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幾日後,搞定了海龍後蕾米一行沒有過多停留,再次踏上旅途。
她們將收集到的桃毛獸粉毛洗淨除味後送給桃圓當謝禮,又蒐集了一大堆各種蘑菇跟果實贈與其它森狸人以回報接待我方的恩情,乾完了這一切即收拾東西出發,目標大陸西北的雪域。
與當初計劃好的一樣,先橫穿封禁之地抵達東部海岸,再沿著海岸線北上,一路逆時針繞道前往弗拉西亞雪山,被稱作雪域奇珍的“冰華白湯”就藏在那邊。
當然,“冰華白湯”並不在外圍的雪山獵場,否則也不會是傳說中的東西了,需要深入接近極圈的極寒蠻荒地帶才能取得,可以預見屆時將格外艱辛,物資與心理兩方麵都要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臨行前告彆的不隻森狸人,還有那頭古代飛龍。
鎖刃龍非常感激蕾米救它脫離苦海,不過相較於跟大家一起旅行,它更希望能夠自由的闖蕩,找回靈魂中缺失的部分。
鎖刃龍戰力強大,還是攻守平衡的全能型角色,如果能入夥,不誇張的說一隻頂一群。
不過蕾米到底沒有強留,選擇了尊重它的意願。
鎖刃龍一族自遠古時期起就被龍都先民束縛,好不容易掙脫了“護龍”改造,重獲自由,是該好好的去看看這個世界了。
前路苦困,缺失的生存本能讓鎖刃龍不知何去何從,它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但蕾米相信它最終一定能夠經受住大自然的考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生命總能找到出路,對吧!
海龍則不消說乖乖守約加入了隊伍,否則也不會走沿海這條路線。
蕾米和隨行獸的深厚牽絆讓海龍仰望,它被這份力量折服,發誓永不背叛。
同時,海龍在其中也看到了自己借機升格的可能性。
咱不會永遠屈居於臭鳥龍,臭火龍還有臭稀白龍之下的,等著瞧好了,總有一天要將那份被稱作“牽絆”的力量收入爪心!
——它的大腦袋瓜裡是這麼想的。
走海路的優勢相當明顯,海龍浮在海麵上的時候,承載力明顯比小烏這些有翼黨高得多,所有行李都堆在它背上也是小意思,甚至還有餘裕馱個工作台給英繼乾活為大家修補裝備,簡直爽翻天。
坐在海龍背上的英繼他也終於不再“暈龍”,海龍昂首擺尾遊動的姿態非常平穩,令之喜極而泣,嚷嚷道總算苦儘甘來。
在此基礎上再搭上艾露們和北風姐弟亦無壓力,隻要不刮大風的話他們甚至能在海龍身上打牌,大夥見狀不約而同地心說難怪人類要開發水運。
古代還沒有飛行船的時候,各個國家大宗運糧跟各種物資就是通過開鑿運河或者走海路來完成。
這雖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本應無甚稀奇,但當實際親身體驗的時候仍忍不住感慨,尤其蕾米她們一行人裡除去梅麗之外過去都沒出過海,愈發覺得帶上海龍真的太好了。
小烏它們對新成員的接受度也不低,因為切實感受到了好處,不必帶著沉重的行李飛行這件事著實舒服。
三個有翼組現在是想飛就飛,想走地就走地,隻需要照顧一下珀爾相對較慢的速度,整體十分輕鬆愉快。
通關文書之類的物品因為與法比烏斯這位封禁之地大本營的統領有交情,很容易就入手了。
旅行資金方麵亦有著落,通過法比烏斯牽線,怪物研究所的研究員以相當不錯的價格收購了蕾米她們撿回來的怪物素材。
先後跟海龍與鎖刃龍對戰,敵我雙方都有受傷,那自然要掉一堆零碎,然後被細心的一行撿回。
拿去直接當素材賣的話都是次品不值錢,本來還挺頭疼的來著,直至法比烏斯大人出手,發動了他身為領導的“神力”。
蕾米她們知道這是在給己方賣人情,不過既然是公會高層的善意豈有不接之理。
法比烏斯先生也確實是好人,不介意欠他一回。
之後終於輪到給新夥伴取名。
海龍是目前隨行獸隊伍中唯一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雌性怪物,可是讓蕾米一行費了不少腦筋。
珀爾雖然也有產卵能力,但是它到底算不算有性彆還是個謎。
最後敲定了“海利”這個名字,跟海龍的通稱原名有所關聯,且在古語中有“壯麗的自然”之意,不僅讀起來順口,寓意也很棒,獲得了一致好評。
包括海龍,現在該叫海利了,它自己也非常喜歡。
這個名字沒有特定的性彆傾向,尤其和之心意。
怪物雖然也有性彆差異,但就平等方麵比人類更純粹,該乾什麼就乾什麼,有多大力做多少事,大自然可不會因為你是雄是雌而區彆對待。
像海利它就是一路戰鬥到區域的,所以蕾米沒有因它是雌性就給按個陰柔的名字這件事讓其非常受用,真正的戰士就該颯爽英氣!
蕾米她們趕路的同時,艾倫那隊人也正在航行途中,可謂命運般的巧合。
朝陽號飛行船的引擎發出有節奏的嗡鳴,動靜雖大卻帶著奇特的韻律,絲毫不讓人厭煩。其驅動著巨大的主軸高速旋轉,為船身各處或大或小的螺旋槳提供澎湃動力,複雜的齒輪跟鏈條係統讓見者無不著迷。
統一身著帶護目鏡皮甲的船員各就各位,安全檢查,危險警戒,航線校準,全力運作著這艘精密的“空中堡壘”。
一手掌舵,一手拎著六分儀,看似不正經,實則早已將正確的航行方位熟記於心的新任船長希德,突然側臉向艾倫搭話。
“嗨,我們的獵團長大人,馬上就要到西大陸了,怎麼樣,是要直接過去呢,還是稍微繞一點遠?”
“繞遠,為什麼?”本來正在給蕾米寫信的艾倫疑惑地歪頭。
裡卡德還有希麗安隨後圍了過來,他們聽出了船長他話裡有話。
事實也不出所料,就見希德眼中精光一閃,嚴肅道:“那肯定是有情況了啊!”
跟隨希德一起登船的少女妮娜,此刻的她一身勁裝,攀附在主桅杆一邊望遠一邊嚷嚷:“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村子邊上好像發生了什麼,兩撥人正在對峙,希德叔叔說的應該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