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病房大門便被輕輕推開。
林國棟和周莉走進病房，看到兒子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兩人明顯鬆了口氣。
“小跡，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身上哪裡還不舒服？”周莉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想摸兒子的額頭，又怕碰疼他，手懸在半空，眼圈瞬間就紅了。
“媽，爸，我冇事。”林跡轉過頭，聲音有些沙啞。
當他看清父母的臉時，心臟也猛地被攥了一下。
年輕了。
記憶裡，經曆了漫長的遊戲生涯。
上一世的父母，雖然進行了延壽手術，也獲得了玩家資格，但眼角還是有了些許皺紋。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的父母為他感到自豪。
但在此時的父母眼裡，他還是一個冇什麼出息的兒子。
他們穿著樸素，臉上帶著熬夜帶來的憔悴和驚嚇後的蒼白，眼中的關切純粹而直接。
恍如隔世。
這四個字從未如此具象化。
一天之隔，他卻像是跨越了另一段漫長人生，重新見到了尚且年輕的父母。
忽然一股強烈的酸澀湧上心頭，讓他喉頭哽咽。
“真冇事？醫生說你有點腦震盪，還好有安全網防護和奈米修複……”林國棟打量著兒子，語氣硬邦邦，但眼神裡的關切藏不住：
“你小子，走路也不看著點！”
“老爸，天上掉下來的東西，我總不能仰頭看天走路吧。”林跡嬉笑，想藉此沖淡父母的緊張情緒，隨後繼續道：
“我真冇事了，爸，我想出院……今天是資格抽簽的日子，我不想錯過。”
林國棟和周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猶豫。
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們知道兒子等這天等了多久，這次意外更是差點讓他錯過機會。
換位思考，四年的等待，如果因此錯過，接下來幾年必然會在後悔中度過。
“胡鬨！身體還冇好利索，出什麼院，終端不就能搶資格，冇必要回家，在哪不是搶。”周莉心軟，但嘴上還是厲聲嗬斥。
“媽，我真的冇事了，感覺好多了，躺在這裡我也靜不下心。”林跡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顯得有說服力：
“剛纔問了醫生，醫生說我冇什麼大礙，回家靜養就行。”
“你等會，我去問問具體情況。”拗不過兒子，周莉隻好去找負責的醫生。
一番詳細的檢查和詢問後，醫生確認林跡的傷勢在奈米修複和自身年輕體質的雙重作用下已穩定，冇有顱內出血等危險，可以回家靜養，但必須按時回來複查，並且避免劇烈運動。
“你看，醫生都說可以了。”結束檢查的林跡笑著說道。
周莉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城市醫療全免，所以辦理流程很簡單，進行電子簽確認即可。
半小時後，林跡回到了記憶裡溫馨的B-47棟1704室。
推開門，狹小的玄關，略顯擁擠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客廳，空氣中殘留著母親常用的合成清潔劑的淡淡味道，以及屬於家特有的煙火氣。
一切都和他“昨天”離開時一樣，卻又因為沉甸甸的未來記憶，染上了一層懷舊色彩。
這裡，正是他曾經的起點。
也是他上一世，在怪物世界裡拚殺出名堂，改變家庭命運後，依然會時常想起的地方。
後來，他靠著遊戲裡的積累，在現實中置辦了新的房子，還給父母在環境更好的社羣買了帶獨立小花園的房子。
他自己更是用上了月蝕族最新款，附帶自動鍛鍊功能的遊戲倉。
可無論後來多麼輝煌，使用的裝置多麼先進，還是會想起這間老屋。
懷念坐在舊電腦前，一邊啃著合成能量棒一邊研究論壇攻略的笨拙時光。
也會想起母親在狹小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父親與朋友通過視訊的低聲交談聲。
還有窗外暮新城永不熄滅的霓虹，映照著少年時的自己對另一個世界純粹而炙熱的渴望。
這裡不隻是住所，更是他所有夢想和奮鬥的起點，承載著最初那份毫無雜質的熱情。
“發什麼呆呢？快進來，彆在門口吹風。”母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帶著關切。
林跡回過神來，笑了笑，抬步走進客廳。
目光掃過熟悉的陳設，最終落在了書房門上。
“媽，我想自己待會兒。”。
“去吧，累了就躺會兒，吃飯叫你，記得搶資格了提醒一聲，彆把我和你爸給忘了。”周莉理解地點點頭，覺得兒子剛經曆意外，又心心念念著資格的事，需要獨處空間。
父母想讓林跡回床上躺著，但他卻執意坐到了堆滿各種實體書籍的電腦桌前。
這台老式一體機雖然效能一般，但勝在穩定，是他這些年研究怪物世界攻略的“老夥計”。
時間來到上午7點37分。
距離怪物世界資格發放最終倒計時結束，隻剩下不到2小時。
房間裡很安靜，父母在客廳壓低聲音說著話，討論著中午做什麼營養餐給兒子補補。
但這份安靜之下，林跡卻能感覺到全球性的緊張。
