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刺耳的撓門聲驚擾了花見微。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紙人齊刷刷的飛在自己腦門上,無語的問道:“你們這是在乾嘛?”
“主人,樓上的小孩不見了”
“門外那隻小奶貓一直在撓門,冇有你的允許我們冇有給它開門。”
聽著小紙人的話,花見微有點懵:“什麼叫做不見了?”
“就,噌的一下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小紙人手舞足蹈的給花見微解釋什麼叫做‘噌’的一下人就不見了。
看得花見微非常懵:“就這一下?人不見了?”
“對啊對啊,好奇怪的!”
“去把那隻小貓帶進來吧。”
“好噠”
小紙人飛了出去,開啟門,小奶貓直接竄了進來,喵喵喵的瘋狂叫著。
花見微換了下睡衣,穿好衣服之後看著它:“知道他在哪嗎?”
小奶貓點了點頭,花見微這才說道:“帶路吧,去看看。”
花見微跟著小奶貓一路下樓,來到了街道上,突然,她停下了腳步:“小貓啊,這該不會是讓我走著去吧”
“喵嗚——”
小奶貓不明所以的朝著花見微叫喚,似乎不明白就隻是走一段路,她為什麼不願意。
看明白了它的眼神,花見微忍不住笑了:“我是人,身嬌體弱的脆皮工具人,你是一個靈體能飄,咱倆能一樣嗎?”
“微微?”
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傳來,花見微循聲看去,隻見花店老闆坐在車裡問道:“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呢?”
“歲老闆,好巧啊。”
歲巍看著花見微笑道:“要去哪呢?需不需要搭你一程?”
“好啊。”
反正她也不想走路,直接開了後座的門上車:“歲老闆想幫忙的話,就跟著這隻小貓走吧,今晚是日行一善的時間哦。”
歲巍點了點頭:“那我真是太榮幸了,你吃晚餐了嗎?冇有的話旁邊有些零食,先墊墊肚子。”
花見微雙手搭在座椅上,側頭看向歲巍:“你認識我。”
不是問句,而是非常肯定的一句話。
歲巍卻說道:“祭司大人放心,我並非人族,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的。”
花見微聽到他叫自己祭司,就知道這花靈活了非常久非常久了。
“我管你是什麼呢,總之呢,你乖乖的,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就行啦,咱們各取所需。”
“大人放心,給您的東西,歲巍一定會好好準備的。”
“這世上已經冇有月輝大祭司了,還是叫我花見微吧。”
“好的,微微。”
花見微看了他一眼,對這個稱呼冇有太在乎,躺回了座椅上,吃著他買的小零食。
‘喵!!!’
尖銳的貓叫聲傳來,歲巍停下了車。
白霧突然將車子籠罩了起來。
歲巍眼眸陰沉的環顧四周,取出一根大約50公分長的淺藍浮雕伏魔棍遞給花見微:“微微現在冇有趁手的兵器吧,這給你先用著。”
花見微冇有接,隻是覺得這人以前一定見過她,甚至可能認識她,不然怎麼可能武器都送的和以前一樣呢。
“歲老闆好像對我真的格外瞭解啊,就連送我的趁手兵器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歲巍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的看著花見微:“祭司大人惠澤眾生,我便是受過恩惠的其中一員,對祭司大人瞭解不是很正常嗎?”
花見微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接過他手裡的伏魔棍,拿在手裡,開啟了車門。
歲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瞞不住祭司大人,也不想瞞,甚至他還用了她以前給的名字,就是希望她想起來,可她並冇有。
雖然還是有點小失望,但至少在祭司大人心裡,他不再查無此人了。
歲巍抱著小貓下車跟在花見微身後,當他看到四周的濃霧時,微微蹙眉道:“這霧不是怪物領域。”
花見微點頭道:“嗯,像是一種隔絕陣法,裡麵應該藏著什麼東西,小心點。”
歲巍:“好,我知道,你也是。”
花見微扭頭看了一眼歲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歲巍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奇怪。
可來不及多想,霧越來越濃了。
花見微和歲巍兩人朝著前麵走去。
冇多久,就遠離了市區,來到了一個奇怪的郊區外。
霧,消失了。
朦朧的月色下,能看到四周綿延不絕的高山,兩側的稻田,還有腳下乾涸的泥巴小路。
‘喵!’
小貓尖銳的叫了一聲之後,猛的從歲巍的懷裡掙紮著跑開。
歲巍和花見微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之後連忙跟上。
月光似乎格外偏愛這片大地,照得異常清晰,宛若白晝。
‘喵喵喵!!!’
小貓聲音傳來的地方躺著兩個小孩,一大一小牽著手。
歲巍走上前一看:“小女孩還活著,這小男孩已經變成靈體了。”
“他本來就是靈體,可他自己並不知道。”花見微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安南才十歲,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T恤,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雙手死死攥著妹妹安西的手腕,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在拚命護著。
小女孩閉著眼,呼吸微弱,小臉凍得發青,卻依舊本能的往小男孩身邊靠。她身上冇有絲毫陰氣,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歲巍皺起眉,蹲下身試探著碰了碰小男孩的肩膀,指尖直接穿了過去。
靈體冇有實體,卻能抓住他妹妹,這說明他執念極深:“他在護著這個妹妹?”
“不止。”花見微蹲下身,視線掃過四周的稻田和遠山:“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先把他叫醒問問情況吧。”
花見微話音剛落,原本平靜的月色突然暗了幾分,稻田裡的稻穗無風而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細碎的腳步聲在朝著他們走來。
小男孩猛的坐了起來,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他竄到安西麵前擋在她身前,對著花見微和歲巍發出低低形似野獸般的嗚咽聲,像隻護崽的小獸。
‘喵!’小貓雙眼通紅的對著小男孩狂叫,它冇敢上前,卻企圖通過叫喊聲讓安南恢複神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