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鐵三角獵人組早早地解決早餐,然後全副披掛,來到了溫德的家門前,準備履行村長婆婆的委托。
本來是想輕裝活動的,怎奈大概是狩獵的習慣已經深入靈魂,艾倫,哈克,雪蘭無一例外地都穿戴好了裝備,等來到外麵纔回過味,卻不想再去換便服,畢竟護甲穿脫很麻煩,乾脆順其自然。
溫特那臭小子雖然有些討厭,但好歹是個三星級獵人,練一練,當苦力使也未嘗不可,村長婆婆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能明白是希望借自己一行之手矯正少年的性格,不過這種事沒那麼簡單,艾倫自問真心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彆說照顧年幼者了,他與同齡男性相處的時間都有限。
一回想,滿腦子都是蕾米的影子。
這些經曆顯然是不能拿來參考的,沒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豬素材和一些路上順手采集回來的礦石已經雇傭幾位村民大哥提前趕著**拉車送到了工坊,之後就隻需要等待斬擊斧強化成功去領貨。
武器不是問題,關鍵還在於溫特那小子的事該如何。
溫特其家庭住宅風格與村長婆婆的家差不多,都走極簡風格,位於波凱村南部入口附近往東北一點點,附近有一座可以當做標的物的水車。
房屋主材質是杉木,配以夯土層保溫,除去蓋著一層雪的氈頂能看出來是新換的,其餘都可見歲月的痕跡,顏色灰暗,與周圍塗白牆繪花紋的亮麗民居格格不入。
看來這一家人可能也不好身外之物,又或者隻是單純的沒落。
究竟怎樣並不重要,但全無鋪張揚厲這點很合艾倫的心,連帶著對溫德的輕視都少了一分。
說明他並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家裡十分節儉,全無借著祖先名頭招搖的表現。
間接說明溫特性格扭曲並非被物質生活寵壞,而是有彆的什麼原因。
再往北一點越過個土包便是給予駐村獵人用來暫歇和整備的獵人小屋,牆麵爬滿青苔。
據說當年傳奇的“北風獵人”也曾在此間住過,亦是艾倫他們仨借住之所,剛剛就是從那裡出來。
可以說造化弄人,艾倫小隊歇腳的地方與溫特一家雙方意外離得很近,難怪那小子能清楚知道一行的動向,然後過去村長家堵門。
艾倫現在才意識到溫特昨晚過去找事可能是有更深層的心眼的,並非不自量力,而是故意在村長跟前激怒我方引起爭執以敗壞外來獵人形象,好重新引起婆婆的注意獲得出任務的機會。
不過看得出來他到底顧忌婆婆的安危,並沒想真的打架,倒是還算有救。
就見那個垮著臉的小正太頂著一身**毛皮的襖子氣呼呼地出來迎接,小牙一齜,大口噴著白氣。
彆的先不說,至少這活奮勁合格。
他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昨晚回家應該有用過藥,目前看其動作體態已經不複先前那般帶點彆扭與遲滯的表現。
嗯,很好,可以儘情使喚了。
喜提人形牲口一個,百公裡消耗蒸麵包兩個。
溫特會遵從婆婆的安排可不全是聽長輩的話,也有關鍵的“把柄”被艾倫捏著的原因。
眼下他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板著的臉還是暗含著那麼一絲慌張。
“今天我會聽你們的乾活的,所以,太刀可以還我了嗎?!”
是的,鬼神斬破刀還在艾倫手裡,少年他想不服軟也不行了。
且不說狩獵武器需要大量稀缺材料本就珍貴無比,這柄太刀在此之上還有更重要的紀念與象征意義。
太刀被艾倫斜背在肩上,和掛在腰際的單手劍一塊帶著走。至於這樣會不會重,當初他連大劍都使得,這點壓根不算什麼,尤其鬼神斬破刀還並不是那種厚重的武器,整體甚至可以說纖細,預估不會超過280斤,與斬龍單手劍——灼炎劍大概120斤的重量加在一起都不如合金大劍——鉻鋼咬剃劍的500斤沉。
“很遺憾,在我滿意點頭之前這柄太刀不能還你。不要想著去公會告我什麼的,這是村長婆婆默許過的。沒打算貪掉你的武器,單純就是不能給你而已。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柄刀壓根就不是你自己狩獵采集來的素材製造的吧?”