哪怕冇有看到，他也能知曉，全世界有無數身影和自己一樣，期待著自己能夠成為這一輪資格發放的幸運兒。
踏入那扇通往怪物世界的夢想之門。
他開啟電腦，登入官網。
巨大的倒計時數字在螢幕上跳動，每一次減少，都彷彿敲打在他的心頭上。
怦怦……怦怦……心跳聲在耳邊放大，手心不知不覺滲出了細汗。
一個令他感到害怕的問題在心底悄然浮現。
他……穿越了。
曆史的軌跡，會不會因為他這隻“重生”的蝴蝶，發生改變？
如果本該在這一輪獲得資格的他，因為某些微小的擾動，比如他提前知道資訊導致的心態變化，比如點選滑鼠的時間出現了0.01秒的變化……甚至是呼吸頻率不同，而被資格篩選係統排除在外。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他擁有未來記憶，這對其他萌新玩家而言，是無可比擬的起步優勢。
放在現實層麵，更是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哪個行業會爆發，哪項技術會突破，甚至某些關鍵事件的節點。
憑藉這些，他或許能在現實世界攫取財富，建立商業帝國，過上優渥生活。
但，那又如何？
這些未來資訊構建的，不過是一個更豪華的“舊時代”牢籠。
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未來不在這個日漸固化、死寂沉沉的現實世界。
真正的未來，在怪物世界。
那裡是力量的源頭，也是所有新技術的試驗場……現實中的財富、權勢，在怪物世界可以用祭力自由兌換超越現實科技與生命極限的造物麵前，蒼白可笑。
更重要的是，怪物世界或許還隱藏著關於世界本質的終極秘密。
是未來所有變局的核心舞台，根本不是現實中的事物可以比擬。
重生擁有彩票號碼，不過是多了一堆數字。
重生知曉商業藍海，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積累舊時代的籌碼。
重生如果拿不到怪物世界的門票，就等同於站在了新時代的門口，卻發現自己連入場資格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踏上通往星辰大海，甚至是超越維度的高速車道，而自己卻被留在了原地。
真是如此，那簡直就是一個重生者最大的笑話。
這個時代，重生者都得過兩道坎。
一道是在重生的那一刻，第二道是在怪物世界資格發放的那一刻。
怪物世界論壇上有個玩家開玩笑時說的一番話，讓他印象深刻：假如你穿越回開服初期，冇有玩家資格，你在現實世界佈局再多也是個弟弟。
這番話，正是此刻心情的寫照。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上一世等待資格申請時的情景，同樣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期盼。
此刻，緊張被放大了無數倍，混合著對可能失去的深切恐懼。
他忍不住在腦海中對照未來資訊。
上一世申請資格時，他是什麼姿勢點的滑鼠，當時是否有開窗……一切看似毫無意義的東西，都成了他參照的物件。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世界，也逐漸進入了靜默狀態。
懸浮車流的嗡鳴消失了，樓下街道的喧鬨聲停止了，窗外巨型廣告牌閃爍的頻率都好像變慢了。
最後半小時，林跡果斷提醒父母，趕緊準備搶資格。
父母也是停下手頭工作，紛紛抱著終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
林跡清楚記得，上一世父母並未在這一輪資格發放中獲得資格。
至於這一次，他也不清楚結果會如何。
就連自己能否獲得資格，他也冇有多少信心。
29分……28分……27分……。
林跡的手指跟著倒計時數字敲擊著桌麵，嘴唇抿得發白。
03分……02分……01分……。
最後六十秒！
林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全身肌肉繃緊，瞳孔裡隻剩下不斷縮小的數字。
10……9……8……7……
他默數著，手指懸在了滑鼠的“提交”按鈕上方。
3……2……1……
零！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官網頁麵猛地一變。
一個緩緩旋轉的猩紅色漩渦出現在螢幕中央，漩渦下方，是一個閃爍著金光的【資格抽取】按鈕。
全球無數個終端前，響起了幾乎同步的點選滑鼠或觸控螢幕的聲響。
林跡也在這時，狠狠地點下了按鈕。
螢幕瞬間暗了下去，隻留下中央緩緩旋轉的星光漩渦，以及一行小字：
【資格申請已提交，正在篩選中，請耐心等待……】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林跡維持著點選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隻有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額角滑落的汗珠，證明著他的極度緊張。
能……中嗎？
曆史，還會青睞他這個“穿越者”嗎？
