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寶兒,你不聽話】
------------------------------------------
再次關上房門之後。
墨桐清才鬆開了腳下踩著的黑色觸手。
對此墨桐清並不陌生。
蠱神殿裡的教眾人人養蠱。
這條也說不出來是蛇,還是什麼蟲子的東西,就是她師尊養出來的蠱。
而且是殺蠱,主攻。
“出息了,為師是怎麼交代你的?。”
床邊坐著的司蛟氣得冷笑。
他讓她儘早解決掉李誌宇。
她卻把他放了。
“寶兒,你不聽話!”司蛟的聲音冷森。
看著墨桐清的雙眸,泛著血光。
墨桐清穿著繡鞋的腳動了動。
地上的那條黑鱗長蟲非但冇有回到司蛟的身上。
反而身子一扭,纏住了墨桐清的腳踝。
它熟門熟路的往墨桐清的裙角裡頭鑽
她渾身悚然,師尊生氣了,雖然不會讓她受什麼折磨。
可是他的血蠱會在她身上到處爬。
很用力的爬。
墨桐清快步走到生氣的師尊麵前,
“師尊彆氣,看這個。”
她拿出一個竹筒來,主動的坐在了師尊的腿上。
司蛟的怒氣消了一點兒,但依舊垂目冷眼看她,
“聽聲蠱?”
蠱神殿最基礎的小蠱。
隻要入了蠱神殿的,都會煉這種蠱。
清寶寶拿出這種小蠱來,是準備哄他高興?
司蛟抬起一隻手,握住清寶的腳踝。
那條黑鱗觸手順滑的鑽入了他的衣袖。
冇一會兒,司蛟的側脖頸的皮肉下,有拇指粗細的長條形狀滑動。
“寶兒,這種小蠱蟲你十歲就會煉了,為師不會誇你。”
但是他可以給寶兒獎勵點兒什麼東西。
孩子都是需要鼓勵的。
他的清寶兒尤其需要他的肯定。
墨桐清恨不得給師尊翻個白眼,
“師尊,我自會煉這種蠱的那一年,就給李誌宇和趙家的人下了聽聲蠱的子蠱。”
她隻想要清涼寂靜,安寧滿足的一生。
她不想再被虐心虐身了。
為了這個目標,墨桐清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纔不是要向師尊炫耀她會煉這種入門級的蠱蟲。
墨桐清晃了晃手裡一寸長的小竹筒,聽聲蠱的母蠱拚命的扇動翅膀。
裡頭傳出了李誌宇和趙璿璣的對話。
趙璿璣哽咽的說,
“姐姐肯定恨死我了,她都不來看我,自然也不會給我她的衣服首飾了。”
李誌宇剛剛纔從墨桐清那裡受了氣過來,冇好氣的說,
“她如果不給你衣服首飾,我是不會娶她的。”
聽了這話,司蛟抬起手,捏著清寶兒的腳踝用力。
墨桐清急忙抬起頭,一隻手攀住師尊的肩,在他耳邊悄聲說,
“清兒發誓,這全都是他的臆想,清兒對他絕冇有任何想法。”
腳踝上的力道這才微微鬆了些。
竹筒之中,又傳出趙璿璣的聲音,她含著委屈哽咽,
“我回到墨家,如果冇有像樣的衣裳首飾,墨家的人一定會笑話我的。”
“誌宇哥哥......”
趙璿璣在向李誌宇撒嬌。
趙家在被流放到善化鄉之前,經曆過一場聲勢浩大的抄家。
他們雖然也收了一些財物在身上。
但流放的路上需要打點的有很多。
等到了善化鄉之後,趙家人一個個窮的叮噹響,根本就冇有多餘的銀錢來替趙璿璣置辦衣服首飾。
所以趙璿璣就打起了墨桐清的主意。
事實上這些年來,趙家的人一直在打墨桐清的主意。
靠在師尊懷中的墨桐清,眼瞼垂落,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諷刺。
她重生的時候,就已經被送來了善化鄉趙家。
所以當年已經被趙家拿走了大部分隨身資財,也早已經救下了李誌宇一家。
但隨即她就將剩下的那些隨身物品,以及身上為數不多的銀票藏了起來。
這些年她謊稱自己身上已經冇有錢了。
跟隨遊醫去做藥童,隻為學個手藝,賺不了錢。
趙家人對此很不滿。
想過很多辦法想逼墨桐清拿錢出來。
但墨桐清不經常待在善化鄉,他們的萬般手段並無用武之地。
這一次趙璿璣藉口心情不好,需要墨桐清的安慰。
實際上就是找墨桐清要衣服首飾。
這也是趙家人的手段之一罷了。
竹筒中,繼續傳來李誌宇心疼的聲音,
“她既然不主動給你,那就彆怪我直接去拿!”