說完,艾倫嗬嗬一笑,故作鄙棄表情。
溫特低頭抿嘴,沒有回話。
但艾倫也不著急,他大概能猜到怎麼回事。
【斬破刀】,一刀斬出電閃雷鳴,將刀刃所觸之物燒焦擊碎,是柄雷屬性武器,鍛造需要用到名為“電擊袋”的素材。
雪山這裡正常僅有適應了寒冷洞穴環境的一種飛龍——奇怪龍身上有電擊袋產出,是之積蓄電能的發電器官。
奇怪龍,龍如其名,和一般生物外貌迥異,極端適應洞窟環境以致沒有眼睛,且無鱗,無色,整頭龍慘白慘白的,表皮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十分瘮人。
其依靠獨特的黏貼式翼爪與雙足跟末端演化為吸盤狀的尾巴附著在岩壁上行動,如同壁虎與黏貼蜥蜴一般,甚至能夠倒掛在洞穴頂部,冷不丁地向路過的倒黴蛋發動突然襲擊,以放電能力和極具延展性的柔軟脖子跟長滿利齒的大嘴作為捕獵武器。雖然沒有視力卻有超群的嗅覺,聽覺,和以生物電感知目標的特殊能力,一旦遭遇非常難以擺脫。危險度評級為四星,絕不是尋常下位獵人可以輕易戰勝的存在。
這種怪異的飛龍在四星危險度的各類怪物當中也屬於相當不好對付的,一旦不小心在與之對局的過程中被其放電麻痹到的話若無外援幾乎必死無疑。
顯然溫特是很難狩獵奇怪龍的,贏麵不大,否則他個人的評級也不會滯留在三星了。
哪個下位獵人若成功狩獵了奇怪龍,素材及報告送達公會後用不了幾天就有升階證明隨著表彰信一起送到之手裡,恭喜其榮升上位。
更彆說奇怪龍還有個“稀白龍”的彆稱,書士隊想要調查很長一段時間都遍尋不見,並非想找就能找到,部分旅人與獵人都戲稱能遇見奇怪龍既是幸運又是不幸,就連艾倫的知識都是在公會提供的圖鑒上得來。
電擊袋還隻是基礎素材,乃鍛造【斬破刀】所需,艾倫背上這把從溫德那收繳來的【鬼神斬破刀】從名字也能推匯出來是進一步強化的形態,需要的材料更是難得,除去靈鶴石與輝龍石這些需深入蠻荒才能開采到的用以提煉特種鋼材的稀有礦石外,還要用到“幻獸”的毛發來淬煉。
“幻獸”啊,古龍種,麒麟。艾倫頭一陣子才接觸過,其鱗甲和雷光罩的防禦力用一角龍武器都打不穿,當時差點被落雷轟成人形糊炭,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一個小屁孩獵人搞得定的。
放眼整個獵人社會這柄太刀都是珍寶級彆,加之刀鞘上遍佈的刮痕與包漿,怎麼來的不言而喻。
“哼,是你家傳的太刀的吧?!”艾倫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大罪一件!?”他隨後居高臨下地怒目凝視少年。“而且愚蠢,以為拿上高階武器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嗎?隻會反倒拖累自身的成長罷了!”
