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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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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對“怪物騎手”之事瞭然於胸,自然也知道聯結純粹之人與怪物的媒介——牽絆石。

騎手與牽絆石,這兩者幾乎是繫結的,接觸並研究其中一方,另一方即會跟著順便明瞭。

先前還在村裡的那時候漢斯除去將“怪物騎手”相關的資訊告知蕾米外,亦從她那得到了一些情報。

小姑娘很單純,稍微一引導就跟倒豆一樣把什麼都說了。

漢斯沒有輕視那個女孩的意思,能被她信任實際非常開心,隻是事先沒想到過程竟如此容易所以對此略微吃驚。

看來“蒼藍星”這個名頭偶爾也是有用的嘛,所帶來的不全是麻煩。

盜獵者使用迫擊龍彈粉碎通道的時候,蕾米和裡卡德看到的那些崩落的黑色結晶無疑就是被汙染的牽絆石原礦。

而讓怪物群瘋狂起來的黑色霧氣正是那些被汙染的牽絆石所散發的“凶氣”,弗拉西亞雪山異變的根源至此可以宣告探明。

漢斯推測早先從秘密通路潛入洞窟的盜獵者中存在恰好波長對應的家夥。

牽絆石作為一種能隨特定情感產生變化然後將影響擴散至周邊的礦物,不止能與部分人的善念產生共鳴,反之對惡意也一樣,本質為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共振,抵達臨界後便讓雪山怪物集體暴走了。

提到生命能量就會讓人聯想到近些年才探察開發的,位於大洋彼岸的新大陸。

那裡的一大特點便是活躍的地脈與極度豐富的生命能量,多到溢位,以致產生結晶現象,經年累月最終創造出一片獨一無二的生態環境,即龍結晶之地。

龍結晶之地的能量多到什麼程度呢,舊大陸的礦物食性怪物還要專門挑選高能礦石食用,那裡的怪物則隻需要低頭隨便吃土,就是這麼誇張。

從古至今,無數壽命將儘的古龍種怪物每隔一段時間便集中前往新大陸迎接死亡,它們的遺骸便是生命能量富集的原因。

龐大的能量滲入大地,形成類似星球經絡的存在,便是地脈了。

經研究發現其實整個世界都充斥著該種能量,乃生命活躍、成長、進化的關鍵,生命能量之稱名副其實。

古龍種怪物也隻是搬運者,吸收利用富集了生命能量罷了,它們壽命悠長卻也不是無限,最終所取的一切還是要回歸自然。

地脈就承擔著這個作用,將死亡的古龍之能量重新播散到天地間。

牽絆石雖然還有很多秘密未能解明,但結合南大陸公會基爾卡德蘭與現大陸中央據點東多爾瑪的研究成果來看,其基礎原理便是透過遊離於大氣中的生命能量因子形成共振,從而同調人類與怪物或怪物與怪物間的某些波動,表現出類似讀心或傳遞情緒的作用。

盜獵者的惡念——牽絆原石——怪物。

於是災難出現……

換言之,牽絆石本質即是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結晶,疑似與被稱作“白龍”的古龍有關。

生命能量與所有生物緊密結合,這麼一想,某種程度上能夠影響生物的行為,產生暴動,也不足為奇了。

說起來當初南大陸亦曾爆發過怪物狂暴現象,比眼下波凱村這裡要更嚴重,範圍一度波及整個大陸。

雖說起因同樣跟人類脫不開關係,但背後真正的黑幕卻是與“白龍”相反的“暗龍”。

也是,單憑人類還真沒法撼動天地,什麼“萬物之靈”的鬼話也就口頭說說,誰要真信了不是傲慢到了一定程度就是腦子有坑。

所以眼下弗拉西亞雪山的異變,除去盜獵者的影響,或許同樣是地脈開始活躍外加古龍操弄的緣故。

但明顯不可能是傳說中的“白龍”與“暗龍”,據說兩者都是體型很大的古龍種,一旦出現觀測人員不太可能看不見。

也不可能是鋼龍,怎麼想它都應該沒那個能耐。

“算了,詳細的研究就交給學者們好了,我能做的也隻有把所見所聞告訴他們……”漢斯自說自話。“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耍弄著大錘解悶的托雷多則哈哈一笑,一副無憂的模樣,他可不照蒼藍星那般心係大局顧慮這顧慮那的,屬於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管它呢,水來土掩嘛,就算有什麼黑手古龍,到時候我們打回去就好了。你可是蒼藍星啊,擊退了‘命運的戰爭’的勇者啊!哈哈哈!”

