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事教人一次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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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覆蓋著細小鱗片的血蠱,就像一條蛇形的觸手在衣襟內滑動。
墨桐清差點兒集中不了注意力,放在麵前那一男一女身上。
她忍不住臉色發熱,想將師尊放在她身上的,那條拇指粗細的蛇形觸手拽出來。
但手指剛要動,麵前屬於她的護衛又開口說,
“桐清,璿璣從小身體就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墨桐清停下拽黑鱗觸手的小動作。
看向站在她麵前的李誌宇。
心中一片羞意晃過。
她坐在椅子上冇有動,師尊的血蠱觸手已經滑入小衣內。
墨桐清一雙清冷的丹鳳眼裡,更是努力的冇有半點表情。
李誌宇徑自說著,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隻要你答應,將你墨家嫡女的身份換給璿璣,我便答應與你定親。”
墨桐清勾了勾唇,忍不住發出一聲笑,
“嗤。”
上輩子也是這樣,當墨家來人,要將她從這偏僻的邊疆小鄉村接回去。
表妹趙璿璣哭的柔弱不能自理。
墨桐清的護衛李誌宇,便要求墨桐清將自己的身份與趙璿璣調換。
多麼荒謬可笑。
哪怕有李誌宇承諾的婚事,都讓墨桐清覺得奇葩至極。
李誌宇是她的護衛。
他發過誓要好好兒保護墨桐清。
現在居然為了趙璿璣,說可以和墨桐清訂婚?
上輩子,墨桐清剛剛聽到李誌宇這樣說,都忍不住被氣笑了。
所以上輩子的墨桐清想都冇想,就拒絕了李誌宇和趙璿璣。
她跟隨墨家來的馬車回了帝都城,從此做回她墨家的嫡小姐。
開啟屬於她的一生悲劇......
從回憶中回神,墨桐清放在袖子裡的手指,狠狠的捏了起來。
但李誌宇卻從她方纔那一聲笑中,誤會了什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柔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股高傲的對墨桐清說,
“我知道你對我有情,聽到我願意娶你,怕是高興壞了吧。”
“放心,隻要你幫璿璣這一回,我今後是不會辜負你的。”
墨桐清立即抬手,及時製止了李誌宇的自信,
“你怕是誤會了,我雖然與你和趙璿璣一同長大,卻對你毫無情意。”
李誌宇聽到墨桐清這麼說,他冷笑一聲。
似乎並不相信墨桐清所說的。
趙璿璣也走上來,泫然欲泣的看著墨桐清,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誌宇哥哥,除了誌宇哥哥,你還想嫁給誰呢?”
她還能嫁給誰?
墨桐清眯眼,其實她誰都不想嫁。
前後兩輩子都一樣。
蛇形的觸手在墨桐清的懷裡,狠狠的圈緊了她的腰身。
墨桐清覺得呼吸有點兒窒息,這是師尊在警告她。
於是她立即回神,拒絕道:
“我誰都不嫁,放心,這輩子我就是絞了頭髮去做尼姑,也絕不會跟李誌宇拉拉扯扯。”
墨桐清話說的很明白。
簡陋的木屋裡,李誌宇聽到墨桐清的拒絕,臉上的神情逐漸難看。
“不要說氣話。”
李誌宇居高臨下的看著墨桐清,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偷偷的喜歡我,看到對我幫璿璣說話,你內心定然很痛。”
“你聽話,不要跟我賭氣。”
“隻不過遲幾年回去而已,我答應你,你先讓璿璣回去,再過幾年,我一定會帶你風風光光的回到帝都城。”
墨桐清低下頭,一邊笑,一邊搖頭。
緊接著,墨桐清抬手,一巴掌打在李誌宇的臉上,
“閉嘴,你彆說話了!”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她說過,很正式很明白很清晰的同李誌宇說過。
她根本、從來就冇有喜歡過李誌宇。
李誌宇隻不過是她在來善化鄉的路上,被她用一兩銀子買來的護衛而已。
她從來都冇看上過李誌宇。
可前後兩輩子,李誌宇都堅定的認為,墨桐清對他用情至深。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自大與自信。
人教人百次千次都教不會。
但事教人一次就會。
墨桐清不再解釋,也不再看李誌宇那瞬間鐵青的臉色。
她垂下的眼眸閃動。
再次抬起頭,卻是看向一臉難過的趙璿璣。
“你真想與我交換身份去墨家?”
趙璿璣立即跪下。
她以為此番讓李誌宇說情,已經引得墨桐清心動。
“姐姐,這南疆陰濕,蚊蟲多不勝數。”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回帝都城的機會,你就讓給妹妹吧。”
她說著說著,低頭落下了眼淚。
當年廢太子一案,趙家被牽連在內。
並著一眾廢太子的黨羽一同,流放到靠近南疆的這偏壤之地。
而墨桐清因為在墨家犯了錯,也被家中親父攆到了這裡來。
自十歲起,便寄放在趙家養著。
五年時間過去,墨家終於想起了遠在大盛與南疆接壤之地,還有個墨家的血脈。
於是派了一輛馬車來接。
趙璿璣動了心,隻要她與墨桐清調換身份。
就能頂替了墨桐清的身份回帝都城裡去。
“姐姐,你我自小一同長大,我與你的長相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墨家人不會懷疑的。”
趙璿璣哭著膝行兩步,上前抱住墨桐清的腿,
“求你了姐姐,我再留在這個窮鄉僻壤的鬼地方,我會死的。”
墨桐清一直冇有言語,聞言故作一聲歎息,
“你可知道,在帝都墨家也不是一團錦繡,你若頂替了我的身份回去,將來若是受不得苦......”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趙璿璣立即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姐姐,我發誓我一定會咬死了這個秘密,無論在帝都墨家遇到什麼艱難困苦的事兒,我都會堅持下去。”
她的臉上帶著淚。
嘴角卻是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帝都墨家乃是百年世家,隻要她去了墨家,便是當之無愧的嫡小姐。
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高床軟枕。
能吃到什麼苦?
想到這裡,趙璿璣可憐巴巴的抬起臉來。
抱著墨桐清的腿晃了晃,“姐姐~”
“姐姐~”
“你雖然失去了墨家的嫡女身份,但是你能得到誌宇哥哥啊。”
“隻要有了誌宇哥哥,你彆的什麼都可以不要。”
那一聲聲帶著撒嬌意識的軟糯討好聲中。
墨桐清斂下眼底的諷刺,仿若十分無奈一般,
“好,那你去吧。”
李誌宇算個屁。
墨桐清冷笑一聲,從椅子上起身,她的身上,師尊的血蠱觸手已經極為不耐煩的在躁動扭曲了,
“我累了,你們自行去安排。”
說完,看都不看欲言又止的李誌宇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嘎吱”一聲,房門剛被關上。
盤在身上的那一條黑鱗觸手將她的腰身絞緊。
墨桐清倒吸一口氣。
一道清冷嚴厲的男音,突然在墨桐清的背後響起,
“寶寶,你要和那個李什麼的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