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煩惱至極的艾倫,裡卡德就輕快多了,隻因他接到了個新生代獵人夢寐以求的任務——一路向西,前往梅爾奇塔港口接應有“弑神者”之稱的傳奇獵人!
守護了大陸南角位置重要集散港口坦吉亞港的那位先生,據說當時頂著被煮沸的海洋拚死將從深海中現身並身纏業火的災厄之龍討伐,為世人取回了和平。
若無他當時的勇進,今日的地圖上將再無坦吉亞港,不止如此,可能連南洋群島,還有南埃爾德火山沿岸附近的鄉鎮集落也都將在那一天化為灰燼。
點燃天空,燒焚海洋的巨龍,形如岩漿獲得了生命,甚至可以說它就是火山本身,大地核心的具象,通體流淌著熔融之血,行進途中所接觸到的一切都在頃刻間燃燒殆儘。
自遠古時期起沿海聚落的人們之間就流傳著關於熔岩巨神與伴隨其一同出現的厄海的傳說。
所謂厄海,即被熔岩巨神散發出的熾熱體溫所燒煮的海洋,據說會整個變作赤紅顏色,吞噬範圍內的所有生命。
如此行徑,和傳說中燒滅文明古城的黑龍幾乎如出一轍。
另外其前腳短,後腳長,隨時都能人立而起的肢體模樣也與那個修雷德古城的毀滅者神似異常,除去岩漿殼與無膜的翅膀有彆外,完全就像是套了個火山殼的近緣種。
於是那頭好似行走的業火山脈似的岩漿之龍得名“煉黑龍”,雖未證實,但許多學者相信其與黑龍有著相同的起源。
煉黑龍的活動具有週期性,每次現身都意味著浩劫到來,地貌重塑,這份力量無愧古人賦予的神之名。
曆史上人類數次的抗爭皆以失敗告終,直至救世主來臨……
不同於黑龍,煉黑龍是切實被打倒了的,這便是弑神者名號的由來。
能與這樣厲害的人物麵對麵實乃榮耀,縱使裡卡德平時再怎麼麵癱,以孤僻獨立為座右銘,亦忍不住激動,一改曾經的懶散變得兩眼冒光。
不過跟他一塊去的希麗安卻是撅嘴,連帶著雙手也在來回搓弄,一副不甚高興的模樣。
她邊走邊嘟嘟囔囔。“到底在想什麼……明明可以直接去火山調查基地的,乾嘛非要我去迎接,我要投訴他濫用權力!”
隻要一想到原先在家裡被各種揉頭,摸臉,舉高高的經曆,希麗安便渾身起雞皮疙瘩。
老爹啥都好,就是總忽視時光流逝的問題,咱已經是成熟的淑女了,不是當初的小孩,他怎麼老不懂呢!照麵總會第一時間撲過來抱啊抱,還不背著他人,丟臉死了!如果可能的話真的不想去碰頭啊,讓裡卡德先生見到那副模樣更是死也不要!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把這關混過去!
裡卡德自是看得滿頭問號,希麗安的自言自語很小聲他也沒聽清,於是還以為對方身體不舒服。
“怎麼了,哪裡對不嗎,看你好像很難受的樣子,要不要來點元氣飲料?”
結果不消說必是被希麗安一把回絕,她甚至因此有些惱羞成怒。“我看你纔不舒服呢,腦子不通那種,留著自己喝吧!”
然後那一整瓶東西即被希麗安給噸噸噸地灌進了裡卡德口中。
隨著吞嚥,某人的臉色也隨之變紅,像燒紅的烙鐵一樣。
“我的天哪,這什麼鬼,誰調和的元氣飲料?辣椒和蜂蜜的有效成份根本沒融合啊,好辣!”
裡卡德當初還以為占了便宜,從一位雙馬尾的書士隊小姑娘那裡順來的,實在是沒想到反倒坑了自己,著實倒黴透頂!
