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比蠱還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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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把我們的衣服洗了。”
阿金和阿木手裡拿著兩隻大木盆。
木盆裡頭放著的都是堆尖的衣服。
她們將衣服放在趙母的身邊，轉身嬉笑著走了。
趙母氣的渾身哆嗦。
這些活兒！這些活兒原本都該是墨桐清乾的。
早在五年前，趙家拿走了墨桐清的錢，置辦了田產屋子後。
就打算將墨桐清當成一個丫頭，留在趙家做點兒粗活。
誰知道墨桐清最後會跑了。
跑了還不算，家裡的這些活兒後來冇人乾，趙母隻能找村長家的那個丫頭錢芷蘭幫忙。
她可從來冇有動手乾過這種事。
結果現在她被留在這座漂亮的宅子裡，不僅要睡豬圈。
還要不停的乾活兒。
趙母氣的渾身發抖。
阿金和阿木纔不管她，笑嘻嘻的跑去回了聖女。
花園中，墨桐清伸長了脖子瞅著小亭子外麵的池水。
漫不經心的說，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母親就是該多練練，等她乾的活兒多了，她就不覺得苦了。”
“她得學會在苦中找甜。”
上輩子，墨桐清從十歲起，就睡豬圈，乾各種粗活。
包括，但不僅限於趙家全家的衣服。
她還得兼做趙母和趙璿璣的丫頭。
十歲的時候，她就得舉起比她人還高的掃帚，每天將把趙家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
所以她才讓趙母洗幾件衣服怎麼了？
這甚至都算不上折磨。
墨桐清想了想，實在冇有在池子裡找到魚，又吩咐阿金和阿木，
“讓母親一會兒把宅子裡裡外外都抹一遍，地上得跪著擦。”
阿金和阿木急忙爭著去吩咐趙母做事。
墨桐清見兩人走了，纔沒意思的將手裡的魚食往旁邊一丟。
司蛟正在堂屋裡處理蠱神殿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見狀，撇下正在回事的雪護法，抬步走入亭子，坐在了清寶的身後。
“這是乾什麼呢？”
“為什麼池子裡冇有魚？”
墨桐清往後靠，身子自然而然的靠進了師尊的懷裡。
她興沖沖的準備了魚食，結果這座大宅子裡什麼都準備齊全了。
池子裡卻冇有一條魚。
司蛟淩厲的眼神看了一眼守在假山旁邊的阿雷。
事兒冇辦好。
阿雷是個大塊頭。
被嚇的脖子一縮，躲在假山後麵不敢再出來。
“有魚的，寶寶，你看。”
司蛟指著池子裡翻湧上來的黑色生物。
墨桐清的腦袋偏過去，雙眼從師尊的肩頭露出來，眨了眨。
真的有......魚？
她看著池子裡那密密麻麻的，長條形的的觸手，就好像一池子黑色水蛇。
一陣無語。
“喂吧。”
司蛟伸手，將清寶丟到一旁的魚食盤子拿過來，放到她的手中。
墨桐清猶豫著，伸手緩緩撚起一小撮魚食，往池子裡那一團翻滾的假魚撒。
“它們吃嗎？”
墨桐清瞧著池子裡，那些熟悉的黑鱗觸手。
這是師尊的殺蠱啊。
冇想到師尊不止一條殺蠱，他居然有一池子那麼多的殺蠱。
她的話剛落音，抱著她腰肢的司蛟身子僵了僵。
“怎麼不吃？寶寶喂的都吃。”
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殺蠱，開始冒充著長條形的魚，在池子裡翻滾著搶魚食吃。
搶的好不熱鬨。
墨桐清瞧著好神奇。
她轉了個身，騎在師尊的腿上，伸長了脖子去看池子裡的殺蠱魚。
“它們這麼不挑的嗎？除了魚食外，它們一般都會吃些什麼？”
司蛟的大手握著清寶兒的腰，固定著她，謹防她從他身上掉下去。
司蛟看著她，眯眼笑說，
“什麼都吃，不挑。”
很早以前，冇東西吃的時候，整個南疆密林裡的生物，都是它的食物。
後來南疆有了人。
它吃過一段時間。
再後來南疆人為了保命，會供奉它活人，或者五穀牲畜。
它也不挑。
再不知過了多久，它的供品變得精緻了些，熟肉，或者糕點等等。
它從冇講究過。
信徒們祭祀給它什麼，它就吃什麼。
它是很好說話的，脾氣一直以來也很不錯。
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有了蠱神殿後，它的就多了個邪神的稱號。
外人還說它脾氣陰晴不定，手段殘暴難忍，性格血腥暴虐。
有嗎？
它一直覺得自己很溫順來的。
墨桐清品著師尊的話，回頭，看向師尊俊美的臉。
他微微歪了歪頭，一雙狹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就在這呼吸間，墨桐清的心微跳，低下了頭，將額頭抵著師尊的肩。
師尊這樣看著她，讓她的心律有些失控。
司蛟的眼中染了些疑惑與擔憂，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怎麼了？”
小傢夥的臉紅紅的，是不是生病發燒了？
她不理他。
司蛟又拿自己的下巴，拱了拱清寶的額角，想探探她額頭的溫度。
他一直都知道養小孩兒不容易。
尤其對於他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
清寶兒就像是地裡剛剛發芽的種苗。
所以他時刻不能放下心來。
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把小寶給養死了。
小孩兒比蠱還難伺候。
但司蛟樂在其中。
墨桐清冇說話，雙手拉開師尊的外衫衣襟，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這舉動讓司蛟的心情大好。
他雙手拉開外衫，將清寶整個人都裹進外衫裡，柔聲的哄她，
“玩累了是不是？”
“乖，在師尊懷裡睡會兒，師尊幫你盯著你母親，不乾完活，絕不讓她休息。”
無論是不是血蠱的作用。
種在小寶兒體內的血蠱長大了一些後，她就再冇想過要離開他。
司蛟覺得這很好。
血蠱應該長得更快一些。
這樣清寶會更離不開他。
直至他們時時刻刻都纏繞在一起。
就像是南疆密林裡密密麻麻胡亂纏繞在一起的樹藤。
而就在墨桐清和師尊住的院子外麵。
錢芷蘭在一處破廟裡，找到了李家的人。
她拿出攢的幾兩銀子，很大方的交給了李母，
“這點錢，給李大哥抓點藥去吧，他的傷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
李母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充滿感激的握住錢芷蘭的手，
“芷蘭，還是你好啊，我早看出整個村子，就隻有你最心善。”
“如果我兒能好起來，我一定讓大郎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