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米透過牽絆感應獲知了珀爾跟海利沒大礙後當場鬆了一口氣,其餘夥伴一看她的樣子便知道了大概,也都跟著把心放了下來。
隻要珀爾跟海利安好,那北風姐弟二人想必也一定沒事。
經曆過旅途磨合後的現在,破曉獵團的諸位無論是獵人還是隨行獸,全是對等的朋友,斷不會隨意拋卻同伴獨自逃生。
另外,從牽絆感應的“視角”來看,珀爾和海利兩頭龍沒有分開,維持著相互掩護的緊湊陣型,表示它們那邊處在有序行動的狀態,這也間接說明瞭姐弟倆無礙。
總之,隻要人和獸都安全就行,重逢不過早晚的事情。
即便真的要多耽擱一天蕾米也等得起,雖然這可能會給接下來追蹤暴鋸龍母子一事造成困難。
不過比起這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纔是關鍵。
就見拍了拍胸口的蕾米,緩緩地重新坐回到了馬紮上麵。
“應該,很快就能過來了……”她喃喃道。
怎料她臉上的欣喜僅維持了一瞬,轉眼又複歸憂慮狀態,才剛展開的眉頭再度鎖緊,嗓音亦戛然而止。
蕾米這般先後大起大落的樣子,不消說叫波佩他們也都一激靈,稍一思索便明白這是又有情況,紛紛將視線集中過來。
而蕾米也微微頷首,接著繼續凝神靜氣,成功“看清”了百裡之外的情況,隨後鄭重抬頭,將自己所探查到的一切儘數告知給了夥伴們。
具體情況是珀爾跟海利了忽然偏離了預定路線,開始向北狂奔,沒了先前的氣定神閒,顯然是出現了什麼緊急狀況,讓它們不得不改道行進。
換言之,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危險。
不用多說,鐵定是怪物,除去怪物襲擊,又能有什麼事能讓兩頭隨行獸加兩個上位獵人如此失態。
最初他們那邊還能應付,看那交替掩護的樣子,顯然打得有來有回。
蕾米本以為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的,然後隻需要等著他們過來彙合。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崩盤了,情況急轉直下,逼得珀爾和海利不得不改道狂奔。
牽絆之力雖然能夠定位隨行獸大概的方位,到底無法清晰獲取影象,讓蕾米越琢磨就越抓耳撓腮。
“沒辦法了,我們追上去吧!”咬咬牙的蕾米,迅速起身。
顧不上收拾營地了,她當機立斷地吹響口哨,喚來了小風,一躍跳上其背。
波佩他們見狀豈有不追之理,和先前一樣,小烏馱艾露,弗雷載英繼,隨後化為一黑一紅兩道流光,追著前方的銀色巨影而去。
“這方向,是極點啊喵!”波佩不禁破音。
梅麗亦是驚駭:“到底是啥怪物,能把他們逼成這樣啊!?”
被迫丟下行動式熔爐與未精煉完之合金的英繼,他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總覺得按照蕾米的描述,珀爾與海利不像是在逃命,反倒更像是在追趕什麼。
但事出突然,蕾米走得又急,導致他來不及說自己的觀點了隻能被迫跟進。
弗雷還是那副沒好氣的樣子,臨行前叫英繼忍不住直咽口水,所幸我們的辿異火龍並未臨場折騰,它還不至於這麼任性。
“但是,能叫兩頭隨行獸那麼慌張的家夥,顯然不是一般的存在……總不可能是……暴鋸龍吧……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弗雷的耳廓一動,默默記下了英繼嘟囔的內容。
——剛剛說了暴鋸龍,對吧!?正愁之前沒趕上戰鬥呢,這是又有機會了是嗎,那可不能落後啊!
就見紅黑色的飛龍陡然加速,拖出一道流焰般的尾跡。
心情本來有些沉重的蕾米乘在小風身上正發愁呢,就見狀若流星的弗雷自旁邊掠過,一路火花飛濺。
不知怎的,蕾米本來憂鬱的心情在瞥見弗雷這般興衝衝的模樣後竟奇跡般的扭轉。
——也是啊,沒什麼好顧慮的,遇到困難,突破它就好了!
就像弗雷這樣,一路燃燒,把所有威脅燒儘!
蕾米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啥好顧慮的,最多不過試煉失敗罷了,錯過增強實力的視窗期,變得平庸,在將來的禁忌討伐戰中成為邊緣人。
想要保護世人沒錯,為此需要力量,但不等於為了“冰華白湯”就可以坐視親近的人遇險。
區區秘寶,真趕上事了不要也罷!
這般想法一出,她心中的迷茫迅速消散。
蕾米能成為怪物騎手,正是因為她樂於救急救難。
雖然偶爾會有一點點瞻前顧後,但那是曾經作為弱小之人的正常反應。
且不說有私心是人的天性,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更是不能再合理了,不等於不善。
多少人衣食不愁都不願意向有困難的人施以援手呢,而蕾米願意為了拉落難的小烏一把而打破平穩的生活,眼下為了幫助朋友也甘願拋棄獲取秘寶的機會,絕對夠格稱之為捨己為人。
而朋友們無疑們也都理解蕾米的選擇,甚至覺得,就該這樣才對。
她要不感性,不重視夥伴,也就不是蕾米了。
波佩暗道,就是這樣,快點,再快點,去把討厭的礙事的怪物打飛!
……
東部海岸,斯普莉跟溫特這邊到底遇到什麼事了呢?
說來也是奇葩,她們佈置好誘餌,準備加“驅獸劑”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抖,把裝著粉末的布包給掉到一道冰縫裡去了,瞬間抓瞎。
沒了鋼龍的氣味作為威懾,結果顯而易見,怪物雲集,好不熱鬨!
因為缺乏通訊手段,姐弟倆縱使自責也沒法第一時間聯係蕾米,隻能咬牙試著自己處理問題。
有珀爾跟海利兩頭隨行獸幫忙,起初還算順利,費了一番力氣即將各類雜魚怪物驅趕得七七八八。
局麵失控始於凍海獸們的首領雄凍海獸循著氣味抵達現場開始。
本來,這玩意算是海利的手下敗將,算不得太難搞的對手。
壞在溫特激憤下出刀過狠,砍得雄凍海獸血次呼啦,散逸的氣味引來了更加危險的青色飛龍。
那家夥的脊部生著碩大的背鰭,十分醒目,從冰層中猛然鑽出,行動十分迅速,嗷得一聲就撲了過來。
好訊息是那頭青色的飛龍目標不是北風姐弟她們一夥,而是雄凍海獸。
壞訊息是溫特不走運地把刀卡在了雄凍海獸身上一時間抽不回來,然後被抓著雄凍海獸屍身的飛龍給一塊拽飛。
姐姐斯普莉跟隨行獸們不用說拚命在後麵追。
也就是波佩他們不在場,不然鐵定能夠一眼看出來,那是頭雄性暴鋸龍,比先前遭遇的雌龍個頭更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