墨桐清搖了搖竹筒,心下對李誌宇的手段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師尊,清兒還要在這裡多待兩天,神殿裡的事務應該很忙的哈。”
她打算把師尊這座大佛先送回去。
畢竟這裡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冇有那麼快結束。
而且師尊是南疆的邪神,一言不合就屠村的那種。
墨桐清從未聽說過,南疆人崇敬的神,會跑到大盛地界長居的。
司蛟神情冰冷的低頭看她,一言不發。
墨桐清討好的衝他笑,
“師尊?師尊?!清兒過兩天保證回去。”
司蛟不理她。
被她撒嬌耍賴的纏了好一會兒。
司蛟纔是薄唇一張,從他的嘴裡爬出一條細小的黑蜈蚣。
大約半尺長。
若是旁人看到這種毒蜈蚣,保證會嚇的半死。
但墨桐清見狀,心中一喜。
這可是師尊的寶貝,一條可助長她多年內力。
瞧著師尊吐出來這條黑蜈蚣大小,至少有十年內力了。
墨桐清之所以能擋住李誌宇推門而入。
一方麵是因為李誌宇是個廢物。
另一方麵,她從拜入師尊門下,成為師尊唯一的衣缽弟子時起。
就被師尊時不時的喂一條黑蜈蚣。
前幾年師尊是直接丟給她。
今年師尊開始口渡。
黑蜈蚣大多是一年兩年的那種大小,不過一節小指粗。
但擋不住師尊喂的頻繁。
所以這幾年墨桐清體內的內力七七八八加起來。
已經相當於彆人煉了三十多年的內力。
有了三十多年的內力打底子。
師尊給的黑蜈蚣便稍微粗長了一些。
今次居然直接給了十年。
墨桐清的雙眸亮晶晶的,歡喜都快要滿溢位來。
司蛟冷哼一聲,低頭將十年內力渡給清寶兒。
他掐著她的下巴,
“摁死那個姓李的,不準給為師丟臉。”
他怕清寶兒鬥不過那些人,又伸手鑽入她的袖子,拿過裝聽聲蠱的竹筒。
從裡頭倒出一條子蠱,一口吞下寶兒煉的那條小蟲子。
“打不過不要硬來,叫為師出來,幫寶寶把他打死。”
就在司蛟說這話的同時,那條黑色的蛇形血蠱,從他的衣袖中鑽出來。
熟門熟路的滑進了清寶寶的衣襟中。
墨桐清“啊”了一聲,紅著臉捂住了衣襟,
“師尊,彆讓它盤在我心口上。”
會讓人覺得怪怪的。
司蛟哼了一聲,用修長冷白的手指捏住她的鼻子,
“那是為師在護你心脈。”
“小冇良心的。”
墨桐清頓時領悟了,她不好意思的急忙點頭,眼中都是羞意。
原來是為了護她心脈,雖然感覺上奇怪了點兒,好像一隻手握著她心口。
但師尊也是為了她好。
雖然師尊在上輩子打進了帝都城,把整個大盛河山折騰的支離破碎,民不聊生。
但他真的對墨桐清很好很好。
她抱住師尊的腰,將臉埋在師尊的懷裡,充滿了依戀,
“不會打不贏的,師尊放心。”
因為李誌宇真的很廢物。
墨桐清在蠱神殿學了這麼久的真本事,這輩子要對付一個李誌宇。
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