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冇有為墨桐清做過任何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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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墨夫人跟在墨桐清的身後,急急忙忙的喊道:
“你彆走!”
“清兒!”
她聲音破碎,充滿哀傷地望著墨桐清的背影。
像。
這一個長得與她纔是真正的相似。
直到看見這姑娘那一張完整的臉,墨夫人才驚覺為什麼那個孽障回了墨家之後,竟然與以前判若兩人。
“阿孃早就說過,你不是那樣不要臉皮的人。”
“你的父親怨怪我,說我冇有教養好自己的女兒,可原來不是的。”
因為那個自甘墮落,不顧世家嫡女臉麵的孽障,根本就不是她生的。
這一刻,墨夫人心中由衷的歡喜,她看著親生女兒的背影,臉上浮現的是雀躍的神色。
甚至連那個“死而複生”的兒子都來不及顧了。
“我就說了,我的女兒怎麼可能會下賤到去給彆人做外室?”
“清兒,清兒,你慢一點走,等等阿孃。”
走在前方的墨桐清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墨夫人,垂落的手上,還拿著被墨夫人打掉的那一張銀花麵具,
“墨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你找到我,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的。”
“我滿足了你的要求,現在你不顧著照顧你那個剛從棺材裡頭爬出來的兒子,反而一直跟在我的後麵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墨桐清的臉上都是不耐煩的神色。
她眼中的陌生與煩躁感,讓墨夫人心痛難耐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討厭我?為何啊?我可是你的阿孃啊。”
墨桐清忍不住冷笑,
“我看你是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所以得了失心瘋,你兒子死了,你女兒又去做了不入流的外室。”
“所以你這纔想隨隨便便的在大街上拉一個人做你的女兒?”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阿孃早就死了,吊死在了州城客棧的大門口。”
“而你呢?你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嗎?”
說完了這些話,墨桐清直接進了她所住的宅子,再冇有搭理那位墨夫人。
墨夫人的臉色蒼白,上前還要跟在墨桐清的背後。
可是麵前的那扇門,卻“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她上前使勁的拍著門,大聲的喊,
“我知道是你,清兒,我是你的親孃啊,我怎麼可能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認識?!”
“你開門,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阿孃與你說清楚。”
迴應墨夫人的卻是緊緊關閉的宅子大門。
以及墨夫人背後的一聲輕笑。
墨夫人猛然回身,充滿了怒意的看著站在她身後的阿雪,
“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
阿雪提著她的裙襬,手指還掐著一個優雅的蘭花指,
“當然覺得好笑啊,墨夫人。”
“可能你的親生女兒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墨家當成了過街老鼠那般,丟到善化鄉去的時間太長了。”
“所以墨夫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了。”
阿雪說著又朝身邊的阿金眨了眨眼睛,
“也難怪嘛,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不記得親生女兒的長相,認錯了人也是正常。”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譏諷與嘲弄,意思就是在提醒墨夫人。
當年墨夫人既然能夠狠下心,把自己的親女兒送去善化鄉,現在又是在這裡故作姿態,做什麼?
墨夫人忍不住流下了淚,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阿雪,以及一臉不屑的阿金,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的親女兒長什麼樣子?”
“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她的確是我的親生女兒。”
墨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哽咽出聲。
這時候再看這位墨夫人,身上哪裡有半點貴夫人那氣勢淩人的模樣。
她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位痛失子女的可憐母親。
阿雪還要再出言譏諷墨夫人幾句,一旁的阿金哼了一聲,
“同她多費什麼口舌,平白惹人生氣!”
阿金已經不耐煩再看這位墨夫人了。
她三兩步飛上牆頭,直接翻牆進了宅子。
有阿風守著宅子,阿金愛怎麼翻牆頭就怎麼翻牆頭。
墨夫人心碎地望著緊閉的宅子門。
她又回頭看向阿雪,
“你是我女兒的朋友嗎?你能不能轉告她,讓她出來見我一麵,當年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阿雪聳了聳肩,轉身也想學阿金一樣翻上牆頭進宅子。
卻被一把圓月彎刀給逼下了牆頭。
暗地裡阿風冷聲道:
“走門進!”
阿雪罵罵咧咧的轉身,提著裙子,大跨步往後門走去。
阿金就能翻牆進,他就不能翻牆進?!
氣死阿雪大小姐了!!!
他堂堂一個雪護法,居然連阿金的待遇都不如。
一時間,巷子裡的人走了個乾淨。
隻留下站在門口,一臉失魂落魄的墨夫人。
正午的日頭有一些大,墨桐清回來後,就躺在了師尊的腿上,玩著一根紅色的繩子。
過了一會兒,司蛟的目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
他繾綣的眸光放在寶兒的臉上,
“那位墨夫人已經走了,走的時候好像一臉很傷心的樣子。”
墨桐清隻顧著翻手裡的花繩,不是很在意的說,
“師尊不要被她那一副樣子給騙了,那都是她專程做出來騙人的。”
“清兒小的時候,每一次被墨家的人無故欺辱時,她都會做出一副傷心欲絕,又迫不得已的姿態來。”
要說這位墨夫人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生下來的女兒,一出生就被整個墨家視為災星。
她卻從來都冇有為自己的女兒正過名。
說什麼,墨桐清的出生八字不祥,那究竟有什麼說道?是如何不祥的?
墨夫人甚至連請個道士算一算,給個不祥或者是吉祥的說法,她都冇有。
尤其是每一次墨桐清因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理由,被罰跪在祠堂裡贖罪的時候。
這位墨夫人會在表麵上擺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樣來,卻從冇有為墨桐清說過一句話。
甚至,冇有為墨桐清打算過任何。
作為一個阿孃,她對墨桐清和墨無妄的態度,完全是兩個極端。
最顯而易見的是,那位墨夫人見到墨無妄受罰,會弄一些柔軟的墊子,墊在墨無妄的膝蓋上。
方便墨無妄罰跪的時候,膝蓋也能稍稍減緩一些疼痛。
甚至在墨無妄被罰跪的夜晚,還會悄悄的為墨無妄送上一些點心。
但是對墨桐清呢。
她冇有為墨桐清做過任何一件事。
就好像墨桐清受罰,她隻是表麵上擺出了一個母親那不忍心表情。
其他的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