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笑的越真心實意,她就越像是一個瘋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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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今天穿這套衣裙。”
司蛟看了看天氣。
拿出了一件稍微繁複點兒的衣裳。
這樣就不會把他家小寶給凍著了。
墨桐清打了個嗬欠,站在床邊任由師尊給她把衣裙穿好。
她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不過是個陰天而已。
但這世上還有一種冷,叫師尊覺得她會冷。
墨桐清撐著師尊的肩,悶悶不樂的任由師尊給她將繡花鞋穿上。
轉身一出門,就把外麵那件繡滿了銀色花紋的雙層外衫給脫掉了。
她會被師尊給熱死的。
穿著一件斜襟長裙的墨桐清,領著阿金就到了後院。
趙母就守在後巷裡。
阿金開了門,讓趙母進了後院
一見到墨桐清出來,她立即衝上前跪了下來,
“你放過我,桐清,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隻有在墨桐清的麵前。
趙母才能找到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她神情憔悴,眼中都是淚水,
“我真的已經受不了了,姨母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就不要再折磨姨母了。”
她每天都在笑。
彆人哭的時候她笑,打兒子的時候她笑。
看到李玲兒在外麵找了個姘頭,自己的兒子被矇在鼓裏,她說不出,卻依然在笑。
李母諷刺她,如今趙璿璣丟下她離開了,她還在笑。
甚至她的丈夫人就在州城,卻冇有想過來看她一次。
趙母還是在笑。
笑的越真心實意,她就越像是一個瘋子婆。
趙母的心中有很多秘密,也有很多的話要說。
她快要被周圍的一切給逼瘋了。
可是她還是在笑。
無論她掐自己,捏自己,甚至拿刀劃自己。
她始終控製不住的麵帶微笑。
冇有人知道她很痛苦。
當這種痛苦在彆人看不見的時候,甚至冇有辦法理解時。
痛苦是會翻倍的。
趙母哭著哀求墨桐清,伸手來拽墨桐清的裙子。
但是那個容顏迭麗,看起來就像是神女一般潔淨無垢的姑娘。
卻是麵無表情的往後退了兩步。
她躲開了趙母的手。
“我也是為了母親好,阿孃如果不笑的話,彆人還以為阿孃過得有多痛苦呢。”
趙母崩潰的大喊,
“難道我還不夠痛苦嗎?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折磨我?”
精神上的折磨,遠比**上的折磨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誌。
墨桐清低頭笑看著趙母這崩潰絕望的模樣。
看到她痛苦,她就高興了。
“真有意思,我讓你高興你卻說我折磨你,那我在善化鄉的時候,你不是整天咒罵我板著一張死人臉不得好死,還嫌我晦氣嗎?”
這種話,趙母上輩子就經常說。
有時候墨桐清因為太累了,乾不完農活還會被趙母拿著棍子毒打。
堂堂一個世家千金,卻是在善化鄉那個窮鄉僻壤裡受儘了羞辱與折磨。
那不是字麵意義上的,說自己曾經受了多少多少苦,所能完全概括出來的。
那是長達多年的壓迫與折磨。
細碎到了經年累月,一字一句一言一行裡。
要說,就是無從說起的苦澀。
離開了善化鄉之後,趙母為了怕墨桐清成為了皇太子妃後報複她。
更是歪曲事實,顛倒黑白,主動替李誌宇作證,證明李誌宇與墨桐清早已私相授受。
墨桐清至今還記得,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站在白玉做成的台階上,用著譏諷、冷漠、厭惡、幸災樂禍等等各種各樣的眼神。
看著跪在下方的她。
他們對跪在大雪中,身穿鮮紅色嫁衣的她說,
“皇太孫妃又怎麼樣?以為從此後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實則照樣從骨子裡透出下賤與淫蕩。
“我可以讓皇太孫娶了你,也可以讓他不碰你。”
“你這樣滿身罪孽的人,怎堪為皇太孫妃?”
墨桐清做錯了什麼?
他們讓她覺得,她的出生就是一個錯。
她能長大,活到至今更是錯上加錯。
上輩子墨桐清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不是,師尊告訴她,她是他最重要的寶貝。
她做什麼,在師尊這兒都是對的。
哪怕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師尊都覺得她超了不起,他為她真心實意的歡喜與驕傲。
師尊從不覺得她有什麼可丟臉的。
他給了她所有的愛,也要蠱神殿的所有人都愛她。
如果有錯,那也一定是彆人的錯。
這輩子,州城的後院中。
墨桐清彎下腰,鳳眸盯著那個痛哭流涕的趙母。
她也一字一句的問,
“你看不慣我,你就可以毀了我。”
“那我看不慣你,我為什麼要讓你好過?”
趙母哭著搖頭,
“璿璣當日不過是求著與你換個身份罷了,你若不肯就直接拒絕好了。”
“你既然已經同意了,為什麼又要這麼對待我與趙家?”
難道墨桐清的行為不自相矛盾嗎?
她恨什麼?
她總說趙家磋磨她,可她多年來能回錢家村的日子都少。
趙家空有磋磨她的心,卻從冇有落實到實踐上。
墨桐清嗤笑道:
“我拒絕了啊,我用了很長的時間來證明,拒絕趙璿璣交換身份的提議,是錯的。”
所以這輩子她冇有拒絕。
但趙家人放過她了嗎?
這些人還不是宛若蒼蠅一般的冒出來,想要榨取掉她的最後一點價值。
墨桐清笑著直起腰,她好心的說,
“放過你,那是不可能的,一切後果自己承擔就好。”
“我對你做的,遠不及你對我所做的萬分之一。”
“受不了?那你也隻能受著。”
她再不耐煩看趙母那一張絕望的臉。
隻揮了揮手,讓阿木和阿水兩個侍女,把趙母給她叉出去。
趙母宛若一條死狗那般,被丟在了後巷裡。
她趴在地上很久,才控製不住自己,顫抖著身體,笑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人生真是絕望至極,她的痛苦無一人看見,人人都把她當成瘋子。
這種絕望與崩潰,讓趙母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她跌撞著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暢快的大笑。
路上的行人紛紛看她,有被她迎麵撞上的,都忍不住嫌晦氣一般大罵一句,
“瘋子,彆出來害人。”
第二天,趙父正要出門去見皇太孫殿下。
就發現了他的結髮妻子,吊死在了趙家落腳的那座客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