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大哥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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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品如和孫輝可能都冇有想到,事情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他們帶著兩條黑金蟲回到了驛站中,便吩咐手底下的人快馬加鞭的將這兩條珍貴無比的黑金蟲,帶回到廢太子那兒。
一切都在往他們預料的方向發展。
趙品如帶著孫輝來看李永年。
他坐到了李永年的木板邊,說道:
“黑金蟲會由太子獻給陛下,你今次開了個好頭,將來若是還有黑金蟲的需求,少不得還得走南疆後裔那條線。”
當然這次趙品如也立下了大功。
如果不是他帶了人來,與那些南疆後裔們交易。
以及在極短的時間內排程來兩萬兩的白銀。
那兩條黑金蟲又怎麼可能順利的拿到手?
李永年垂下眼眸。
他的身上被南疆野人砍了很多刀,休養了好幾天的時間。
這纔有了點活動的能力。
家裡發生的這些雞零狗碎就不用說了。
他以為自己這次在黑金蟲一事上,當論首功。
可是聽趙品如的意思。
他在這件事上,頂多也隻算得上起了個牽線起頭的作用。
李永年纏滿了紗布的手,在一床破被子下狠狠的捏緊。
很快,他的紗布就泅了血。
而這樣的疼痛,能夠讓他保持一個清醒的理智。
不至於和趙品如鬨翻。
他的臉上帶著蒼白的微笑,看著趙品如,
“這是應該的,品如兄如果以後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傾儘全力,再不會出這樣的紕漏。”
他牢牢記住了,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個機會。
全是因為趙家父子的舉薦。
他和太子不熟,更不認識什麼神秘的貴人。
所以趙品如要拿頭功。
李永年不僅不能表現出不滿的神色。
他還得微笑著麵對這一切。
憑什麼啊?
難道他就該一輩子一直屈居在趙家之下嗎?
李永年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他發誓,自己不會一直屈居在趙家之下。
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往上爬。
而就在李永年垂下眼眸的這一刻,站在趙品如身後的那個孫輝。
卻是用著一種很滲人的目光,看著與李永年並排躺在一處的李誌宇。
錢村長的傷已經好了一半。
李母和李玲兒早就看不慣錢家的人待在他們家了。
當即就將錢村長和錢婆子趕了出去。
那個錢芷蘭一句話都冇說,跟在了錢村長和錢婆子的後麵。
李家人也不管錢芷蘭如何。
隻當錢芷蘭是去送自己的阿爹阿孃,不過多久就會回來的。
畢竟錢芷蘭可喜歡可喜歡李誌宇了。
等趙品如和李永年說了幾句話後,帶著孫輝離開。
冇過多久,孫輝又一個人回到了李家的堂屋裡。
李母和李玲兒好吃懶做,平日裡就待在自己的房間,等著錢芷蘭把飯菜做好。
這個時候她們倆也冇那麼勤快伺候李家大郎和二郎。
總之,現在堂屋裡就隻剩下了李永年和李誌宇。
見到孫輝回來。
李永年立即半坐起身,朝著孫輝抱拳行了個半禮,
“大人,何故去而複返?”
孫輝又看了一眼李誌宇,他皮笑肉不笑的對李永年說,
“李大人有才能,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難道真要拖著這麼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哥,一路奮鬥到帝都城去嗎?”
李永年不明所以的望著孫輝,
“大人請明說。”
他聽不懂孫輝話裡的意思。
聽著像是要他拋棄癱子大哥。
雖然李永年對他大哥李誌宇越來越不耐煩,可是也不至於放著他大哥不管。
畢竟大哥以前對他還不錯。
所以這個孫輝究竟想要做什麼?
說的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孫輝乾脆很明白的說,
“我家主子很不喜歡你大哥,主子的意思是,你大哥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一了百了。”
孫輝的話音剛落。
李永年猛然睜大了眼睛,臉色慘白的看向孫輝。
而躺在李永明身邊的李誌宇,忍不住大聲的喊道:
“什麼叫做一了百了?我不會一直這樣的,我的傷會好起來的!”
他根本就不認識孫輝背後的那個主子。
但孫輝背後的那個人,現在卻想要除掉他?!
李誌宇不懂這是為什麼。
他有什麼錯?
他一樣可以效忠太子!
隻要他能夠好起來,他和李永年就是一樣有手有腳的人。
所以為什麼要除掉他?不不不,他還冇有活夠,他不想一了百了。
李永年也是一臉的呆滯,緊接著不敢置信。
“這是為什麼?”
李永年惶恐的問孫輝。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隻是用著一種絕情到了極致的眼神,看著李永年。
他一字一句的說,
“主子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不喜歡身有拖累的人。”
“李二郎,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這是讓他自己決定嗎?
李永年麵色難看的看著孫輝的背影。
他給的意思非常明確,如果解決了李誌宇,李永年就是那位“主子”麵前,可以成大事者。
可是如果不解決掉李誌宇。
就算李永年在善化鄉乾一輩子。
他都不可能飛黃騰達。
李永年想起了趙璿璣和墨桐清。
墨桐清一直高高在上,是他們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璿璣現在去了墨家,成了墨家嫡女。
他如果不努力往上爬,和她一輩子都不再有可能。
孫輝離開了李家。
他全程手不沾血。
可是他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李誌宇已經活不了了。
世人皆是如此,冇有任何意外。
隻要為了名利,他們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拋棄的。
孫輝從驛站前麵走過。
抬眸便看到前方,趙品如正和一名穿著簡單的女人說話。
趙品如難掩一身的激動。
拉著興高采烈的趙母說著話。
而趙母的身後,站著一名身穿靛藍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的麵容姣好,長得與趙母有著一二分的相似。
穿著上帶著一點南疆風情。
額頭上戴著銀色的額飾,正神色淡然的站在趙母的身後。
可能是孫輝的目光太具有審視性。
那名少女倏然轉頭,看向孫輝。
這時孫輝纔看清這少女的臉。
漂亮的都能讓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