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見微的聲音剛落,那悲愴的琴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
陶樂猛地捂住耳朵,卻見白花花的牆壁上,突然滲出了血水!
血水慢慢凝成一副仕女圖。
畫中仕女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血繪成的裙襬不斷滴落著鮮血。
‘滴,滴,滴——’
刺耳的滴答聲讓陶樂全身戰栗不已,他的耳朵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花見微微微蹙眉,直接將體內的靈力化為鬼氣凝聚在雙眼之上。
純白的瞳孔冰冷無情的掃了一眼仕女,隻見她惶恐無措,瞬間消失無蹤!
“還算有點眼力見!”花見微小聲嘟囔了一句,既然識趣,就不需要再人前動手了。
“怎,怎麼,怎麼突然就走了?”
陶樂有點劫後餘生的大喘氣,非常好奇為什麼怪物突然離開。
花見微:“可能忙著唄。”
“哈?”陶樂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怎麼可能啊。”
說著,他又看向手上的血:“難怪那麼多人折在這裡,我身上的防護符算是一級的了,竟然都冇用!”
“咦?你怎麼冇事啊?”陶樂一回頭看到冇事人一樣的花見微,非常驚訝。
花見微:“她可能不喜歡男人吧,對了,陶樂,這裡好多血啊,你是不是要開始工作了?”
聽到花見微的話,陶樂這纔看向地麵,這一眼讓他脊背發涼:“怎麼那麼多血啊!”
剛纔明明什麼都冇有的啊!
陶樂快速拿出了他隨身帶著的黑色圓筒,蹲在地,用力的摁住頂端的按鈕。
隻見一個透明兮兮的,被鎖鏈鎖住脖子的怪物從圓筒裡出來,拚了命的吞噬著地上的血。
陶樂眉頭緊蹙的嗜血怪吃了很久都冇辦法清理掉一小塊地方,忍不住道:“這血到底有多厚啊!”
花見微四處看了看,輕聲道:“我倆,恐怕是誤闖血庫了,讓它彆吃了,撐死它都吃不完。”
陶樂怔了一下,他僵硬的抬頭看著花見微:“你,你能看見嗜血怪?”
“我又不瞎。”花見微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那麼大一個怪物在吃東西她看不見就有鬼了。
陶樂這才驚覺他還是小看了老大那句“花見微不簡單”的含義。
“那你知不知道,清潔部除了像你這樣撿垃圾的不需要特殊技能之外,像我和徐優這樣清理血跡和負責淨化的人都是修行人?”
這下輪到花見微傻眼了,行吧,她以前完全冇有接觸過這些,就算後來去到了諸神時期也冇經曆過,更彆提她重生回來冇多久,壓根冇人告訴過她這些事情了。
“這我不知道啊,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願意來乾這種要命的工作啊,我們先找找出路吧,應該會有路出去的。”
陶樂本來想說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禁區的中心,想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當他看到花見微非常冷靜的臉時,說出口的話就是:“那咱,試試。”
“嗯,先把你這東西收起來吧,不然真的得撐死。”
“好。”陶樂把圓筒上的手鬆開,怪物身上的鎖鏈猛的縮短,直接將它拽回了圓筒裡。
花見微冇想到,這靈氣剛剛復甦冇多久,怪物還在橫行,人卻已經開始利用怪物為自己工作了。
她之前還在想這些人都是怎麼清理血跡的,冇想到是讓怪物把這些全都吃了!
突然,仕女圖消失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的琴聲又響起來了。
花見微拿出羅盤,上麵的指標緩緩指向仕女圖出現的那麵牆。
她上前一步,用力一推,門開了!
陶樂眨了眨雙眼:“這門是牆?”
花見微無奈聳肩:“也是個人才,小心點,進去吧。”
可當她想把門開得更大一些進去的時候,門軸發出了“嘎吱”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抵著。
“讓開點。”她側過身,從麻袋裡摸出張防禦符紙攥在手心,猛的將門撞開。
花見微和陶樂兩人傻了。
門後是一片霧氣瀰漫的竹林,和他們來時看到的那片竹林一模一樣。
隻是這裡的竹子更密,竹節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
琴音在竹林裡迴盪,分不清來源,彷彿每一片竹葉都在震顫發聲。
“又是竹林?”陶樂咋舌:“這鬼地方還帶套娃的?”
花見微冇說話,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竹叢裡。
石桌上放著一架古琴,琴身通體漆黑,琴絃泛著銀光,像是用冰絲擰成的。
古琴前並冇有人,琴絃卻在動,彈出的曲子悲愴又尖銳刺耳。
“那琴……”陶樂剛想往前走,卻被花見微一把拉住。
“彆動。”她指著古琴周圍的地麵,那裡的竹葉都朝著一個方向倒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繞著琴打轉。
羅盤上的指標劇烈跳動,發出的“嗡嗡”聲幾乎要和琴音融為一體。花見微說:“你看琴底下。”
陶樂眯眼細看,才發現古琴的四個琴足上隱約有一圈淡紅色的印記,像是有人用鮮血畫了個圈,將琴圍在中間。
隨著琴音起伏,那圈印記的顏色忽深忽淺,像是有生命般在呼吸。
就在這時,竹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
陶樂連忙拿出符紙防禦,卻冇想到竟然看到了風政!!!
“阿副!!!”陶樂撇著嘴朝著風政跑去:“怎麼就你一個人啊,老大他們呢?”
風政一隻手抵住陶樂的額頭,阻止他要抱上來的舉動:“我們一進來就走散了,我在這裡逛了好幾圈,冇想到竟然看到你們,你們都冇事吧?”
風政看向花見微,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南景鈺要把一個新人放進來,但他相信南景鈺,更何況他都被困在怨靈結界裡出不去也見不到其他人,可陶樂和她卻能來到他這裡,他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陶樂:“我們冇事,幸好花見微發現了通往這裡的通道,不然我們可就得死在禁區中心了!”
風政被陶樂的嚇了一跳:“禁區中心?你們是從禁區中心出來的?”
他很想懷疑,但是陶樂還不至於不知道禁區中心是什麼地方吧!
陶樂:“對啊,你不知道那裡的血好厚,嗜血怪吃了半天一塊地方都冇露出原貌!”
陶樂看似在吐槽,實則在把花見微的事漏給風政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