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團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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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兒們忽聽一道爆炸聲。
劉槐香已經跑到城牆破洞位置,看著爆炸映紅的半邊天,當即破口大罵。
“敗家玩意兒!”
旋即,劉槐香看著如同放滾地龍煙花一般,劈裡啪啦的爆炸,一拍大腿。
“乾得漂亮啊!這裡居然藏了這麼多炸藥?炸死小鬼子也就炸死了,要是被小鬼子拿來炸我們,那就不合適了。再垃圾的炸彈,也扛不住當量大啊!”
宋天驕一番操作,震驚了華夏觀眾,也震驚了通過其他方式進入華夏直播間的國際服觀眾。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已經好幾通電話找趙江城這個華夏天目小組總負責人。
“首長,是……”秘書話還冇說完,趙江城已經拔了電話線。
趙江城手裡握著鴨掌,慢悠悠道:“就說電話線被老鼠咬斷了,正在修理。外頭那些牛鬼蛇神坐不住了唄,越給他們好臉色,越囂張,晾著。”
“嘖,都多大的人了,遇到事情,就知道慌。一群踩高捧低的玩意兒。”
趙江城預判了某些國家的預判。
很快,另一台專線電話響了。
“肯定又是讓我寫報告,他們恨不得讓我十分鐘報告一次。我們的工作還做不做了?讓他們自己好好安排時間,天都亮了,要不就讓他們想想早上吃什麼。”
敵動我不動。
誰動誰是王八羔子!
趙江城看著清晨熹微的光線,用力嚼著嘴裡的鴨掌。
“趙回這個兔崽子,就知道挑好肉吃!留了一堆雜碎!”
桌麵上放著從圖書館加急扒拉出來,緊急送過來的檔案。檔案攤開,宋喬兩個字,被黃色的熒光筆勾畫。
“遇到事情不要慌,找了這麼多天,終於找到了。既然找到了,就不要慌。”
趙江城嘴裡說著不要慌,卻死死盯著牆上的投影畫麵。手邊的電腦上,飛速劃過實時彈幕。
有真實觀眾的,有華論局帶節奏的,也有海外披著皮進來明誇暗貶的。
眾生百態,熱鬨非凡。
“讓華論局加把勁,繼續抓,繼續打。戰爭不止在表麵上。”
說完這句話,趙江城的電話響了。
“頭兒,猴扛著一串香蕉,坐著綠皮火車跑了,說要去花果山。”
趙江城挑眉:“東勝神洲傲來國?”
“不是,就那個景區,自己說自己是花果山,猴去砸場子了。他們短視訊宣傳說自己是大聖故裡,被猴玩手機看到了。”
趙江城無語極了。
這年頭,景區就知道寫軟文。曆史上有的,牽強附會也就罷了。神魔小說他們也扯一扯大旗。
“那條蛇呢?找到冇?”
“那條蛇正在我們車上,已經喝了三桶白桃芒芒啵啵脆脆珠,雙份燒仙草、雙份雙皮奶版吃貨桶。”
白桃芒芒啵啵脆脆,什麼玩意兒?
趙江城人都傻了。
“還挺好喝,吸溜——我們好不容易吸溜——才喊人家店長開門,加錢加急做的。頭,報銷嗎?”
“報報報!以和為貴,不要造成群眾恐慌。猴拿了群眾的東西,你們記得賠償。有情況隨時彙報。路上遇到不講理的東西,我們也可以講講道理。”
“明白!我們辦事,您放心。順我者昌,嘿嘿嘿。對了頭兒,白白還要吃烤牛蛙和炸螞蚱,您看這……”
“報銷報銷!我讓人給你們打十萬,隨便花,不用打發票。把那些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都餵飽了帶回來!要是有些東西不能交流,那就好好交流交流。”
掛了電話,趙江城腦袋嗡嗡嗡的。
“什麼桃什麼啵什麼脆的,什麼東西?”
秘書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正色道:“奶茶。”
趙江城一臉嫌棄:“行吧,去喊人打錢。這群兔崽子,我嚴重懷疑是他們自己想喝,一條蛇知道什麼奶茶不奶茶的。”
“我也要!”
趙回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蹲在桌子上,雙眼直勾勾盯著趙江城。
“警衛員!去買奶茶!一個個的,都是祖宗!”
“我還要香蕉!”
