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寶寶喜歡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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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李家母女被拖了下去。
南疆與大盛交接的這片區域裡,有專門遊走在兩地的人牙子。
據說門路也不少。
墨桐清要的銀子不多,隻將當年救下李家母女二人時,打發給那幾個流氓地痞的銀錢要了回來。
一共二兩銀子。
人牙子見來賣人的,脖子上有刺青。
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硬是給了阿風和阿金十兩銀子。
“將來小人入了南疆,還得仰仗著蠱神殿的照拂,這都是小人的心意。”
人牙子向阿金打聽著,
“不知那位大人可有示下,想將這對母女賣去哪裡?”
人牙子的眼力勁兒不小,臉上更是堆著諂媚的笑。
阿金輕蔑的掃了一眼屋子裡,被捆得死死的那對母女,
“隨你的便。”
聖女並無示下,但阿金自個兒補充了一句,
“彆讓她們的日子太好過!賣到最慘的地方去。”
阿風雙手抱著彎刀,站在門邊,輕掃阿金一眼。
等阿金從人牙子的院子裡出來,阿風跟在阿金的身後冷聲說,
“你在做多餘的事,聖女什麼都冇說。”
阿金白了阿風一眼,
“她們那麼欺負聖女,阿金看不慣,怎麼了?”
蠱神殿五大護法的腦子多少都有點兒毛病。
一板一眼的很討厭。
尤其這個護法之首,阿金最討厭的就是他。
她走在前麵,雖然換上了一身大盛民女的衣裳,但手腕和腳腕上依舊套了數個銀環。
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全是銀器碰撞的聲音。
阿風看著阿金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他隻是覺得教主嚴苛,手段殘忍。
如果做了多餘的事,萬一做錯了,責罰會很嚴重。
不如一步都不要多做。
但阿金素來仗著有聖女撐腰,性子跳脫,阿風木訥,勸說太多反而引得阿金翻白眼。
他垂下眼眸,最後重拾沉默。
待阿金蹦蹦跳跳的回了清園。
正巧了,在清園門口看到趙母滿身汙垢,拚命的砸門。
“這是我家,憑什麼讓我去住破廟?”
阿金走旁邊跳進圍牆,問屋子裡的聖女,
“聖女,阿金乾脆殺了她。”
墨桐清正坐在鏡子前,側著脖子看她血紅色的刺青,聞言笑道:
“不用,讓她在門外喊著,好好兒的破廟不住,非得來這裡吵鬨。”
當年趙家人所待的破廟,現如今也聚集了不少被大盛皇帝所發配過來的流放犯。
那裡說不定還有趙家所認識的人。
這是多好的一個結交人脈的機會。
所以說,墨桐清還是為趙母盤算過的。
上輩子趙母在帝都城,就特彆喜歡四處結交人脈。
見一個,就說一回當年墨桐清和李誌宇,在善化鄉時是怎麼好上的。
這輩子墨桐清讓趙母去說個夠。
銅鏡中,墨桐清的頭偏來偏去的。
她看著側脖頸上的刺青,問背後的師尊,
“怎麼和彆人的都不一樣呢?”
蠱神殿的教眾,都會在後脖至後頸的位置上種一朵刺青。
那片刺青會漫過來,隨著脖子的活動,浮現在側脖頸上。
用衣服和頭髮遮住,彆人就會看不見。
但南疆人的衣服樣式,基本遮不住刺青......
墨桐清也有。
她平常都穿著大盛女子的斜襟長裙,長髮束在身後。
所以她的刺青被遮得很嚴實。
今日她穿著師尊的外衫,露出了一整節細長的脖頸。
這朵刺青就會隨著她的動作,露出一兩節纖長的花瓣,蔓延到她的側脖頸上。
但是彆人的刺青都是黑色的。
墨桐清的刺青卻是血紅色。
司蛟站在屏風後麵,換上了一套乾爽的寬鬆長衫,走到墨桐清的身後。
他的手指隨意一撥,將清寶的衣衫拉下來些,露出了她後背的大片肌膚。
那朵鮮紅的刺青,完整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是為師親手種下的蠱,自然與彆人的不一樣。”
“是噬心蠱嗎?”
墨桐清的長髮垂落在肩側,眼眸清澈茫然。
她的噬心蠱就是師尊親手種的。
墨桐清在銅鏡中攏著掉落的衣衫,遮住走光的部位。
繼續偏頭,甚至裸肩還側了側,想將背後的刺青看個完全。
這麼多年,她很少關注背後的刺青。
印象中好像冇有這麼大。
司蛟見她好奇的緊,伸手拿過一麵小銅鏡,照著她後頸上的那朵刺青。
“不是噬心蠱,是為師給你種的血蠱。”
這種血蠱,是用了養蠱人的心頭血煉出來的。
會讓被種下人全身心的依賴與親近種蠱的人。
隨著血蠱越長越大,墨桐清會越來越想親近師尊。
她依戀師尊的行為,也會越來越冇有邊界。
但墨桐清並冇覺出任何問題。
她甚至覺得種不種血蠱,師尊都是她最喜歡最親近的人。
銅鏡前的墨桐清轉身,抱住身後師尊的腰,將臉埋在師尊的小腹上。
“我覺得這不像是一朵花,更像是一個張牙舞爪,滿是觸手的怪物。”
看著小銅鏡中,她裸露著的半個後背。
這朵血紅色的刺青,就是被種下血蠱之後的痕跡。
看起來像是一朵舒展著無數花瓣的金絲菊。
但仔細一看,卻比金絲菊更詭異許多。
中心應當是花蕊的位置,好像還有一隻眼睛。
“那寶寶喜歡怪物嗎?”
司蛟低頭,看著腰腹上貼著的清寶。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著清寶後頸上,怪物留下的標記。
所謂血蠱,就是他的一滴心頭血。
彆人要煉十幾年的血蠱,他隻取一滴心頭血,給清寶兒種下。
她便被烙上了屬於他的永久烙印。
“師尊給的,清兒都喜歡。”
墨桐清仰著臉,望著她的師尊。
眼中都是依戀與信任。
司蛟勾動唇角,抬起大手摸了摸清寶兒的頭,
“乖,師尊給清寶寶的,永遠都會是最好的。”
“冇有任何人,能與為師給予你的相比。”
那些什麼金銀珠寶,地位權利,在司蛟看來真的弱爆。
他要給他家清寶的,是與他一般無二的能力。
是永生的陪伴。
是他的血融入她的骨血裡,與他同種同頻。
墨桐清似懂非懂。
她乖巧的點頭,從不懷疑師尊說的任何一個字。
哪怕她的資質差一些,但南疆蠱神親手教授的蠱術,單拉一隻蠱出來。
都能碾壓南疆的那些野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