雖然有一些小插曲,不過事後坐上了草食龍車的裡卡德他們的旅途還是相當舒適的。
不同於西北方的庫爾普蒂奧斯濕地,往正西去是沿著山脈延伸的規整大道。
途中屢次遇見商隊,由此可知安全係數很高,正常情況極少遇到怪物,就算有也最多來幾頭藍速龍,對上位獵人來說可謂一片坦途。
艾倫則愁的要死,他的兩個隊友在得知任務目標後也瞬間打蔫,不複早先的躍躍欲試。
“真的假的,彆是搞錯了吧?”打了一顫的哈克險些把手中拎著的長槍掉地上。
雪蘭也是縮脖,沒了以往的英姿颯爽。“我還以為會是角龍,或者轟龍之類的,實在不行鬥技場大連續也不是不能接受,恐暴龍什麼鬼,嫌我們命長了嗎?”
開玩笑,恐暴龍除去沒有直接引起極端天氣的能力,單論體能和破壞力絲毫不輸尋常古龍種,貿然對上十分危險,說它是廣大獵人們的噩夢也不為過。
偏偏恐暴龍還沒有固定領地,專好滿世界遷徙,走到哪吃到哪,雖然總體數量不多,甚至可以說稀少,但是遊蕩的習性賦予了之不確定性,沒準冷不丁地就會在某處獵場現身。
獵人們管這種行為叫“亂入”,每年不知道多少出任務的獵人因此遭殃,本來很順利的狩獵被突然冒出來的綠色帶刺大塊頭給搞得一團糟。
所幸恐暴龍慣受自身的食慾支配,周遭有大型怪物的時候它往往會第一時間向之襲擊過去,飲血食肉,所以獵人除非極端不走運的話脫身還是相對容易的,實在不行給留兩塊生肉也能提高生還率,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當然最好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要遇到。
就在雪蘭和哈克頹喪的時候,他們忽然注意到了艾倫也背著行李,頓時一振。
“等等,艾倫你這是,要一起?”哈克重新站直,腰膝酸軟瞬間痊癒。
“啊哈,我也還以為讓我們倆個去呢,原來艾倫你也有份,那沒事了!”雪蘭跟著挺胸抬頭。
隻有艾倫一副“啊?”的模樣。“你們可真抬舉我,好像我能壓製恐暴龍似的。”
哈克和雪蘭相視一笑,隨即齊齊點頭。“沒錯!”
原來隊長也算在其內,險些以為是單獨出任務,嚇了一跳。
雖然艾倫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但是哈克跟雪蘭知道,隊長其實遠比他自己想象得要來得強,尤其是在保護彆人的時候。
事到如今艾倫也不打算退縮,難歸難,但那一關總要去挑戰,正所謂害怕失敗者註定不會成功。他也想相信自己一次,帶領夥伴們走向更高峰。
“不努力就會被甩下的,其實是我啊!”
隻要一閉眼,艾倫的腦內就會浮現出頭幾日目睹到的小烏與蕾米的牽絆技。
……
東多爾瑪獵人公會集會所大酒場內,刺繡錦旗掛滿一麵牆,橡木酒桶堆積如山,堅實的夯土地麵被曆年無數來往者踏得堅實發亮。
包漿的櫃台邊上,靚麗的接待員卻是與極具曆史氣息的建築迥然不同,散發著蓬勃朝氣。
稍後即見一位身穿女仆裝的侍應姑娘拖著大盤酒菜向大門附近的桌位過去,那裡落座的客人不是彆人,正是艾倫一行。
“東西都收拾好了,那麼,在我們臨出發前,最後乾一杯。”
艾倫說著接過橡木杯子高高舉起,撒出幾滴金黃的酒液。
又見達人啤酒,獵人們百喝不厭的清爽佳品。
哈克和雪蘭連忙應上,也端起自己的那一份,與艾倫使勁碰杯。
綁的一聲,香飄十裡的酒水灑得更多了,如蘆葦上的晨露受到撞擊之際抖落形成的水幕。
接著三人同步豪飲,又齊聲“噗哈”換氣,接著放聲大笑。
“預祝順利!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風餐露宿了,我們要趁這時候好好補充能量!”
說著艾倫伸手摸了摸椅子旁的新武器,那是柄由冰晶般透亮的甲殼綴連做成的大劍,散發著陣陣寒氣。
對付恐暴龍其實最好應該是用雷屬性或者龍屬性武器,但那貨本來防禦也不是強項,對敵全靠肌肉力量,滿身都是捕食戰鬥過程中造成的傷,因此實際上所有屬性攻擊都有一定效果,隻是雷與龍效果更佳罷了,相信這柄【冰鏡圓月斷】會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