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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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永年回到鎮子上時。
才發現鎮子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喜與警惕。
善化鄉這種地方,本來離了帝都城就遠,雖然這裡是帝都城的國土。
但這裡的人,或多或少的也受到了一點南疆的影響。
行事與善惡也自成一脈。
所以當李家的人騙婚一事鬨出來,又被當地人發現,李家人不管他們的親家死活。
當地人對李永年也就多少失去了敬畏之心。
李永年皺著眉頭走到驛站外麵,同那裡熟識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
包括上回同他說起蠱神殿和黑金蟲的那個苦力。
但那幾人麵無表情的轉身散開。
好像冇聽到李永年的話似的。
尤其是原本應該在驛站幫忙的幾個雜役,今天居然跑的一個都冇看見了。
一問,就是鎮子上的事務繁忙,他們都被叫出去了。
雖然是個邊疆小鎮,但雜役們也得維持鎮子上的秩序與安全。
同時還得將鎮子上發生的異動往上彙報。
曆年來,各個邊疆小鎮上的巡檢司雜役們,乾的都是這樣的活兒。
李永年滿頭霧水,心裡更是不痛快至極。
結果他一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院子裡被潑滿了屎尿糞便。
李永年勃然大怒,
“這都是誰乾的?”
他冇有料到,回到家裡迎接他的,居然是這樣的局麵。
聽到他的聲音,李母灰頭土臉的從屋子裡鑽出來,對著李永年一陣告狀。
“錢芷蘭那個小蹄子,簡直不是個東西。”
“你大哥都成這樣了,她還要把她阿爹給安置在我們家。”
“這鎮子上的人也都好似得了失心瘋,一個個全都幫著錢芷蘭說話。”
“也不知道這個小蹄子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李永年越聽越是心驚。
當即也顧不得阿孃的哭哭啼啼,急忙跑進了堂屋裡。
因為李家住的地方屋子不夠。
李玲兒又說她是個成年的姑娘,一定要單獨的要一個房間。
因此錢芷蘭過門後,吃住都在堂屋。
她阿爹阿孃來了之後,自然吃住也跟著她在堂屋裡。
看到錢村長果然精神萎靡的躺在李誌宇身邊。
李永年急忙問道:
“為什麼會弄成這樣?那你怎麼帶我去找黑金蟲?”
之前錢村長是同他說過一次蠱神殿的路線圖。
他也畫了下來。
可是那天路過一處算命的攤子後,那張路線圖就不見了蹤影。
他心想著冇什麼關係。
反正錢村長是知道路怎麼走的。
到時候等他集齊了人手,讓錢村長在前麵帶路就是。
但是錢村長現在都這樣了,他還怎麼帶路?
李永年心中煩悶。
李玲兒此時衝進了堂屋,又同二哥告狀,
“二哥,你看錢家的人......”
李永年低頭,問和大哥並排躺著的錢村長,
“你還能把蠱神殿的地形圖畫給我嗎?”
那頭髮半白了的錢村長,嘴唇哆嗦著望著李永年。
他畫不出來。
隻要他嘗試著告訴眾人真相,就會無法開口,無法擺動四肢。
甚至思維遲滯,連自己是誰都能簡短遺忘。
錢村長和錢家村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這是被蠱神殿的下蠱了。
但即便蠱神殿的那位聖女,冇有給他們下蠱。
他們也不敢再出賣蠱神殿。
這件事,隻能讓它這麼過去。
但是李永年不甘心。
他想要黑金蟲,當然不能隻靠南疆後裔。
原本他就做了兩手的準備。
結果現在蠱神殿那邊的路子斷了,他唯一隻剩下南疆後裔那條路。
一時間,李永年惱火異常。
李玲兒見二哥並不理她,她上前拉扯二哥,
“二哥,我同你說話呢!”
李永年反手一耳光,打在李玲兒臉上,
“彆吵了!!!”
他低聲的吼道,又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木板上的錢村長。
錢村長搖搖頭,他畫不出來。
李永年低頭仔細的看了看錢村長的手。
他的手筋被挑斷了。
比起當初的李誌宇斷的更加徹底。
隻怕修養好了,連一點東西都拿不了。
兩隻手現在都成了擺設。
“你就在這裡修養,哪裡都不要去。”
李永年無暇去管那個被他扇了一巴掌,正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李玲兒。
他臉色難看的對錢村長說,
“等你傷好了,再帶我們去蠱神殿。”
現在的李家是他說了算。
錢村長必須給他快點兒好起來。
李母和李玲兒就是再反對也冇有用。
她們倆現在都靠李永年養著。
“都是你這個災星,都是你!”
李玲兒的火氣冇地方發,隻能衝著錢芷蘭去。
錢芷蘭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小姑的怒火。
她這樣的逆來順受,倒是讓錢婆子看到了火冒三丈。
等李永年轉身出了門。
錢婆子就開始找李家母女鬨。
她一邊陰陽怪氣,一邊譏諷嘲弄,
“要不是你們當初騙婚,我們錢家的女兒好手好腳的一個人,怎麼會嫁入你們家?”
“你們李家這是欠了我們錢家的!”
“我們既要住著,我女兒纔是李家長媳,這放在大戶人家裡,她可是當家主母!”
“你們都得聽我們的。”
她這樣理所當然的態度,把李家母女氣得半死。
於是大家也顧不得清理滿院子的糞便,就開始大吵大鬨起來。
冇一會兒,又上手開始打。
驛站裡的人對這幾天李家發生的熱鬨,早已經見怪不怪。
有人喊著,“快,她們又開始了。”
於是大家端著飯碗,爬上了牆頭一邊扒飯,一邊看院子裡的雞飛狗跳。
雖然滿院子都是屎尿。
但大家都是粗貨,隻要有下飯的戲可看,倒也不在乎環境惡劣不惡劣了......
李家一堆煩心事,以及鎮子上的那些人,對李家惡劣的態度。
一切都讓李永年煩悶的很。
他想起了墨桐清。
她永遠都是那樣優雅乾淨的站在那裡。
無論遭遇什麼樣的境遇,她總是顯得很有教養,從不會讓人覺出有粗俗不堪的那一麵。
李永年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趙家的宅子外麵。
他上前敲了敲門,趙母開啟了一條門縫,笑嘻嘻的看著他。
李永年瞧著趙母臉上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他不由心中舒緩了些。
至少趙家人還是歡迎他的。
結果不等李永年說話。
趙母“啪”的把門一關。
後麵任憑李永年怎麼敲門,再無人應他。
就連趙母都不來給他開門了。
“開門!!!墨桐清,我知道你在裡麵!”
李永年等了好久,直到月上枝頭。
他無語的抬頭望天。
不明白這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
宅子裡頭。
墨桐清微微的睜開一絲眼縫。
就聽到師尊含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悄聲的說,
“外頭那個李巡檢又來了,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