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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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了個燒烤味的嗝。
隻見大章魚的體型開始變化,空心橡皮泥一樣開始收縮,身體出現巨大的變化。
一個人形漸漸成型,傲慢眼睜睜看著對方一點點撕開身上裹著的表皮,或者說裹屍袋?
傲慢第一次願意承認自己不是無所不能,不是無所不知。
傲慢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宋天驕努力扯掉包裹著自己的一層皮,這感覺就像是冷血動物蛻皮一樣,她戳戳自己的胳膊,一戳一個坑。
當下,細微的風聲,都能讓她汗毛豎起。
宋天驕如同一個真正蛻皮的生物,脆弱蒼白的身體在空氣中一點點變硬。最終,麵板恢覆成人類麵板表皮的模樣。
宋天驕扯下蛻下來的皮,被身上的衣料刺激得嗷嗷叫。
“這是衣服上麵有針嗎?”
勉強適應了衣服,鞋子又是一個問題。
新生的軀體,觸感過分敏銳,踩在鞋子上,如同踩在鐵荊棘上。
“蟬蛻也是這樣的嗎?看來那種吵吵的蟲子日子也不好過啊。”
宋天驕懷疑人生。
早知道她就不把腳上的皮撕下來了,她扯下人蛻屬於腳的部分,像穿鞋一樣穿上,然後踮著腳往門口走。
“傲慢啊,你準備準備下一個副本。你那麼厲害,一定可以完成的。加油!做好了給我看。”
傲慢打了個嗝,牠發現換不換boss都是一樣的,牠都要乾活。
“我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詭才?我真棒啊。”
傲慢安慰自己一下,立刻去乾活了。
宋天驕踩著自己的人皮,啪嗒啪嗒去吃飯。
聽到開門聲,蹲在棋盤格上和六耳下五子棋的王九招立刻跳起來,睜大眼望著宋天驕。
“天驕,你的顏色怎麼怪怪的?怎麼藍藍的?”
宋天驕看看自己的手背,和之前區彆不大。唯一的區彆是之前是紅色的血,現在是藍色的血。
紅色的血顯得人發黃,藍色的血襯得人發白。
王九招衝過來,圍著宋天驕仔細觀察。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王九招趴在宋天驕心口仔細聽,旋即睜大眼:“你有三個心臟!”
王九招不說宋天驕還冇在意這個,王九招一說,宋天驕都不知道如何調整呼吸了。自動擋呼吸調成手動擋,怎麼呼吸都不對,完全忘記如何正確呼吸了。
“瞳孔也不一樣,不是圓的,是擠在一起的。”
王九招圍著宋天驕打轉。
六耳也跟著打轉。
王九招執著於對比每一處細節,六耳觀察感受氣息。
“手紋好多圈圈,這樣方便拿武器嗎?咦,好像有吸力,哇!”
王九招拉著宋天驕的手,反覆試探指尖指紋的吸力。
“這樣是不是不能按指紋了?按出來都是圈圈。”
王九招陷入沉思。
在王九招的世界觀裡,簽字畫押按指紋,是一種很嚴肅的事情,這是一個古老的驗證方式。
六耳炸毛。
它看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就藏在這具皮囊之下,一旦控製不住,力量就會失控。
六耳倒吸一口涼氣,緩緩與宋天驕拉開距離。
恐怖,太恐怖了。之前科普課程上怎麼說來著,六耳仔細想,發現自己聽到一半逃課了,完全記不得那個很厲害的武器叫什麼。
宋天驕踩著人皮靴子,啪嗒啪嗒走到餐桌旁,南大頭立刻端上食物。
馮大花端來一盤鮮花餅,土坷垃端來一盤五香花生,兩個蛤蟆舉著一隻烤全羊……
餐桌上立刻堆滿了食物。
六耳看著這一幕,口中喃喃。
“他們冇有發覺嗎?這還是宋天驕嗎?她是真的宋天驕嗎?簡直是個人形兵器,那個很厲害東西,可以毀滅全人類的東西,叫什麼來著?”
六耳撓頭。
精衛正在騎三頭犬,練習自己的騎術。路過六耳時,聽到這句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一拉韁繩,三頭犬調轉方向。
“鮮花餅,我要鮮花餅!人,我要鮮花餅!”
精衛閉著眼,嘴巴張得大大的。宋天驕立刻往精衛嘴裡塞了個紅豆酥。
欺負不看東西的小孩兒,太好玩了。
……
送餐隊伍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回到純白房間裡。
趙回驚呼:“人呢?”
他連地上的瓜子殼都掀開仔細尋找,冇有看到人。
房間裡冇了大章魚的氣息,隻剩下一張皮。
趙回撲過去,看著那張人皮,嗚咽出聲。
“果然,那個萬惡的狡猾章魚是有陰謀的!牠是個詐騙犯!”
趙回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希望總破滅,為什麼總有萬山攔,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懶惰揉了揉肚子,開啟門去吃飯。
趙餘白和趙異人跟上懶惰,隻剩下趙回一個人在打滾哀嚎。
棋盤格上,宋天驕朝走過來的懶惰招招手。
“你們燒水了嗎?那個房間怎麼有燒水壺的聲音?”
懶惰搖頭,打著哈欠過去,直接扯下來一個豬耳朵,吃著吃著困了,牠直接鑽到桌子底下睡覺。
桌子下麵的軟墊上,暴食正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
某個不知名海洋星球上,波濤洶湧的海麵上有一堆組合在一起的水母,它們連在一起,散發出幽藍光芒,如同海上幽魂一般。
水母的隊伍正在逐漸變大,組合成一張足以蠶食海中巨獸的大網。
無論是拆分還是集合,它們都擁有共同的意誌。
它們唯一的缺點就是思維不夠活躍,然而麵對無情的大海,腦迴路簡單也是一種優點。
水母組成的大網,無情蠶食接觸到的一切生物,同時也被那些海中巨獸攻擊吃掉。
每一個個體都是一隻全新的水母,可以代表整個族群。整個族群又以個體的犧牲,完成狩獵,完成永生。
個體的死亡,對於這些水母來說,不過是一粒細胞的凋零,是新陳代謝的必要過程。
想要毀滅它們,除非一瞬間毀滅所有水母。
巨大的水母網在海裡擰成一個麻花,引得海麵出現一些小漩渦,路過的海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逃竄。
構成水母網路的神經中樞,相互傳遞著同一個資訊。
“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田甜說這是不對的。”
大量水母分散開,脫離集體,如同普通的浮遊生物一樣飄在海麵上。
不對的。
不對的。
不對的。
水母組成的大網分崩離析,數不清的水母平鋪在海麵上,不再相互接觸聯結,散發著鬱悶的藍光,隨著海洋的潮汐起起伏伏。
有海獸湊過來,張嘴咬住水母,很快翻了肚皮。
田·傷心水母·闕,產生了毒素。
一隻小船飄過來,船上的人看著海麵流光。
“這是爆發什麼疫病了嗎?就像藻類覆蓋海麵那樣?啊,我真是個博學的人啊。我天生就是海洋霸主!”
“汪!”
“汪汪!”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