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似乎天然帶有一種吸引怪物的體質,很多時候不是他不想返鄉,而是中途總會遭遇意外,不止一次被大蜘蛛吐絲捉住捆成球,雖然總能逢凶化吉,在關鍵時刻得到獵人的幫助,但這份經曆終歸是不太美好的,這次前往湧油穀也意外遭遇鎧龍,隻能說是天生遭劫的命。
柳浪和桃圓在角落裡敘舊的同時,斯普莉和波佩也徹底放鬆了下來,與森狸人們打成了一片。
期間偶遇的個小插曲對於放鬆心情起到了關鍵作用,不知從哪蹦出來的調皮森狸人小孩忽然相中了桃圓那惹人矚目的粉毛,給她一把薅了下來。
斯普莉她倆才知道原來那頭粉色的飄逸長毛並不是桃圓原生的,齊齊吃了一驚。
小調皮的惡作劇沒能持續多久,很快即被緊隨其後的母親給捉了回去,然後將之一把塞到圓形的藤編球巢裡整個一起吊上樹梢。
這下子小不點沒法亂跑了,能做的隻剩下從窩裡稍微探出半個頭,連轉脖子都費勁了。
由此引出關於桃毛的話題。
抬起左手輕捂嘴唇的斯普莉說道:“嚇我一跳,我還在想桃圓她看起來和其它的森狸人不太一樣,還以為是天生異質,結果原來是假發嗎。”
在旁的波佩跟著一樂:“森狸人的愛好很時髦啊,我隻在內陸城鎮見過這樣打扮的家夥,當地人總說什麼時髦、流行。過去我還不懂,但現在一想,或許時髦就是指的這種與眾不同吧。”
斯普莉不由得對波佩的生平起了好奇心:“原來你還去過除東多爾瑪以外的大城市嗎?”
“那當然,我也是有過流浪生活的哦,去過修雷德王國內地的瓦爾多城,據說是曾經分裂時期的前西修雷德國的舊都呢,雖然在當地停留的時間不長……”
而後旁邊的森狸人順勢給一人一貓普及了波森狸人的習俗,他們有挑選自己中意的東西作為嗜好品收集的傳統,甚至包括名字都和喜歡的物品有關,頭戴蘑菇的大概率就叫菇菇,喜歡釣魚的就叫魚魚,等等。
怪不得那位雌性的森狸人大姐要叫桃圓了,也是在對映喜愛之物。
而柳浪不太一樣,他無法割捨的是探索與冒險,而非具體的物件,這才取了“流浪”的諧音為名。
除去自己收集各種東西森狸人還特彆喜歡以物易物,看起來似乎是貿易行為的雛形,不過和人類社會判斷物品價值的基準不太相同。
斯普莉和波佩隨即被邀請一起來交換東西,正是借著這個活動徹底和森狸人親近。
“我看看哦,我隻有攜帶食物跟肉乾,這個可以嗎?”
頭戴白點紅底大蘑菇當帽子的森狸人使勁點頭:“食物,好!這個給你!”
說著一根藍色晶體被塞進了斯普莉的手裡,她拿起來仔細一看這不是燕雀石嗎!?不錯,這波不虧。
波沒捨得拿乾糧出來換,作為曾經在野外生活過的艾露貓他對於保證生存物資有執念,隻好掏出備用的小道具擺成一排,讓森狸人看著挑——解毒藥,打消果實,裝在紙包裡的冷卻粉塵,還有瓶裝的冷飲。
因為已經脫離了高熱環境,暫時用不上降溫藥劑了,所以波佩纔敢拿出來,走陸路需要穿過緋紅森林和天塹沙原才能返回湧油穀,路程不近,正好減輕負重。到時候臨時再采集冰冷菇現場調和新的冷飲就行,也可以從公會供應處采買成品。
還真就是冷飲最為吸引森狸人,主要是那個閃閃發亮的玻璃瓶的關係。
“好,換了,給你這個!”
手賊快的一個頂著毛皮帽子的家夥用一隻烤得焦黑的大壁虎強行換走了冷飲,叫眼鏡貓貓他哭笑不得。
那個焦炭一樣的壁虎他是吃也不是,丟也不是,好歹是人家的一點心意,隻能忍著不適拿草紙將其裹好塞進包。
經過這番活動,雙方徹底變成了朋友,一塊唱唱跳跳,度過了一個輕鬆愉快的夜晚。
蕾米她們那,累了個半死挖了半天礦,也終於將鎧龍喂飽,後麵艱難地進入蟄伏狀態。
很難休息倒不是因為擔心遇險,三頭隨行獸加鎧龍小夥子在,一般的怪物根本不敢靠近。
聚餐中途,重新裹上一身油的“觸手怪”還從岩壁縫隙裡偷偷鑽回來過。
它少了根腿,正是先前那頭獄焰蛸。
其再生能力很驚人,這纔不到一天斷肢部位已經結疤,不止如此創麵部位還隱隱地冒出了肉芽,乃新生觸手的雛形。
結合其生存環境不難理解這份超群的恢複力是從何而來,龍骨油不僅含有各種刺激性物質跟毒素,奔火期還會燃燒,獄焰蛸的再生必須得快,否則的話豈不是受點小傷就等於被判死刑,那可不成。
然而就是這般強韌且身懷超群再生力的獄焰蛸,看到蕾米一行的瞬間也是一激靈,心想這領地沒法要了,很快再次壓扁身體轉頭沒入岩縫,溜得比河溝裡的泥鰍還快。
其它的怪物就更不用說了,完全不敢造次。
扒在岩壁上的赫猿獸們滿頭是包,眺望著蕾米她們的神情甚為不甘,但最終還是沒靠近,實在怕了那頭異形的帶刺火龍。
結果把那頭赤黑的飛龍惹急了,它真正的殺招不是吐息,而是猛撞,不帶停的那種。來回往複,把赫猿獸們挨個揍得鼻青臉腫。
火之牙獸們經過這一遭肯定是不敢再滋毛,唯一能做的也有隔著老遠咬牙切齒。
真正叫蕾米她們睡不著覺的原因還是太熱了,噴火的湧油穀實在折磨,但受限於路途遙遠又沒法立馬退回阿茲孜,隻得在相對陰涼處搭起臨時營帳,憑借意誌力硬熬。
湧油穀內的光線受火焰的關係也一直很亮,讓人無法發動自帶的生物鐘指揮身體入睡,隻能靠攜帶的懷表確定休息時間。
獵人的難處在此顯現,怪物還是其次,要命的環境本身即是考驗。
沒辦法,睡不著也隻能強行自我催眠。
不料,後半夜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讓本就不多的睏意瞬間全無,雷米她們迅速起身,頂著黑眼圈鑽出帳篷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