沒有公會特許的情況下,獵人越階使用超過自身評級的狩獵武器是不被允許的。
絕非單純用以控製獵人的手段,就像艾倫說的一樣,技巧和經驗不到位的話貿然揮動高階武器對成長反而不利,讓狩獵弱小的怪物變得過於容易,個人本領卻沒有本質提升,形成依賴後再遇到強大的怪物之際很可能當場暴斃。
同時使用不當本身也可能造成災難,鬼神斬破刀,僅僅隻是刀身輕輕一碰都能將整塊杉木給變成灰燼,萬一以手誤觸會是何等下場無需多言。全力揮舞之下斬中目標所爆發的雷電還會更強,不小心便會引發火災。萬一吸引到對雷光或炎焰有反應的強力怪物也是麻煩,屆時下位獵人如何應對?顯然將一團亂。
武器因為使用者自身能力不足而丟在獵場亦是巨大損失,回收極為困難。本來在高手手中能夠斬殺高階飛龍甚至擊退古龍的武器,結果被菜鳥葬送在莫名其妙的角落,彆說獵人公會高層跟獵場的狩獵支援者了,怕不是製造與維護武器的工匠都得恨不得將乾出這事的家夥骨灰揚散。
曆史上還真的發生過類似的事件,上位獵人見事不可為直接撤退,缺乏經驗的“金錢戰士”空有強大裝備卻發揮不出來,自己送命了不說還讓大量寶貴材料做成的武具損毀,事後收拾殘局的精銳討伐隊卻苦於手裡的家夥什不行,驅逐怪物的過程打的十分艱難,從那以後公會就禁止不夠格的獵人砸錢購買素材製造高階東西了,重新調整了資源分配。
注意到艾倫陰沉著的臉,溫特越發畏縮,顯然他其實知道公會對狩獵裝備方麵的限製。
少年忍不住小聲嘟囔:“我,我隻是在想,有了先祖大人的武器,是不是就能像他一樣了……”
原來偷拿鬼神斬破刀是昨晚才剛發生的,也對,要是平時都如此大搖大擺的整,都不用艾倫說了,村長婆婆就不會允許溫特他這麼乾。
這是被輸給了超大野豬王產生的執念給一時矇蔽了心。
但本質上村長婆婆並未做錯什麼,事關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越早解決就越早平安,容不得拖延,既然有其他更強大的獵人在此,那委托他們是理所當然。
或許也帶點故意,就是想讓艾倫他們刺激溫特,讓他認清現實,不要再總勉強自己,免得將來有一日稀裡糊塗地送命。
結果就成了要強少年心中的一份意難平,他本來還想準備充分些和姐姐一塊前去再戰,挽回名聲,怎料失敗的陰影和比不過東多爾瑪精英的帽子在溫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扣在了腦袋上,怎麼也甩不掉……
“不論我怎麼努力,他們都不說我好……先祖大人當年來到波凱村時候還很年輕,據說和我年紀差不多,都是才剛16歲成年,可是他一路擊敗各種怪物,短短一年間就升到了上位級彆,我怎麼也追不上……哈魯和黛米他們總拿這個說我,說我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隻會打白速龍跟**,和先祖大人差遠了……我就想,如果有那柄太刀的話,我是不是也能……”
哈魯和黛米,艾倫他們知道,是村裡的孩子,聽說小時候和溫特挺要好,後麵漸漸一點點疏遠。
看來真正給溫特上壓力的是這些同輩,可能是出於小孩子的虛榮心和無意中的較勁,所以對成為了獵人的朋友不說好,總挑他的刺,翻譯過來就是嫉妒。小孩子們互相總是喜愛互相較勁的,彷彿服軟就輸了,在撞南牆之前都是嘴硬連連。卻被少年當真,畢竟日日都在其耳邊念,形如洗腦一般。也可能他其實明白,就是不想失去夥伴,所以一直忍耐著,討好對麵,追求著泡影般的認同感。
艾倫苦笑一聲,自己當初何嘗不是也有些類似呢,被東多爾瑪的一些碎嘴天天貶,險些抑鬱了,後來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已將那些下位獵人甩了老遠。
就在這時,門板再度吱呀響了一聲,從屋內緩緩走出位體態輕盈的女性,與溫特擁有一樣的古銅色頭發和漆黑瞳孔,但卻高出一大截,快趕上雪蘭了。
顯然她就是溫特的姐姐,斯普莉,一身繡有花草紋路的帶披肩裘衣,看起來落落大方。
艾倫的第一印象是好漂亮的人,不是愛慕的那種評價,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稱讚。轉念一想也對,溫特那小子都可愛的不像話,這份資質放在真正的女性身上隻會更好看。而且斯普莉她也不是簡單的柔美,目有星光,細眉如劍,又靚又帥。當年的“北風獵人”評價也是非常英俊,由此可見所言非虛。
哈克跟雪蘭也都看呆了,尤其雪蘭,隱隱地似乎有些不服氣,但很快又歎氣搖頭恢複淡然,比不過就不比了。
“快彆說了,溫特。你偷拿不該碰的太刀去外麵亂逛,如果較真的話是大罪,你不僅不該抱怨,還應該感謝各位大人不計較,明白嗎?”