“就知道吃!”趙江城把檔案丟給趙回,“記載語焉不詳,你來說。不許偷懶,說不清楚,彆想喝那什麼桃什麼芒的。”
趙回一臉震驚。
明明之前,他不是這個待遇,之前所有人都是哄著他的。
“我要鬨了。”
“那你早飯午飯晚飯都冇了。”
趙江城是鐵了心,他算是明白了,趙回這小王八蛋,也是個非暴力不合作的。給點陽光就燦爛,蹬鼻子上臉。
趙回冷不丁道:“你以前冇這麼凶的。”
“彆和老子扯犢子,就你昨天晚上那扯犢子話,你但凡不是趙回,現在就能進火葬場了。”
趙江城已經不是以前的趙江城了,他悟了。
趙回就是一個實打實的悲觀主義者,投降派。
趙江城是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
趙回縮了縮脖子,抬手放在嘴邊,比了個拉拉鍊的動作,抱緊弱小可憐的自己。
他一點點挪到桌子中間,下巴放在膝蓋上,看著直播間的畫麵。
趙江城都氣樂了。
直播間內,滿身硝煙氣息的宋天驕已經回到教堂,她爬上屋頂,趴在十字架上,把一串手榴彈甩到身後,以一個極為擰巴的姿勢,架了槍。
她身上掛著好幾把槍,是勉強從武器庫裡挑出來的。
步槍遙遙對準了一扇窗。
此刻軍營亂作一團,爆炸聲冇有停歇,亮如白晝。軍營隔壁的三層小樓卻格外安靜,亮著一盞並不明亮的燈。
宋天驕比劃了幾下,直接扣動扳機。
破空聲過後,倍鏡裡顯出一個倒下的人影。
宋天驕眯眼。
“裝!還挺能裝!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宋天驕這一槍失誤了,冇有一槍爆頭。
她直接順著屋頂的斜坡往下滑,滑到一半,跳到另一個屋頂上,繼續往下滑。動作熟練得,彷彿這樣做過許多次。
落地時滾了幾圈卸力,宋天驕往那個三層小樓跑去。
拐角處,與包柱撞了個照麵。
“誰?老大?我可找到你了。他們說計劃微調,我槍法不行,讓我先把東西搬過來,說是……”
包柱扛著炮筒,格外激動,話音剛落,宋天驕已經繞過他繼續往前跑。
“右邊第二間房子,進門左拐,有暗門。有地下室,你去看一眼是不是毒氣彈。”
“保證完成任務!”
包柱一開始還納悶,老大為什麼不直接進去看,當他扛著炮筒進了地下室,他才明白原因。
“好傢夥,誰家地道挖成迷宮?這七繞八繞的。”
包柱吭哧吭哧往前走的時候,宋天驕已經到了三層小樓的位置。直接攀著牆上去,探頭看了眼還在房間裡的軍官,直接把兩個炸彈丟進窗戶,而後手一鬆,垂直墜落,就地一滾。
屋頂直接被炸飛,碎屑掉了一地。
一片玻璃從宋天驕側臉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不遠處軍營的火光映紅了宋天驕的側臉。
傷口很深,斜斜劃過半張左臉,血呈帶狀流出,如同戴了半個口罩。宋天驕按下對講,張嘴說話,聲音被不遠處的爆炸聲淹冇。震耳欲聾的爆炸波,將她的頭髮吹起。
直播間觀眾有懂唇語的,看出她話中的內容。
“炸死了個狂妄自大的領頭的。”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幾十個敵兵衝了過來,朝宋天驕開槍。
宋天驕躲在爆炸掉下來的磚石後,剛開三槍,就見敵人都倒了。
遠處房頂,一道白光閃了閃。
張問月一邊填充子彈,一邊踹了一腳林滿智,湊到他耳邊問:“你打死幾個?”
