
唯有剛來的林曼妮每天勤勤懇懇的翻譯各種國外時政和人文風俗,主編還特意給她辟出一小塊版麵讓她刊登英文文章,怎能讓他們不眼紅呢!
剛來的新人竟然能得到重用,這讓所有人瞬間有了危機感,最好大家一起苟著做事,誰要露頭冒尖絕對是眾矢之的。
這其中唯有一人把林曼妮要做的事記在心裏,主動提出幫她善後,“把林編輯剩餘的工作給我吧,我來替她乾。”
“哎呦,徐編輯,你想做好人好事?我可提醒你,她結過婚生過孩子,一大家子人等著她養呢!”
剛才說自己至今未婚的李編輯撇撇嘴,沒眼看這男人討好林曼妮的行為。
明明之前自己求他幫忙時還不屑一顧,現在竟然主動開口去幫別人做事。
“李編輯,下班了,你要回家趕緊走,不想走的話,這事給你做。你也知道紀家有多難纏,等紀太太來拿東西還沒弄完,保不齊她給你穿小鞋。”
一提起紀母,她瞬間鴉雀無聲,那人簡直是典型的小市民階級,仗著自家有些門第有些錢,根本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至今記憶猶新的是有一次她去紀家採訪紀先生這位歸國華僑時,被紀母的做派雷的無以復加。
什麼咖啡加奶還是加糖,茶杯、水杯、咖啡杯各用各的,什麼衣服搭配什麼鞋……
整天下來,耳邊全是紀母的說話聲,然而,紀先生每次都還很寵溺的應聲附和。
真不知她朝哪個方向磕的頭,能嫁那麼個好男人,果然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
這林編輯長得花容月貌竟甘願嫁給個鄉下男人,還自己掙錢供男人和小姑子考學,腦子絕對生鏽了。
不是被鄉下人洗了腦,就是有把柄握在他們手裏,不然也不會這麼缺心眼。
當徐編輯把起草好的尋人啟事交給印刷部時,李編輯還坐在那兒想三想四。
“喂!你走不走?下班了,辦公室要鎖門了!”
“不就裏麵裝了部電話嘛,誰還能偷走不成,這門鎖的比上墳都勤!”
李編輯抓起包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裡等徐編輯一起走。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還有點兒事,今天不跟你一起走了,被人看見不好,說不清楚。”
“有什麼不好說的?咱倆住一個弄堂,還是同學關係,一起上下班怎麼了?你娘讓你回去見相親物件,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說了你先走!咱倆天天一起上下班,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搞物件呢!我不想被人誤會。”
徐編輯沒再等她回話,徑直一人出了報社大樓去車棚裡推自行車,連李編輯在後麵拚命呼喊他都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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