“可是……”
溫特還想說什麼,卻被斯普莉給堵了回去。
“沒什麼可是的,本來就不是我們有資格使用的東西,暫時讓艾倫大人拿著也好,免得你又犯錯。”
言罷斯普莉對艾倫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你,艾倫大人,製止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艾倫見狀略帶僵硬地回禮,同手同腳。“哦哦!”
雪蘭看得十分不爽,狠掐哈克的腰。
“呃啊,為什麼掐我!”哈克隻覺這個冤。
“我們一家真的被英雄後裔的名號壓得太重了,村中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在最初得知我們擁有獵人資質的時候都非常熱切,總幻想著我們能夠如先祖一般狩獵無數怪物,為村子帶來繁榮……可是,真的做不到啊,哈哈。倒是沒有埋怨他們的意思,隻怪先祖把期望拔得太高,變成了我等資質不夠的後裔難以承接的重擔……”
斯普莉說到這,又一次微微欠身行禮。“所以,請您不要和溫特一般見識,原諒他昨晚那次的無禮冒犯。他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意圖製造爭端,抹黑大人你們的形象,好借機重新引起村民們的重視。他隻是太想得到承認了,做了傻事,真的很抱歉。”
言罷斯普莉邀請眾人進屋暫歇,並準備出和婆婆家那時候一樣的雪山草茶招待。
艾倫才發現房子裡沒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跡,桌椅,壁爐,一個大大的硬木裝備箱,兩張床,就沒了,住在這的明顯隻有溫特和斯普莉……
原來如此,因為變相地承擔了類似母親的角色,所以姐姐斯普莉才那般坦然的嗎。
這樣就都明白了,沒有庇護,且在先輩的陰影下。
明明成為獵人這件事本身在一般的聚落就完全足以為傲,在波凱村這裡卻因為曾經有過救世的先祖而失去了光芒。
村民並不壞,甚至對兩個孩子很照顧,卻依舊難免拿他們和曾經的英雄相比,無意中貶低了二者的努力。
感覺都沒錯,卻又都錯了。
艾倫他們三個聽完忍不住唏噓。
村長婆婆肯定是不會苛求這對姐弟的,怎奈卻無法影響村民們。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委托,讓己方這些外來獵人想辦法扭轉此局,艾倫心說。
“我早就不在意了,所以請抬起頭來,斯普莉。”艾倫的語氣放柔了很多,接著轉頭拉起小正太,不顧其還在發懵,對著他就來了一句。“好,來特訓吧!”
攥緊雙拳的新星英雄此刻對少年溫特再無厭惡,隻想從頭到尾將一切揉碎重來。
“就像我剛剛說的,隻要你讓我滿意了,太刀就還給你!”
“真的嗎?我可以用它嗎?”溫特眼中光芒大盛。
“隻要你做到了我要求的事就行,我還真有權力決定這個,再怎麼說,咱可是大師位階的啊,絕對有資格向公會做出保證!”
艾倫說完曲臂攥拳,爆炸性的力量帶出氣場,瞬間感染了周圍所有獵人。
“太好了!”溫特雀躍而起,先前對艾倫的厭惡在這一刻悉數消散無形。
“但是,如若你在那之後做了什麼錯事,也會對我造成牽連。所以,我不會那麼簡單保你的。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是,我知道了。”
雖然有點憋屈,但溫特一想事成後能夠大大方方使用先祖太刀就都忍了,轉瞬變成艾倫的狗腿子,遞毛巾擦盔甲什麼的。看得雪蘭跟哈克都一愣一愣的。
被這一幕萌化了的雪蘭再度失態。“哈,小乖乖,對了,就是這樣,聽話的樣子最可愛了,讓我抱抱!”
“滾啊,你個桃毛獸,彆過來!”小正太當即後躍,避開了能勒死大角鹿的強力臂膀,一副心有餘悸又帶嫌棄的樣。
好嘛,順從原來隻給艾倫,對彆人依舊嘴臭。
哈克切了一聲。“哼,還以為你改好了,真是個功利的小子!”