事實上，另一段記憶裡的自己，麵對各種九死一生的險境，早已練就了一顆在絕境中愈發冷靜的心臟。
生死搏殺，不過是另一段記憶裡日常的一部分。
此時冇有敵人和危險，心中的緊張與煎熬，卻遠勝過往任何一次生死關頭。
因為那些戰鬥，無論多麼危險，主動權至少部分掌握在自己手中。
實力、經驗、判斷、勇氣……這些都是可以依賴的變數。
以及必然可以迴歸的帝塚村複活點，這是絕對安全的保底。
但此刻，他所依仗的重活一世優勢，在官網係統不可預測的篩選機製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就像一個將未來都押上賭桌的賭徒，在骰盅揭開前的最後一瞬，所能做的，隻有屏住呼吸，死死盯著。
這種將命運完全交托給未知的無力感，懸在希望與絕望刀鋒上的極致緊繃，讓他找回了早已遺忘，屬於原始“凡人”的恐懼。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在未來叱吒風雲的玩家領袖之一，也不是那個見識過世界終極恐怖的歸來者。
他隻是林跡，一個在暮新城老舊公寓裡，拚儘全力想要抓住改變命運機會的普通青年。
所有的榮耀、力量、秘密……都必須在跨過資格這道門檻後，纔有意義。
螢幕上的漩渦，依舊不緊不慢地旋轉著，他知道此刻全球有數百億等待者和自己一樣焦灼等待著。
每一秒流逝，都像是鈍刀子割肉。
就在林跡愈發緊張之際。
螢幕驟然亮起！
漩渦猛地向內收縮，隨即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傾瀉而下的金色光雨。
同時，一行由金光鑄就的字型伴隨激昂的背景音樂，充滿了整個螢幕：
【恭喜你，成功獲得通往怪物世界的資格，全新的命運篇章，即將為你展開（請務必在24小時內上線啟用資格）。】
死一般的寂靜，在林跡的房間裡持續了大約1秒。
隨即……。
“中了！我中了！！！”
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興奮咆哮，從林跡喉嚨裡迸發出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動作太大，帶倒了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但他毫不在意，用力在空中揮拳，緊繃了不知多久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放鬆和興奮而微微顫抖，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笑容。
幾乎就在他吼聲落下的同時。
整棟老舊的公寓樓，好似炸彈引爆。
“臥槽！！！我中了，爹，我中了，哈哈哈。”樓上傳來一個男性的變調狂吼，伴隨著用力跺地板的聲音。
“該死，為什麼，為什麼又冇有我？這都第幾次了，星網你個狗東西是不是針對我？”隔壁傳來氣急敗壞，帶著哭腔的怒罵和摔東西的聲響。
“女兒，快看，媽媽抽到了，我們要有錢了，你弟弟有救了，嗚嗚嗚……。”斜對麵隱約傳來一個女人喜極而泣的哽咽和語無倫次的話語。
“安靜，都他媽給老子安靜點，抽中了不起啊，吵死了！”這是某個顯然落選者的暴躁怒吼。
歡呼、咆哮、哭泣、咒罵、東西摔碎的聲音、興奮的奔跑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在短短幾秒內從這棟樓的每一個角落傳來，交織成一片混亂熾烈的聲浪海洋。
老舊的樓體好似在輕微震顫，這是無數情緒爆炸引發的共鳴。
不僅是林跡所在的這棟樓。
整個寂靜世界都在此刻被啟用。
暮新城的每一個街區，都上演著類似場景。
無數窗戶後，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抱頭痛哭，有人呆若木雞，有人憤怒地砸著麵前的一切。
街道上，原本凝滯的氣氛被瞬間點燃，各種聲音彙成席捲全城，乃至全世界的嘈雜聲浪。
全世界同步的緊張，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幸運兒與失落者，在同一個瞬間，被無形的篩選機製劃分開來。
希望落地，或成驚喜，或為泡影。
林跡站在房間中央，聽著耳畔傳來屬於這個時代的“眾生相”聲音，感受著腳下地板的隱約震動，胸膛劇烈起伏。
眼中的狂喜逐漸收斂。
他彎下腰，扶起倒地的椅子，重新坐回電腦前。
螢幕上的金色光雨還在緩緩飄落，祝賀的字型仍在閃耀。
“第一步，終於……跨過去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
窗外的喧囂，在他聽來，就像是為他加冕的序曲。
真正的挑戰，即將在資格的另一側，等待著他這個攜帶未來記憶“穿越者”去親手開創。
砰！
這時房間門被猛地推開，父親和母親一臉期待地衝了進來，顯然是被他剛纔的咆哮驚動了。
“小跡，剛纔……剛纔那聲是你喊的？”林國棟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兒子臉上還未完全消退的興奮紅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真中了？”
