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卡德的擔心還真有些要應驗的意思,眼瞅著飛行船一點點在失衡,姿態逐漸傾斜,大有一股腦往北邊火山口上懟的架勢。
見狀連忙猛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的裡卡德,心說敢情烏鴉嘴這特質不需要把話實際說出來也能應驗是吧,真是遭老罪了。
但事實如此再怎麼抱怨也無用,趕緊行動起來去阻止即將到來的悲劇纔是重中之重。
真把飛行船磕了碰了,得心疼死,哪怕隻是劃傷都是足以令人吐血的損失。
拽下護目鏡罩住眼睛的裡卡德旋即以操蟲棍猛力戳地,利用反作用力高高躍起,半空中再按下武器的噴射機關銜接一次驅進,整個人如同坐火箭般往上竄,遠遠看去心如騰雲駕霧一般。
然而操蟲棍的空戰功能看著很酷,到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飛行,隻是給予有限的推進,讓獵人能夠短暫地騰空機動一番。
操蟲棍內建的壓縮氣體用儘之際,裡卡德實際離朝陽號飛行船的甲板還有相當一段距離,若沒有其它助力的話這麼下去他根本沒法登船。
飛行船哪怕隻是才剛開拔沒多會,高度現也已經超過三層樓了,實在不是單憑操蟲棍可以夠得到的。
但裡卡德絲毫不慌,能蹦到這麼高已經足夠了。
大致估算好方向跟距離後,他收起武器,張開雙臂,藉助勁風帶動軀體往前飄落,末尾一把抓住蕩在飛行船底下的纜繩,也就是先前亨廷先生投擲出去纏住飛行船錨鏈的那根。
“喝,成功了!真是千鈞一發,不愧是本大爺我!”
為了排解壓力與緊張而自言自語的裡卡德,說著朝下方揮了揮手,無疑是在跟希麗安打招呼。隨後他扭頭看向上麵,集中注意力,複刻了一波亨廷的操作,一邊與氣流對抗,一邊繃緊臂膀,哼哧哼哧往上爬,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成功登頂。
地上,仰天望著飛行船,然後點了點頭的希麗安,見黑騎士沒有餘力再往地上傾瀉彈雨後,當機立斷地轉身飛奔離去。
她首先肯定是要通知防衛隊,然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提前準備好慶功宴,等著兩位男士回來。
一般的蟊賊根本不可能奈何他們,否則世界早就不是如今這樣子了。
“畢竟,爸爸,他可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啊!”
當然,還有裡卡德,他也不簡單。
希麗安和身為破曉獵團團長的艾倫一樣,早早就發現了裡卡德在隱藏實力,他這人也不知道為啥一直不去進行升階考覈,但可以肯定實際戰鬥力絕對不僅僅隻是上位程度而已。
這下子是強強聯合,相信事件一定能圓滿解決。
“啊,雖然以爸爸的實力肯定沒問題,不過裡卡德能有這份心也不錯嘛,我就勉為其難地稱讚一下吧。”
黑長直看板娘,輕哼著不知名的調子,一陣疾跑消失在遠方。
朝陽號飛行船的甲板上,裡卡德奮力躍上去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對峙的兩方。
全身鎧甲,攤手聳肩的亨廷老爹,然後在他對麵的是張牙舞爪抓著兩個朝陽號船員當肉盾的黑衣人小隊,戳在人質脖子上的短劍與對準亨廷的微型弩炮皆反射著寒光。
被亨廷打倒的五個黑騎士倒黴蟲都讓他拎到一邊去了,本來還想拿這些家夥來一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怎奈那個黑騎士小隊長是有點心狠的,根本不吃這套,完全不拿失去戰鬥能力的小卒的死活放在眼裡,說隨便亨廷怎麼處置,他不在乎,顯然是吃準了正派人士做不到他們那麼無恥,於是乎局勢再次僵住。
黑騎士那邊希望亨廷束手就擒,亨廷本來都想著實在不行就配合他們演演戲好了,先把船員救下來。
不料突然現身的裡卡德打破了平衡。
黑騎士隊長當即大喝:”什麼人?!”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隻因裡卡德的突然登場過於出乎意料。
一般確實很難想象,都飛上半空了的飛行船還能有人登上,哪怕是操蟲棍使。
直到黑騎士一方想到先來的盔甲人留下的繩索,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悔不當初,沒有早點把那破繩子處理掉。因為盔甲獵人已經登上了甲板就把之拋在了腦後,當下看來真的大錯特錯,果然細節能決定很多東西。
但是懊惱並不能解決問題,黑騎士隊長無奈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一狠到底,他深知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露怯。
“是嗎,還有援軍啊,你們這些家夥,還真是不能小看啊。好吧,不聽話是吧,那就先見見血好了,或許這樣能讓你們冷靜一下,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隨後黑騎士隊長一個眼神示意,挾持著人質的部下心領神會,抬起短劍就要紮下去。
“你敢?!”亨廷怒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腳一記飛踢,將腳邊的一具原本屬於黑騎士小卒的微型弩炮直接踢飛出去,那東西跟個炮彈一樣嗖嗖破空,不偏不倚地正巧打到想要出劍傷人的嘍囉。
那黑騎士跟班當即從喉嚨裡擠出“哇噗”的一聲,接著癱軟下去,短劍不消說也因為鬆緊掉到了甲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亨廷本人也墊步猛衝,意圖趁機一舉將惡黨們製服。
毫不懷疑一旦他能成功靠近,那些家夥絕對不是其對手。
可惜事情到底沒那麼順利,亨廷的衝刺於半路停止,皆因黑騎士隊長迅速抓過人質,繼續擺出威脅架勢。
見到船員的脖頸麵板被淺淺劃破滴下血珠的一幕,縱使亨廷滿心怒火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可惡,就差一點點!”
反觀黑騎士隊長卻是大笑:“少耍小聰明,給我脫下盔甲,然後投降,不然我真的會割開這家夥的喉嚨!”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疼痛,年輕的船員小夥有點繃不住,大呼救命,讓亨廷進一步心軟,他是真的有點進退兩難了。
不曾想,局勢以預想不到的方式迎來了轉變。
“啊,那個,還有我呢。”壞笑著的裡卡德一蹦一跳的靠近。“能請不要無視我嗎。”
“對,還有你這個家夥,也給我放下武器投降!”黑騎士一邊放話一邊哈哈大笑,好似勝券在握。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隨著風刮過來的,是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來源是,那個半截冒出來的操蟲棍使。
“噦,怎麼回事,好臭!”
不止黑騎士隊長,他身邊殘餘的四個小弟也都很快忍不住開始嘔,直至吐得稀裡嘩啦,不能自已。
裡卡德旋即笑得前仰後合,心說看來做個“臭人”也不是沒有好處~
就是難為被挾持的船員小哥了,跟著遭了波罪,不過至少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