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俺是想認這門親,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要不先讓咱娘去問問。”
張玉霞正抱著孩子餵奶,眼看著越來越大,奶水已經不太充足,偶爾老張嬸也會喂他一些米糊和蛋羹。
看著懷裏使勁兒吸奶的兒子,張玉霞心疼的拍了拍他。每次她一上工奶水準少,餓的牛小年哇哇直哭,有時候哄不住隻能喂點兒白糖水湊活。
老張嬸端著一碗紅糖醪糟雞蛋湯進來,催促著小女兒快喝,“這是俺跟吳奶奶打聽的偏方,說是多喝對女人好,不僅下奶還補氣血,看看還能催下來奶不。”
“醪糟是曼妮做的,人家也常喝,沒見人家麵板嫩的都快能掐出水,多半也是喝這個補的。”
這醪糟能不補人嘛,白花花的細糧做成的,乾吃不放糖都香。
“大隊長的小媳婦真是個妙人,說話一說一笑,不急不躁的性格真討人喜歡。”張玉芬見過她一次,也難怪周衛國言聽計從,光那嬌嗲軟糯的嗓音,沒一個男人不喜歡,她是個女的都愛聽。
“娘,你趕緊去牛棚問問認乾親的事,別人家不願意,咱家白高興一場。”
這種事還是家裏老人出麵比較重視,萬一人家以為自己小孩過家家,不願意怎麼辦?
老張嬸笑嗬嗬的應聲出屋,隻要對她大孫子好,別說認個乾奶奶就是去給孩子認個乾媽她都願意。
周姑媽帶著牛根生夫妻倆上門時,林曼妮特意請了一天假,周衛國也起個大早去山上逮了隻野兔回來,甚至周衛紅剛起床也被周母催促著去供銷社割了兩斤肉。
“大姐,俺們回來了。”
周姑媽拖家帶口的帶著全家人上了門,連周姑父喂完隊上的牲口也跟著來了。
“等你們好一會兒了,快進來屋坐。金山,好久沒來姐家了吧?”
周母看著略顯侷促的弟弟笑了笑,從周家翻新過房子後,周姑父是第一次登門。
“衛國蓋的房子確實不錯,氣派的很,小院打理的也好看。”
周姑父剛進院時以為進錯了門,這房子在他們村也得首屈一指,再加上跟花園一樣的小院子,誰來能不迷糊?
周母笑吟吟的把人迎進屋,林曼妮又特意給他們沖了糖水喝,這會兒家裏幾乎都沒有茶葉,最高的待遇就是白糖水。
“小院是曼妮收拾的,以前也不漂亮,多虧了她心靈手巧,整的人人都羨慕俺家好。”周母毫不吝嗇的誇獎著兒媳婦,在她眼裏誰家媳婦都沒她家的好。
林曼妮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端出零嘴給劉柳吃,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嫂子,幾個月了?”
“年後懷上的,有七個多月了,差不多秋收的時候生,也許還能趕上分糧。”
“是個福寶寶,帶著糧食來的。”
周姑媽聽見她們在說孩子,忙跟周母說事:“姐,劉柳想看看是男是女,你帶著她去蔡婆子那兒問問,俺們在家等著。”
“行,好說。不過頭胎是男是女都一樣,隻要孩子健康比啥都強。”周母打量著她的肚子,感覺像是女孩,但沒說出來。
有時兄弟倆生個孩子也會攀比,誰都想先生個兒子出來,但凡哪家生的女兒,也會覺得婆婆偏心生兒子的那家。
周母把人帶走後,周姑父仔仔細細的逛遍了前後院,越看越喜歡,情不自禁的跟周姑媽感慨:“秀蘭,咱要有這麼個小院多好,咱家和大姐家一比,簡陋的還不如人家的小偏房。”
“咱姐家的日子也是一天天過好的,以前不也跟咱家差不多,這不多虧了衛國小兩口,光咱姐一個人操持也不行。”
周姑媽語重心長的勸著他,牛家沒落飢荒算不錯了,哪有餘錢起新房呢?
林曼妮和周衛紅躲廚屋裏洗菜備菜,剁餡包餃子,屋裏周姑媽和周姑父說著話。
“嫂子,俺怎麼覺得姑父有些不高興?”周衛紅悄咪咪的問她,“剛進院還好好的,這麼會兒功夫,臉越來越黑。”
“大人的事,咱不懂。可能心裏落差太大,之前說要來也從來沒來過,有些吃驚吧。”
林曼妮也不好跟她說的太明白,再親的親戚也會偷偷攀比,這就是人性。
周衛國特意早下工回來幫忙做飯,一進廚屋看見媳婦正在包餃子,立馬洗乾淨手接了過去,“你去那兒歇著,我來。”
周姑媽看著小兩口的恩愛樣,抿唇偷笑著調侃他們:“衛國,你媳婦都沒擀幾下,哪兒累了?”
“我在家不用她幹活,隻要她在一邊陪著,我就高興。”周衛國手腳麻利的擀著餃子皮,看著身邊乖巧喝水的林曼妮笑了笑。
“媳婦,給我喝一口。”
林曼妮把自己喝過水的杯子遞到他嘴邊,看他不換氣的仰頭喝完,輕輕拍了他後背一下,嬌嗔的說他:“慢點兒喝,小心嗆著。”
周姑媽還從來沒見過侄子這一麵,驚的直接說不出話,手上動作也停頓下來。
周衛紅早已習以為常,眼睛連看也不看,相反哪天她哥要沒這些要求,她肯定以為倆人又吵架了。
等趕在飯點周母帶著劉柳回來時,倆人都是麵色不虞。
“媽,怎麼了?是孩子懷像不好嗎?”林曼妮看進門時倆人互不搭理,誰也沒多說話,心知不妙。
果然,周母話還沒說出口,劉柳已經委屈的哭起來,“俺這胎一定是個男孩,那個老太婆非說俺懷的是個女孩。”
“俺明明喜歡吃酸的,酸兒辣女!她知道啥,再說俺懷的頭一個就是男孩,癥狀和這胎一樣。她憑什麼說俺懷的是個女孩?”
周母早聽不下去了,要不是劉柳懷著孩子又是自己孃家人,非跟她吵起來不可。
使勁兒往下嚥了口氣,強忍著怒意勸她:“根生媳婦,她的話你不想聽可以不聽,怎麼能當麵罵人家庸醫呢?人家騙你啥了?給你看男女也是白看,一分錢沒收。”
“她看的又不準,俺憑啥給她錢?再說她不是要和老二家結親嘛,自家人幫忙,哪有收錢的?多傷感情。”
劉柳摸著肚子特意走到牛根生旁邊,仰著小臉保證,“根生,俺懷的一定是個男孩。”
牛根生訕訕的笑了笑,沒敢看家裏其他人。
唯有周母沒顧及麵子,“根生,待會兒你去把診金送過去,老二家的乾親是人家的,你們少沾光,況且還沒正式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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