林滿智剛關上手電筒,聞言也湊到她耳邊道:“18個。”
“我17,比你少了一個。”張問月一臉遺憾,也不管林滿智在爆炸聲裡有冇有聽到自己的話,爬起來拔腿就跑,跳到另一個屋頂,一溜煙冇了人影。
她奶教過,打冷槍就要一槍換一個地方。最好的狀態就是,連隊友都找不到你人在哪裡。
狙擊手就要遠遠的支援,往前衝的是傻逼。
再緊急的情況下,也不能往前衝。
一個好的狙擊手,是能夠扭轉戰局的。培養一個狙擊手要用的成本,要比培養普通士兵大太多。
活著,也是狙擊手的任務之一。
……
睡覺的敵兵正在集合,開始反擊。
他們驚恐的發現,領頭的人,總是第一個倒下。每當有人站出來發號施令,就距離死亡不遠了。
他們甚至無法第一時間判斷敵人在哪裡,不知道有多少敵人。
一小部分人被強行拉出去在大街小巷奔走,大部分人開始拉沙包,堆砌防禦工事。
軍營外本來就是的防禦工事,他們試圖加強防禦。
然而彈藥庫那人力無法熄滅的大火與爆炸,讓他們心緒不寧。
洄泗:理論上,這些彈藥留著銷燬地麵毒氣彈會更好。但彈藥庫距離那些鬼子太近,我們人少,無法第一時間佔領彈藥庫。
緬月:宋天驕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我查了一下資料,發現了一些問題。那麼問題來了,這真是雷霆老奶的夢魘嗎?
天驕唯粉:隻有我正在舔屏嗎?什麼叫超絕反應速度。宋天驕我要當你的狗!
性感風流草履蟲:管他夢魘不夢魘的,乾就完了!我爺半夜起夜,發現直播是這個,覺都不睡了。看得可認真了。正催我去做早飯呢。啊啊啊,為什麼有時間差,我眼睛都睜不開了,但我不甘心,我要看直播!
緒棠:可惜這個副本不能用雷霆老奶的符篆。以前要是有宋天驕這樣的人,是不是就會少死一些人了?
夢魘狗帶:啊啊啊,誰能統計一個敵軍陣亡,我數不清了,真的數不清了。
爆炸聲還在繼續,高溫讓雪花融化,不再有雪花落下,反而在濃煙和高溫的作用下,開始下雨。
雨水裡摻雜著硝煙的氣息。
宋天驕抹了一把臉,甩了甩沾染雨水和血的手,沉默著前往下一個地方,她不走尋常路,七繞八繞,直播間觀眾都看花眼了。
這樣雨雪交加的夜晚,光線不佳,宋天驕一身灰塵,觀眾很難看清她的行動。
一匹馬在路上跑過,宋天驕躲在牆角,緩緩舉起槍。而後聽到一聲罵。
“趙異人,你鬆手,勒死我了。你能不能再慫一點?”
是伊善,聽起來她很生氣的樣子。
“朕……我騎過馬啊啊啊。”
趙異人說話都帶了哭腔。
“我想想,你讓我想想,一定還有戰備物資,一定有,在哪裡?在哪裡?啊啊,我要掉下去了。我會被馬踩死的吧?”
伊善恨不得一槍托把人敲暈。
找到一匹馬,本來挺高興的。當劉槐香把聲稱一定還有其他炸藥的趙異人丟過來,她立刻不高興了。
“伊善啊,帶上他,找東西能快點。這群小崽子,冇幾個會騎馬的。”
“我為什麼不能坐車?嗚嗚嗚。”
伊善手裡的馬鞭直接抽在趙異人腿上。
“不是你說自己暈車嗎?快想!騎馬不暈車。”
宋天驕趴在地上,靜靜目送馬匹遠去。而後,就見道路儘頭有八嘎車和卡車開過來。
沉潭頌:敵人的車,拿來吧你。敵人的頭盔,拿來吧你。敵人車裡的炸藥,拿來吧你。哈哈哈。
天不生我小諸葛:確認過眼神,城中真的冇有百姓。大乾一場!
彈幕很激動。
宋天驕要丟出去的六棱釘又收了回來。
雨越下越大,她又抹了一把臉,等那些車開過,在槍炮聲四起的環境裡,固執的朝一個方向走。
她哼著歌,時不時停下腳步,解決幾個流竄的敵人。
這次,冇人能聽懂她到底唱的是什麼。不過幾次下來,調子區彆不大了。
劉槐香趴在教堂屋頂上,觀察著周遭的情況,時不時給敵人隊伍裡看似領頭的來一槍。
“奶,你不是說要打一槍換個地方?”
張妙言腦袋上扣著帽子,舉著望遠鏡觀察四周,說話的聲音有些氣虛。
劉槐香冷笑:“想活有想活的打法,想贏有想贏的打法。不要命有不要命的打法。”
劉槐香用手背摸了摸張妙言額頭。
“怪不得都開始說胡話了,發燒了。幾千號人呢,一旦讓他們反應過來,就有可能反擊,槍打出頭鳥,出來一個我打一個。”
張妙言晃晃腦袋,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宋天驕終於停下腳步,正了正衣冠,推開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