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 章 表麵上還要裝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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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的妹妹。
彷彿不明白,為什麼他印象之中聽話乖巧的妹妹,居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墨桐清的話音剛落,站在周圍的南疆人紛紛發出了很大聲的嘲笑。
墨無妄掛不住這個臉,他憤怒的朝著這些嘲弄他的南疆人怒吼,
“你們在笑什麼?你們這群南蠻子,再敢嘲笑本世子,本世子讓你們全都死,全都死!”
他原本在巷子外麵,好端端的坐在輪椅上。
聽到這巷子裡的慘叫聲,他還冇來得及跑。
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南疆人,提著後領子,從巷子的外麵拖入了這條巷子。
像是拖著一個毫無尊嚴的大麻袋那般。
墨無妄趴在地上,從未有過今日這般的狼狽。
他又充滿了憤怒的昂頭看著墨桐清,
“你變了,你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以為冒充了親妹妹的那個趙璿璣,已經足夠讓他失望了。
冇想到此時此刻,他的親妹妹墨桐清一樣的讓他感到失望。
墨桐清交疊的那一隻腳晃來晃去的。
纖細白嫩的腳踝上,古樸的銀腳鐲上麵還掛著兩個小鈴鐺。
隨著墨桐清歡快地晃動著赤足,那兩個小鈴鐺發出了很清脆的響聲。
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微微的彎腰,一雙漂亮的鳳眸,望進了墨無妄的眼睛裡,
“堂堂墨家世子,也知道被一眾人這般觀望著,心裡不好受了?”
墨桐清的打扮十分隨意,不光赤足,甚至還披著一頭長髮。
那頭髮保養得極好,其間幾根血紅色的髮絲,同其餘烏黑的發一同垂落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師尊的外衫穿在她的身上,好像一個小孩兒偷穿了大人的衣裳,更加突顯出墨桐清的纖細孱弱。
她那宛若春日嬌嫩的花兒一般綻放的燦爛笑容,突然變得極為冷厲。
眼神中還透著對墨無妄的厭惡。
“那當年我無數次跪在墨家的院子裡,被來往賓客,大小丫頭,護院小廝等等看猴兒一般看著的時候,我心中又好受了?”
“墨無妄,你當初在乾什麼?”
墨桐清起身,站在台階上,宛若神祗一般,高高在上的睥睨墨無妄。
她一字一句,“你在笑。”
“墨無妄,你在跟著他們一起笑!”
說什麼想要一個妹妹?
說什麼心中其實很不忍心,但能力不夠,不能公然袒護妹妹......
說什麼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都是藉口!”
墨桐清冷聲嗬斥墨無妄,
“你比任何人都要可惡,你打著愛的名義,做的卻隻是滿足自身利益的事。”
“你甚至根本就不把本座的苦難當成一回事,但凡與你自身的苦難無關的,那就都不是苦難。”
隨著墨桐清的話落音。
兩個南疆人走上前,將趴在地上的墨無妄扯了起來。
墨無妄的雙腿被廢,自然不可能在地上跪穩。
於是其中一個南疆人手裡拿著一根幾尺長的釘子,直接紮入了墨無妄的大腿骨裡。
再從大腿穿過去,釘入了小腿。
說這些人是南蠻子,其實這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南疆人冇有經過禮儀廉恥等等的教化,他們會的一些折磨人的手段,還停留在很殘忍的原始手段上。
並且折磨人的花樣層出不窮。
就如現在的墨無妄,被兩根長釘釘成了下跪認錯的姿勢。
墨無妄慘叫著,
“我是笑過,可你最後不也冇有任何損失嗎?”
妹妹當眾下跪認錯,這在墨家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助興的娛樂專案。
但凡是個人,隻要心情不好了,就會嗬斥妹妹,讓她下跪。
墨無妄對於這個助興專案,也是內心不適的。
可是大家都在笑。
老太君在笑,阿爹阿孃在笑,叔伯堂兄堂弟堂姐堂妹......都在笑。
下人們也在笑。
墨無妄不笑,難道他哭嗎?
他如果不跟著一起笑,那就是掃興,就無法獲得長輩們的歡心。
就是與整個墨家背道而馳。
墨無妄疼的渾身發抖,他甚至都無法暈倒在地。
兩根長釘狠狠的將他釘在地上。
他抖著破碎的嗓音嘶吼,
“如今我做了世子,也得到地位了,我這不是來救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知道你纔是墨家嫡女的那一天,我很高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將你接回去......”
墨桐清冷笑著打斷他,
“你第一時間是想著將本座接回去,還是利用本座,控製住本座的師尊,得到師尊的助力。”
“你自己心裡明白。”
墨無妄通紅著眼睛,看向高高在上的墨桐清。
他無法否認,他是權衡過利弊的。
那個皇太孫外室頂著他嫡妹的名頭,讓墨家顏麵儘失。
世家內鬥不斷,旁支末繫結構複雜。
趙璿璣的所作所為,讓墨無妄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詬病。
他權衡過的,隻要將親妹妹接回,把趙璿璣的醜惡麵目揭露出來。
對他在墨家內部的聲望與名譽也會有一定的恢複作用。
更何況,親妹妹還有整個南疆蠱神殿做後盾。
將來墨無妄也就能更好的利用妹妹和她師尊,控製住蠱神殿。
屆時利用蠱神殿,成為掌控整個南疆的幕後掌權人。
接回親妹妹所給墨無妄帶來的利益,遠遠高於趙璿璣給墨無妄帶來的惡劣影響。
“哪個世家子做任何事之前,冇有權衡過利弊?”
墨無妄渾身都疼的冒汗,他滿臉都是淚,指著京兆府的方向,
“你當初買下李家那幾個人的時候,不也是讓他們簽了奴契嗎?你不也一直是在權衡利弊?”
他早已經將李家那幾個人與墨桐清的關係,調查了個清楚明白。
墨桐清“哈”了一聲,極為諷刺,
“本座權衡利弊,那是因為本座付出了真金白銀。”
“李家那幾個是什麼重要的血親嗎?半路遇上的人,非要跟著本座求本座救命,本座為什麼不讓他們簽奴契?”
可墨無妄和墨桐清不同。
他們倆是從同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血親。
墨桐清可以接受墨無妄對她權衡利弊。
可她不能接受,墨無妄私下裡權衡利弊,表麵上還要裝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態。
“無非就是要跟我談親情,要我對你這個兄長敬重著,敬仰著,好方便控製我罷了。”
墨桐清一臉噁心,
“墨無妄,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配嗎?”
墨無妄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周圍都是墨家精銳們橫七豎八的屍體。
因為流了太多的血,整條巷子的地麵都灑滿了血。
墨無妄臉色蒼白,昏死過去之際,聽到妹妹厭惡的聲音,
“丟去喂狗,彆臟了本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