所謂的“命運的戰爭”,即黑龍,因為它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舊王國的表現實在過於駭人,倖存者及後裔便在故事中將其描繪為無可避免的死亡,為人類帶來滅亡與紛爭的邪神,因而獲得上述代稱。

但即便如此強橫的古代邪龍,到底還是被新世代的人類齊心協力擊退。

經由托雷多提醒然後想到這一層的漢斯神情一鬆。

“確實呢,沒什麼可擔心的,我們隻要儘力不留遺憾就行了,和過去那時候一樣。”

“對啊,對啊,就像我常說的,迷茫的時候,乾就完了!”突然跳出的女性狩獵支援者俏皮道。

正是漢斯總掛在嘴邊的“搭檔”。

她有著一張鵝蛋形的臉龐,薄眉大眼,五官周正。

聽嗓音年紀不小了,感覺和漢斯的年歲相當,都是奔三的人,麵相卻顯年輕。

一頭青絲梳成乾練的發髻,額前長長的劉海隨著洞穴內的氣流來回飄蕩。

其身著彈性緊身衣,在此基礎上外加皮質馬甲罩衣,另附披肩,裙甲,及護膝長筒靴,裝扮兼具學者與獵人兩方的特征。

腰間還掛著個巨大的筆記本,行囊也鼓鼓的,一看就塞了不少東西。

外人第一眼可能覺得真是個有備無患的女獵人。

隻有漢斯知道她包裡起碼一半都是零食,關鍵道具都壓底下,從來都沒法第一時間翻出來用。

漢斯難忍笑意,就說托雷多那人怎麼感覺有些既視感,現在一瞅,不就是和眼前那笨女人一樣嗎,都是無腦衝的型別。

“怎麼改口了,我記得好像你的座右銘不應該是‘迷茫的時候先吃飯’嗎?”

“哎,可以吃飯嗎?”傻大妹頓時眼前一亮。“正好,我剛剛采到了超棒的心跳蘑菇,怎麼樣,來一口?!”

內在年齡遠遠跟不上軀殼生長進度的大姐她隨即舉起個綠油油的蘑菇往漢斯跟前湊。

一把將腰間的頭盔重新套腦袋上的漢斯以這種方式表達拒絕之意——誰家好人沒事生啃心跳蘑菇的,這種完全不知道吃下去會出現啥效果的危險蘑菇,敢生吃的也就瑞貝卡那傻妞。

不過說來也神了,明明是輕則見小人重則倒頭就睡的蘑菇,身為一線看板娘兼狩獵支援者的瑞貝卡卻好像從來沒有吃躺過,什麼鐵胃。

但漢斯自己可不敢賭,對瑞貝卡寵歸寵,這種要命的事還是敬謝不敏。

“我就算了,我勸你也彆吃,多危險啊?怎麼就是改不了這習慣!”

“什麼嘛,明明那麼好吃的說。搭檔你就是顧慮太多了,就聽我的嘗一下嘛,不知道什麼口味的心跳感覺真的會上癮的!”

瑞貝卡總是叫漢斯為“搭檔”,無論是初見,還是如今他出名了的現在,始終如一,也是一種了不起。

但漢斯可不會因為雙方深厚的交情就心軟,這生吃菌菇的事一般人真消受不起,他寧可再去跟古龍種打個三天三夜也不堅決不願往胃裡塞奇奇怪怪的東西。

好在突然出現的異常情況吸引到了蒼藍星的注意,可以名正言順地逃離投餵了,讓其長舒一口氣。

那是,鋼龍?

不,並不是本體,看之背部開裂巨大的縫隙,是個蛻皮。

老練的獵人都知道,鋼龍與一般怪物的身體結構迥異,它們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骨骼的,堅硬如鋼的外殼兼具支撐及保護身體的作用,即外骨骼,生長到一定程度就要進行蛻皮,與昆蟲一樣。

一行深入洞窟,來到曾經塌方現在卻被強行破開的地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鋼龍的蛻皮。

想必清理掉碎石,將通道重新打通的也是鋼龍無疑。

牽絆原石卻悉數不翼而飛,難怪雪山的異變就這麼硬生生的消失,作為媒介的汙染牽絆石都沒了,反應自然停止。

箭步上前的托雷多捏了捏鋼龍的空殼,驚詫道:“這不合常理!”

漢斯點頭,麵露凝重。“的確很異常,一般來說鋼龍每次蛻皮間隔很久,從它的外貌上就能大概看出生長進度。隨著時間推移,它的甲殼會一點點氧化,顏色逐漸加深,到變成鏽色的時候就差不多該蛻皮了,但眼前這個……”

“啊,是呢,這個蛻皮,是銀色的!也就是臨時迅速生長的緊急蛻皮!”瑞貝卡急匆匆地探頭接話。

漢斯豎起大拇指,作為對瑞貝卡的稱讚。

“沒錯,所以不合常理。但是關於原因,一會再說我的推測。總之先把這個蛻皮收拾收拾,怎麼說也是重要的樣本兼素材。”

“好喲,看我的!”

托雷多自認有一膀子力氣,主動出手處理,抓住蛻皮的尾巴“哼”的一聲發勁,竟將頭尾長度近20米,沉重更甚精鋼的鋼龍蛻皮給直接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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