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蕾米姐姐,即便有生態資料也不能大意哦。”
溫特一見圖鑒上的危險度標識,當即凝重,一掃之前的執拗,旋即用力撕咬膠鯢肉串,像要發泄什麼似的。
彆看這怪物的圖騰與手繪畫像就隻是個黏了一身油的章魚模樣,好像沒啥了不起的,然公會絕對不會亂標危險度,七星級已經超過很多飛龍了!
不管是其硬實力真那麼高,還是特殊能力很難搞,反正絕不是輕鬆能夠對付的家夥。
還沒算個體差異呢!
這方麵溫特尤其有發言權——至今無法忘記波凱村那頭讓之倒過大黴的超大野豬王。
即便同一個物種,因為成長環境的不同,或者體型差異,實力也會天差地彆。
而公會的危險度一般取平均值,平均七星的怪物,萬一遇到巨型或曆戰個體,不難想象將會有多難搞,必須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溫特沒說多說什麼,但是蕾米僅從表情也能瞅得出他在想啥。
少年就是少年,根本不帶掩飾的,擔憂之情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就見騎手姑娘她特意褪下手套,以略微粗糙卻溫暖的左手輕觸溫特的額頭。
“放心吧,不會大意的,小心可是我的行事準則啊,彆忘了一路怎麼過來的。”說著她單眨了下右眼。
蕾米這般俏皮的表現成功令溫特緊張的神經重新鬆弛了些許。
“而且,我們也變強了,不會有事的!也不一定照麵就要殊死搏鬥嘛,主要還是觀察,確認獄炎之水是不是真的跟獄焰蛸有關。我現在有個想法,它如果是蛸類,也就是章魚的話,或許可以考慮找機會切斷一兩個觸手,既可以削弱它的行動力,也能提供方便獲取的樣本,到時候拿個觸手回去看看英繼怎麼說。”
“不過也要小心不要被觸手纏住啊,蕾米姐。”
溫特這話讓蕾米一哆嗦,隨即稍顯尷尬地補笑道:“彆亂說,怪瘮人的,肯定不會的啦!”
巨大的鳥喙於這時插入兩人之間,嘎嘎大叫,像在是在說彆忘了還有它在,區區山穀一霸,根本不算什麼~!
蕾米反手摩挲小烏的額頭。“是呢,是呢,我家小烏最強了!”
小烏的自然也不是沒有緣由,獄焰蛸或許很強,但終究不過隻是地區生態係統的頂端,放眼廣闊的世界,強者數不勝數,需要提防沒錯,但顯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超越古龍之流,否則棲息地也不會隻侷限於一處湧油穀,還那麼稀有了。
蕾米跟溫特,就這樣,乘著興衝衝的小烏,很快來到村口。
途中亦不忘與熱情的村民一一打招呼。
不過就在即將踏足外界的前一刻,溫特忽然發現了自己犯了個不得了的錯誤,整個人頓時一怔,然後渾身篩糠。
“壞了,我忘記把我的太刀拿上了!對,對不起,蕾米姐,要耽誤,時間了……”他越說越小聲,顯然十分害怕被責備。
既心懷叛逆,卻也隱藏著不自信的一麵,這就是溫特。
此般性情與之從小成長的環境息息相關,過去不曾有人在關鍵時刻安慰他,鼓勵他,於是乎極度缺乏自我肯定感。
他的表現因為情景不同偶爾會很割裂,麵對危機的時候會冷靜得不像話,但日常遇到不喜歡的事情時又極度抗拒,儘顯倔強。
蕾米沒有照顧弟妹的經驗,但或許是怪物騎手之才能賦予了她較常人更敏銳的感性,所以能夠理解溫特。
也正是因為如此,早先初見的時候蕾米就對這小子討厭不起來。
在外人看來溫特或許是個有些自大,臭屁,彆扭,時常不聽話的小鬼,但蕾米知道他內在不是那樣的,隻是在下意識地在尋求關注罷了。
不是常說,幼年時期的創傷要用一生來彌補嘛,現在溫特就處在這個過程,需得一點點補完曾經缺失的愛與信任,才能重新變為完整得,有擔當的人。
所以此刻蕾米沒有選擇責備,依舊輕聲細語。
“是嗎,落在珀爾的行囊裡了啊。”
溫特聽到這自覺低下頭。
然而他預想中的訓示並未到來,再度抬頭發現蕾米依舊是笑臉。
“回去再取的話太花時間了,那樣話就要被斯普莉她們趕上了嘛。正好,我這有備用武器,簡直就像是為你預備的一樣,怎麼樣,要用用看嗎?”
言罷,蕾米從小烏背負的巨大行李包裡抽出了一柄有著毛茸茸刀鞘的太刀,正是牙狼刀·比翼雙飛。
溫特接過那柄太刀,上手的分量很輕,但他內心裡的感覺卻是沉甸甸的,這麼毫不遲疑地把貴重地狩獵武器交給彆人,多少真正有血緣的人都很難做到,蕾米姐姐竟一點都不在意,就這麼,信任自己嗎?要知道,為了一點點珍稀素材起爭執在部分獵人群體中都是很常見的。
空虛的心的在這一刻被瞬間填滿,抄起牙狼刀的少年,渾身氣息明顯更勝之前。
“我會好好使用的!”
……
持有“黑炎”名號獄焰蛸同樣引起了斯普莉小隊的注意,她這邊更加謹慎,不打算去犯險。無論是之自身,還是隨從貓波佩,都非主力戰將。奇怪龍珀爾頗有實力,但天生懼怕火焰,所以也不適合去觸作為湧油穀之主的獄焰蛸的黴頭。
“沒辦法,我們這邊走邊緣地帶,收集礦石,然後探查蛛絲馬跡吧,也沒說獄炎之水一定就是從怪物身上取的嘛。”
波佩對斯普莉的明智表示欽佩,鞠躬搖尾。
表麵是姐弟相爭,實際斯普莉依然有在考慮大局,沒有逞強,而是選擇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行動,絕對值得稱讚。
“說的是,我們要走細心智取路線,小心且迅速地行動喵,沒準就找到了寶貝了呢。”
“就是說啊~”撩了下頭發,然後戴好皮帽形製頭甲的斯普莉說。“比起蠻力,細心和智慧才能讓人走得更遠,我們上吧,波佩!”
“好!”
斯普莉當然有注意到溫特未帶上飛龍刀祖母綠,起先很著急,不過福木兔撲棱棱的出現,帶來一封短短的信箋打消了她的焦慮。
無需多說,是蕾米將牙狼刀的事告知了斯普莉。
“真是的,真不叫人省心。”
她放鬆下來的笑顏被波佩儘收眼底,小家夥他心說姐姐果然還是關心弟弟的。
提起牙狼刀就想起英繼那位高挑的工匠,他不打算加入任何一個氏族的競爭,而是技術顧問兼裁判,等著最後負責評定打造出來的隨從貓武器之好壞。
梅麗跟弗雷無疑是最後一波進入湧油穀的,前進方式卻最為激進,直接起飛。
湧油穀,一如其名,是一處山穀地帶,多半還是半埋在地下的那種,可想而知絕對和寬敞二字搭不上邊。
但即便是這種環境,弗雷還是憑借著強韌的體格與高超的飛行能力予以克服,成功騰空,於鐘乳石叢間靈活穿行。
本來正常講應當會非常迅速地深入才對,壞就壞在弗雷的模樣過於得帥,不知不覺間便被數頭雌火龍尾隨,讓梅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