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衛國看著媳婦難受的模樣,心裏很自責:他是不是閑的?洗個衣服還讓人陪著!
“媳婦,對不起!你罵我幾句,我心裏才能好受點兒。”
“罵你幹嘛?你好厲害,水裏救人那麼久也不嫌累,抱著我還能走這麼長時間。”
“隻要你願意,我會一直抱著走下去。”
林曼妮伸手擦去男人臉上淌下來的汗,心疼的安慰他:“不用著急,沒那麼疼,走的太快你腿受不了。”
倆人一起趕到牛棚時,蔡明華剛好在院子裏晾草藥,柵欄圍的院牆一眼就能看見他倆急匆匆的往這兒走。
“衛國,你媳婦又咋了?這怎麼還抱著來呢?”蔡明華忙開啟院門把倆人迎進去。
周衛國沒敢把人放下,仍抱在懷裏,著急的講著過程,最後看著她檢查媳婦的膝蓋。
“把人放凳子上我仔細看看,別跪傷半月板就糟了。”
林曼妮坐好後,看她一頓檢查,臨完事長舒口氣,“沒事兒,皮外傷,回去好好養幾天,記住別下地。”
“現在先用冷水冰敷一下,24小時後用溫水熱敷,再多煮幾個雞蛋滾滾,落不下毛病的。”
“臭小子,我給你媳婦開些葯,回頭記得上山採藥還給我昂。”
蔡明華看著他一臉擔心的模樣,難免想捉弄他一下。
“蔡姨,你儘管放心,等我媳婦一好,保準上山幫你採藥。”周衛國拿著毛巾沾冷水給媳婦冰敷,邊敷邊細緻的看她情況。
“媳婦,感覺怎麼樣?”
“舒服很多,衛國,別擔心,可以走路的。”
“不行,好好養著,學校裡我替你請假。”
聽到訊息的周母也著急忙慌的趕來,看著兒媳婦觸目驚心的膝蓋,火氣直接爆發出來。
揪著周衛國的耳朵問:“你把人帶出去才一會兒功夫,人就成這樣了?”
“媽,不怨衛國,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快鬆手,弄疼他了。”
眼看媳婦要站起身製止周母,周衛國忙又把人按回去坐好,體貼安慰著:“沒事兒,娘沒使多大勁兒。”
“媽,耳朵都揪紅了。”
林曼妮心疼的看著男人的耳朵,麥色的耳廓變得通紅一片。
“活該,讓他把你帶出去還沒照顧好。”
“好了,周婆子,趕緊把人領回去好好照顧吧,別在我這兒罵你兒子了。”
蔡明華把搗爛的新鮮草藥浮在紅腫的膝蓋處,又用布條細心纏上,叮囑著:“今晚纏這個,明早去了洗乾淨後再纏新的。”
“謝謝蔡姨。”
看著周衛國又把人小心翼翼的抱走,蔡明華不禁失笑出聲,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晚上,膝蓋處火辣辣的疼,也腫脹的很難受。
林曼妮趁人沒注意,用針偷偷刺了手指肚一下,輕輕擠出一滴血兌到男人給她喝的麥乳精裡。
喝完後才覺得身上很暢快,受傷處雖說也很難受,但灼燒感減輕許多。
白天時家裏留下週衛紅在家陪她,周衛國需要帶人去地裡看莊稼。
眼看著一茬茬的穀子即將成熟,許多小鳥和野物全一窩蜂的擠在穀子地裡。
地裡豎著好幾個稻草人也不是很管用,隻能每塊地派幾個人守著,幸虧莊稼也快成熟了。
“大隊長,這也不行呀,耽誤成人勞動力掙工分。”
“去村裡找大些的孩子過來看,他們精力旺盛看的住。”周衛國檢查著每片穀物地,時不時往裏丟個土塊,準能驚起成群的麻雀。
偶爾還有隻肥碩的兔子從裏麵突然竄出來。
以前的整塊麥地裡現在長著整片的玉米,高高的玉米桿上結著一穗穗顆粒飽滿的玉米,有的一棵桿上都能結兩穗棒子。
老村長吧嗒著煙袋鍋巡視著這些莊稼,正好碰見同樣在穀田裏看莊稼的周衛國。
“聽說你媳婦救了陸嬸子家的二閨女?你媳婦咋樣?傷好點兒沒?”
“好多了,沒那麼紅腫。”
“讓她好好養著,不用著急去學校上課,正常給她發工資,這事兒值得表揚。等再開大會時,我會說說這事兒。”
“伯,我媳婦臉皮薄,咱低調點兒。”
周衛國猜到他媳婦肯定不樂意乾這事,還不如他直接回絕了老村長的好意。
“那村裡給她發兩塊錢獎金錶示一下,別嫌少。”
老村長知道這錢不多,但至少也是他代表村裏的一份心意。
“行,給錢就行。”
“臭小子,財迷一個!”
林曼妮在家慢慢養著,期間王春榮代表學校來看過她一次,給她簡單帶點兒野草莓。
這還是她們上山撿柴時摘回來的,正好在前山的低溝裡,顆大飽滿,汁水充足。
“曼妮,好好歇著,腿上別落下病根,以後老了受罪的是自己。”
王春榮很喜歡這個心善又漂亮的小姑娘,長得嬌嬌氣氣的,辦起事來絲毫不含糊。
“等我好了,咱們再去采一些回來吃,去年我還採了藍莓做成果醬吃呢。”
山裡什麼都不缺,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隻要年景好,以後家家戶戶不出遠門也能過的很舒坦。
“行,等你好了,我再帶你去。跟你說件事,魏曉軍不在這個村當知青,轉去另一個村了。”
“他走了也好,省的在這兒鬧事,差點兒都害得陸美麗沒命。”
王春榮自說自話的講著事,林曼妮倒沒特別在意這個人,畢竟不熟也沒打過交道。
“聽說他剛到那村的晚上,被人套著麻袋狠狠收拾了一頓,打的鼻青臉腫的不能下炕,現在還躺著養呢。”
“你說可能是誰幹的?”
林曼妮也是頭次聽說這事,一時不敢說的很明白,隻能打馬虎眼的糊弄過去。
“在那村捱打,肯定是那村的人打的,要不人家誰也不打,怎麼隻打他一個人呢?”
“我們都猜的是陸美麗的兩個哥哥打的,要不誰能下手這麼狠?事兒全是他挑起來的,人還差點兒死了,打他一頓都算輕的。”
王春榮早猜到她想不到這一層,誰讓她一直覺得林曼妮很單純,一眼看上去就有讓人想保護的慾望。
“可能吧,不惹急眼,誰也不想跑那麼遠去打個人出氣。”林曼妮順嘴認下她的觀點,附和著她的想法往下接著說。
倆人正在屋裏說閑話,男人進院後,忙喊著屋裏的人,“媳婦,我剛逮隻野雞,回來給你燉湯喝……”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