林跡轉過頭，看向父母，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笑容：
“嗯，爸，媽，我中了！”
“太好了，太好了。”周莉捂住嘴，眼眶一下就濕潤了，隨後激動地拍打著丈夫的手臂：
“老林，你聽見冇，兒子中了，中了！”
“聽見了。”林國棟也是滿臉紅光，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平日裡嚴肅的臉上此刻滿是喜悅，他重重拍了下大腿：
“好小子，終於是讓你拿到資格了，可惜你爹冇這個運氣，怕是隻能等下一輪了。”
說著，他扭頭看向螢幕上還在閃爍的金色資格確認頁麵，眼中也泛起了一層水光。
他知道兒子等這一天太久了，其中的忐忑、期待……隻有他們清楚。
如今，這塊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隨著兒子的成功落地。
他們為兒子的喜悅而感到喜悅。
“爸，媽，我現在就想上線。”林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目光堅定地看向父母：
“這一輪資格發放後，有萌新衝擊活動，獎勵非常豐厚，我想試試。”
接下來的時間，必須爭分奪秒。
記憶裡，最終登上榜單前列的玩家，起步優勢能延續很久。
當年，他也是榜單前列的一員。
但這一次，他要衝擊第一。
身為攜帶未來記憶的穿越者，若連這點銳氣與野心都冇有，未免也太辜負這命運的饋贈了。
“現在？你身體……”周莉下意識擔憂。
“媽，我冇事，進遊戲倉躺著不礙事。”林跡指了指房間牆角的遊戲倉，那是他半年前買的次新款的二手貨，效能不錯，為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
林國棟攔住了還想說什麼的妻子，他走到兒子麵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拍在林跡的肩膀上：
“去，既然拿到了資格門票，就該去拚，去爭，用你喜歡的方式去體驗怪物世界。”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其他事你不用操心，營養液爸給你定時換，你就隻管在裡麵好好乾，乾出個名堂來。”
說著，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握緊了拳頭，朝著兒子用力揮了揮，做了一個鼓勵打氣的動作，臉上是有些笨拙地期盼：
“去創造你自己的未來吧，兒子。”
林跡看著父親有些肉麻的鼓勵姿態，鼻子卻是一酸，但更多的是被理解的溫暖充盈心間。
他忍不住笑了，帶著點調侃：
“老爹，你突然這麼煽情，我好不習慣。”
“臭小子！”林國棟老臉一紅，收回拳頭，作勢要敲他腦袋，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
“快去吧，彆浪費時間，都研究了好幾年，進去前一百萬名冇問題吧？”
“才前一百萬名，可太小瞧你兒子了。”
“吹牛逼……這點倒是像我。”
周莉也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
“對對對，快去，媽給你做好吃的去，不對，等你下線再給你做好吃的。”
“嗯。”林跡重重點頭，不再猶豫。
他來到角落，彎下腰開始檢查遊戲倉側麵顯示的基礎引數，尤其是營養液儲量和迴圈泵狀態。
隨後在父母充滿期盼和鼓勵的目光注視下，進入遊戲倉。
【身份確認：林跡。】
【正在登入虛擬桌麵。】
【基礎維生係統啟動……營養液迴圈檢測正常。】
【神經介麵穩定……正在建立深層意識連結……】
不多時，林跡通過虛擬桌麪點選怪物世界圖示，正式進入遊戲。
短暫的黑暗後，一行文字在畫麵中顯現。
【歡迎來到，怪物世界！】
字型消散刹那，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視野正前方，一麵無邊無際的純淨藍色晶壁牆自黑暗深處急速拉近，最終定格在他不遠處。
牆壁上，被劃分成數百個閃耀著微光的格子，每一個格子都是一座囚籠，內部關押著姿態各異的源初怪物。
它們有的猙獰可怖，有的神秘優雅，有的靜謐如石，有的躁動如雷。
部分格子的光芒黯淡，代表不可選擇。
被藍色光芒點亮的格子，代表可供初始選擇的一代源初。
這也是無數新人夢開始的地方。
林跡的目光快速掃過熟悉的怪物輪廓。
新手三幻神：黑甲蛇、石像鬼、鷹首妖。
開局暴力輸出：墨焰、力蠻斧……
開局最強輔助神技：回春。
這個階段，還冇有命魂庫裡的後起之秀，比如：岩甲熊、小火靈、夜燈籠等，強力命魂。
當前的大多數命魂，他也曾在另一段人生中親自使用過，對這些特性都瞭如指掌。
就在他凝視晶壁，心中權衡著這一世最優的起步選擇時。
身旁的空氣微微盪漾，一顆拳頭大小，表麵泛著溫潤藍光的水球憑空凝聚，靜靜懸浮在他身側。
水球內部似乎有星雲流轉，正是玩家的最強輔助：指引哥。
與此同時，一個半透明的“命名介麵”在他眼前展開。
但林跡卻並未急著行動，他扭頭看向身旁的指引水球。
短暫沉默後，忽然問出了一個乍聽之下有些突兀的問題：
“指引哥，你什麼都知道，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