……
雪山村莊裡的獵人們在熱情地忙碌著,調整斬擊斧,鍛煉身體,然後逛街吃飯。
雪山腳下的山坳裡,黑色的鳥龍卻在瑟瑟發抖,與寒風進行著決死的對抗。
才能真的全是天生的嗎,答案一定是否的,或許起點有高有低,但某些事情一定是需要自己去努力。
至少某隻黑狼鳥是這麼想的。
不信的話就看兩腳獸們就知道了,它們也沒有天然毛發,為什麼就能生活在雪山上,還不是靠奪取怪物的皮毛?
如果它們可以克服寒冷,沒理由咱就不行,哆哆嗦嗦的小烏信念越發堅定。
可惜奪取草食種毛發保暖這條路不太行得通,且不說那些四足的家夥逃得太快了,偶然獵捕到後皮毛也會很快變硬,直至在低溫下逐漸崩解,腐壞。結果根本沒法用,讓小烏百思不得其解,隻得認為處理毛皮是兩腳獸的特殊能力。
能支撐到現在全靠山窪裡一處熱騰騰的泉水,以此為根據地的小烏勉強維持著生存。
當然這處暖和的地方也不是白來的,和一堆藍皮黑角的狗龍大戰了三百回合,費儘千辛萬苦,才終於搶得。
要不是咱這邊被凍夠嗆,正常還能讓那些小東西如此囂張?對此悶悶不樂的黑狼鳥越發堅定了要戰勝嚴寒的決心。
倒也不全是在勉強,聽蕾米的話退到東部樹海邊緣也未嘗不可,小烏它相信夥伴是不會放棄自己的。
問題是,有不詳的預感,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麼,隱隱約約地能夠察覺到似有巨大的陰影在靠近。
小烏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為了能夠在關鍵時刻成為夥伴的力量,必須先將冰冷世界的障礙克服,否則還沒動就倒半路了怎麼行。
頭頂獨角的藍皮狗龍還在外麵叫,一大群,嚎嚎嚎,吵得鳥龍心煩,卻沒有太好的辦法對付,來到冰天雪地不僅自身運動速度大幅下降,火炎液也成珍貴消耗品了,根本不能隨便亂吐。
探出半個身子的小烏正準備迎接劈頭蓋臉的撕咬,怎料卻沒有如預計的那樣發生亂鬥。
藍狗龍們忽然四散而逃,原來是不遠處的冰湖有動靜。
鋒銳的藍色背鰭刷地出現在水麵上,下一秒一頭碩大的蒼色巨物便跳上了岸。
附鰭的四爪及扁平如舵的尾巴賦予其水陸兩棲之力,不過要說最為醒目的還是它那幾乎和身軀一樣寬並布滿密集尖齒的大嘴了。
這怪物行動模式也很具特色,似乎是嫌走路費勁似的,沒爬幾步便開始跳躍前進,後腿強而有力,一收一縮可以瞬間跨越好一段距離,連山頭都能蹦上去,然後開始庫吃庫吃地追擊藍皮狗龍群。
怪不得那幫小東西要跑了,皆因天敵現身。
小烏沒有選擇出頭,這冰天雪地的,實力大損,亂逞能大概率行凶不成反被啃。這時候需要忍耐,尋找轉機。
記得蕾米她們會加工吃了能溫暖的食物,或許能從這方麵找到突破現狀的辦法。
然就在小烏縮在角落的溫泉池子裡想東想西的時候,忽聞一陣踏踏踏得腳步聲。
對這個它可太熟悉了,大耳一動甚至能聽出來者數量幾何,是四個全副武裝的兩腳獸!
咕嘟咕嘟,忍著不適的小烏連忙鑽到溫水裡,儘管這窪淺池根本就容不下它,隻能儘量不動,偽裝成岩石,如今的狀態可惹不起有“爪”帶“殼”的那四個家夥。
“哦哦,找到了,蹲了好久,終於!”
“衝衝衝,追上去,彆讓那頭變形冰鯊回到水裡,趁它捕食上岸最弱的時候搞定。”
“明白!”
“那我在湖邊安置大桶炸彈,作為保險,完成後就追上去!”
分工協作的四人各司其職,兩人追擊,一人殿後預防其它怪物搗亂,最後留下一人佈置防線。
看來不是來找自己的,小烏喉嚨裡“謔”了一聲,鬆了鬆勁。
不過,最後剩下的那個獵人一直在冰湖旁邊挖洞,也不走,就讓小烏很難受,看來大氣都不能喘的狀態還得維持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