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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超越之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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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身負“烈焰”之名的百龍夜子,也就是小夜她到底有沒有過對怪物的仇恨,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每當想起幼年時期的慘劇,小夜都會忍不住心如刀絞,恨不得穿越回去殺穿怪物群。

雙親被害之仇,如何能夠沒有怨氣。

她不止一次在半夜中偷偷哭泣,質問蒼天為何如此殘忍。

小夜正是憑借著那股憋在心中的“火炎”驅動自己一路前進,直至站上獵人之巔。

然而最初小夜得到的並不是滿足,而是空虛。

以戰止戰,乃最直接的方案,卻也最容易因為情緒上頭波及無辜導致遺憾。

還是小夜初出茅廬不久時候的事,有一日,當時還是少女的她接到村民的求助,希望去教訓一下在村子周邊搗亂的天狗獸。

倪泰教官聽聞後欣然應允,同意了小夜出戰,認為這將是不錯的修行。

所謂“天狗獸”,是一種全身覆蓋著青色羽狀毛發的牙獸種怪物。

其乍看長得很怪,嘴部尖銳像喙,腳爪也神似鳥類,更有“翅膀”在身,不知情的隔著一段距離看往往會將其錯認為一種鳥龍。

不過細細一看即會發現不對,首先四肢的結構不同,尤其是前臂,生有方便抓握的指頭與相對發達的肌肉群,可支援複雜的抓握行為,這些鳥龍種則不具備,即便是前肢最為靈巧的鳥龍種騷鳥,也就抱一抱龍卵和石塊,更複雜的類似用手指撚起樹枝或者給果實剝皮之類的動作是做不到的,天狗獸卻是可以,此乃牙獸種與人類的專利。

另外天狗獸的“翅膀”其實是輔助滑翔的皮膜,隻是表麵覆蓋了毛發以致十分具有迷惑性。

再加上那靈活異常,好似第五條腿一般,足以支撐起身體搖來晃去或者咕嚕嚕亂轉乃至拾取物品再投擲的尾巴,真身至此不言自明。

天狗獸屬於偏好果實的雜食性怪物,正常對人類威脅不大。不過它們有個壞毛病,好奇心旺盛且天性頑劣,喜歡戲弄比自己弱小的物件,因此偶爾會給村民們帶來麻煩。

天狗獸被定為四星級危險度的怪物,一般情況下不該給新手獵人處理,不過當時那騷擾村民們的家夥是個才離巢不久的亞成體,還未完全發育成熟,遠不能與成年體相提並論,自然就成了給小夜修煉戰技的絕佳物件。

本來村民們的訴求是驅逐天狗獸,倪泰教官向公會申領的任務也是那麼記錄的。

但是小夜見天狗獸爬上居民屋頂搞破壞,又扔巨大柿子砸傷了幾位老人,一時熱血上頭,就沒忍住,一怒之下潛力爆發將其討伐掉了。

那之後,感應到了危險的小天狗獸父母飛也似的逃離了周邊區域,竟引發了連鎖反應。

本來能夠采集到巨大柿子的山頭,漸漸的不再有產出。

野生柿子樹齊齊出現了退化,結出的果實不僅少,還又苦又澀,與最初香甜的巨大柿子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似的。

後麵才知道天狗獸與柿子樹存在共生關係,有了天狗獸的糞便滋養才能結出碩大香甜的果實,人工無論用何種肥料都無法種出一樣的。

小夜至今記得,跑山為生的居民們那悲傷無助的眼神,以及逐漸荒蕪的道路與枯敗的柿子林。

她不禁質問自己:“看看你都保護了些什麼?!”

才明白,獵人生活,並不是單純地將一個又一個強敵踩在腳下就可以了,本質是非常複雜的係統工程。

獵人公會給出的那些的任務前置條件,往往都有深層的意義,並非單純用來為難人。

那以後,小夜就變了,對人與怪物與自然有了全新的認識。

她開始認真讀取任務要求了,懂得什麼時候該收手了,也會在成功討伐後給死去的怪物祈禱。

總結起來,就是小夜明白了生命與手中之利刃的“重量”。

一味奪取怪物的生命並非正義,若力量用錯了地方,也將招致災難。

“百龍夜行”期間殺伐那麼多很大一部分是無奈,一方麵攻擊村子的受驚怪物群完全沒有理智,不乾掉它們不行;另一方麵建設防線急需各種怪物素材,一些沒有在“百龍夜行”中出現的怪物就得去外地緊急大量狩獵。

這才給了外界炎火村人都是戰鬥狂的印象。

沒辦法,不那樣,村子就會滅亡。

事急從權,獵人公會也不得不默許以上行動。

然時至今日,一切都已經過去。

誘發“百龍夜行”的元凶被小夜聯合炎火村的戰士們斬落,相當於小夜已經完成了複仇,至此,於情於理都不該再繼續仇恨怪物。

她對艾倫的話一點都不抵觸就不奇怪了,隻因深知屠殺從來不是通往真正和平的道路。

“可惜,當初與風神龍和雷神龍對上的時候,沒有怪物騎手幫忙,不然的話,也許結果說不定會不一樣……啊,不說那些了,至少眼下,如果能有改變的機會的話一定要試試,那就拜托你了噢,司令!”小夜言罷歪頭一笑。

本來還挺興奮的艾倫,一聽“司令”之名頓時緊張。

不是不懂小夜在開玩笑,不過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過來,他這個本就有一點點怯場的人想也知道難以淡定。

但他不鼓起勇氣不行,為了已成怪物騎手的蕾米,也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眼下必須做些什麼。

“總之,先得消除巨戟龍的怒火……嗯,行動代號就叫戰火平熄作戰!”

小夜一方還有破曉獵團的成員們儘皆點頭,這個行動名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

“要讓巨戟龍息怒,就隻有‘磨’,畢竟我們沒有跟怪物對話的能力,這時候隻能靠行動來展現誠意了!”艾倫凝重道。

小夜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前看來確實也隻有加強防守一途。

接下來不再繼續傷害巨戟龍,通過時間流逝讓它冷靜。

倪泰教官跟著頷首,他永遠支援“愛徒”,隻當是另類的考驗。

龍人姐妹亦無限信任她們的“烈焰”大人。

如此上下一心的情況可不多見,然說回來,要不是因為互相信任的能者們齊聚一堂,艾倫還真不敢如此冒險。

尋常獵人可沒有那個實力與巨戟龍周旋,怕不是一個重油吐息過來就要昇天。

旋即艾倫招呼利昂,讓他拿回複彈去給巨戟龍治傷。

內填生命粉塵,連彈殼都是藥草纖維製造的回複彈,效果無需多言。

拿這種救命彈藥去打怪物不得不說是真的離譜,純純的“大逆不道”。

但利昂驚詫過後還是照做了,連傳奇獵人都認可艾倫,他又有什麼理由反對呢。

說乾就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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