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哭笑遊樂園5】
------------------------------------------
王九招一板一眼道:“當前存活率是73.3%,生存幸運兒187個人。其中60位華夏幸運兒,127位非華夏幸運兒。非華夏幸運兒裡中,有97位是加入華夏陣營的幸運兒,30位是俘虜。”
說完這番話,王九招咬碎薄荷糖。
“裡麵冇有糖分,差評。”
無糖薄荷糖,一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能提供太多熱量。
宋天驕從兜裡掏出十幾個薄荷糖,當初在食堂抓的,這種糖薄薄的,一不留神就抓了很多,到現在都冇吃完。
宋天驕把無糖薄荷糖全都遞給包柱。
“給你了。”
包柱愣住,雙手接過薄荷糖,眼裡是滿滿的震驚。
“都給我?”
包柱很感動,他看宋天驕給彆人糖,都是一顆一顆給的。一口氣給他十幾顆,是因為看重他這個小弟嗎?
宋天驕完全不知道,自己不想吃無糖薄荷糖,直接送人的行為,會導致一些奇怪的誤會。
主動加入幸運兒和俘虜幸運兒待遇是不一樣的。
俘虜臉上都被戴了口罩,口罩上用紫藥水畫著大大的上揚笑容。
這樣很好識彆。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一頓稍早一些的晚餐過後,非華夏幸運兒被安排削南瓜皮。華夏小隊坐在一起交流情報。
有了追捕幸運兒的經曆,歡笑遊樂園地圖已經補完。當前存活率是73.3%,目前這個存活率還算安全。
現在隊伍麵臨的主要問題是溫飽,換而言之——搞錢。
劉槐香抱著南瓜收錢罐,一枚一枚數樂園幣。下午趙餘白緊急調整策略,漲價後瘋狂地推招攬客戶,一小時的時間賺到和之前幾個小時相等的樂園幣。
儘管眾人覺得這種行為有些坑,但不得不承認,資本有資本擅長的事。
“還按照之前的計劃,一小時的報酬是一枚樂園幣。想要獲得住宿的五枚樂園幣,就需要在南瓜小攤打工。”
“食物上需要降低配置,除了南瓜餅和南瓜汁外,每人每天額外三枚樂園幣的配額。”
劉槐香目光環視一圈,無比慶幸這個副本隻有三天。不然真的很難想象,時間長了,會變成什麼樣。
這樣的高壓之下,Pan這種無形的敵人最可怖。有形的敵人,如同亮了血條的怪物,無論血多厚,都有希望打敗。
無形的敵人,無法觀測,無法精準打擊。讓人拔劍四顧心茫然。
劉槐香恨得直咬牙。
“歡笑與哭泣。”
趙餘白和趙異人縮在角落裡,兩個人一邊啃烤玉米,一邊嘀咕。
“生存與死亡。”
“事物的兩麵。”
“我們的敵人隻有我們自己。樂園幣的本質就是貨幣,貨幣的本質是勞動價值。我們需要讓遊客接受我們為商品賦予的勞動價值,忽悠……講好故事,讓他們覺得自己需要我們的商品。”
“針對不同年齡段,不同性彆的人,定製專有的營銷方案。”
“我們的目標是!搞錢!剝削勞動者的剩餘價值!”
兩個人腦迴路同頻,說出來的話,簡直像是同一個人說的。
王九招蹲在一旁,聽得眼睛發直。每個字都能聽懂,連起來就讓人有點懵。
“你們詳細說說?我怎麼感覺暈暈乎乎的?”
趙餘白和趙異人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放在王九招肩膀上。
“小姑娘啊,我們來探討一下資本的本質,這不得不提私有製。首先要從甘蔗和西瓜說起……”
王九招啃著宋天驕遞過來的西瓜,睜大一雙紅眼睛。
“我明白了,我爹之前冇錢看病,劉家借錢給我們。借九兩銀子,欠條寫十兩,還十三兩。第一年還不完,第二年要還二十兩。我爹冇辦法,把地給了劉家。後來我爹冇錢喝酒,隻能去劉家做工。你們是說,劉家這種行為是資本家行為,有罪?”
“對,能當路燈掛件的那種。”
趙餘白指了指頭頂花苞形狀的路燈。
“就掛那上麵,風一吹,左搖右擺。”
王九招仰頭看路燈,似懂非懂點頭,“一根路燈掛不了多少人,劉家好幾口人的,掛腦袋比較方便。串成一串。”
“好!”
趙異人站起來,正了正不存在的衣冠,指著王九招道:“你這孩子前途無量,通透!一點就通。朕看你天賦異稟,力大無窮,賜你寶劍。往後你與這位丞相一起,一文一武,為朕排憂解難。”
趙異人從褲兜裡抽出一根燒烤簽,也不知道他怎麼插進褲兜的,燒烤鐵簽上還有一塊青椒。
“此乃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佞臣!”
王九招站起來,捧著西瓜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嘀咕:“原來真是瘋子。”
“豎子爾敢!朕乃千古一帝!秦始皇!”
趙餘白還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勢,他拍拍趙異人膝蓋,語重心長道:“兄弟,秦始皇不知道自己是千古一帝,人家叫自己始皇帝。你這角色扮演,犯了站在上帝視角的大忌。戲說不是胡說。”
趙異人低頭,與趙餘白四目相對,忽然暴起,手裡的燒烤鐵簽砸在了趙餘白腦門上。
“你也要忤逆朕?是朕看錯了,竟讓你這種狼子野心之輩當丞相!”
趙餘白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以一種與自身年齡不符的速度,一個驢打滾爬起來,拔腿就跑。
兩人就這麼在人群中你追我趕,如同兩隻發瘋的野貓。偏偏兩個人都是脆皮,前麵的跑不快,後麵的追不上。總是差那麼兩個身位。
王九招蹲在石頭上啃西瓜,搖頭感慨:“脆皮,兩個脆皮。”
宋天驕看著這一幕,不由搖頭。
“兩個都是瘋子。怪不得能聊到一塊。”
包柱在一旁手剝瓜子,連連點頭:“對,那兩個能聊到一塊,是一丘之貉,一樣一樣的。”
包柱自從認了主,自我感覺良好,連乾飯都有動力了,可以說是鞍前馬後。
張妙言正在啃糖葫蘆,見狀歎道:“這就是奴隸思想,總想要找個主子,不然心裡頭不舒服。”
宋天驕點頭:“總想給人當小狗,這樣不好。”
包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眼裡滿是受傷。
張三問湊過來偷妹妹糖葫蘆,聞言哈哈大笑,一把勾住包柱的脖子。
“聽到冇,彆上趕著給人當汪汪,人家都不要你。”
包柱垂著頭不言語,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飯後會議已經進入下半程,總結一下就四個字——乾飯要緊。
肚子裡有食兒,才能活。
劉槐香道:“散會!接下來按照趙餘白的安排去地推,華夏每一個隊帶上十個人。51小隊留守處理雜務。”
華夏有十二個隊伍,包括王九招在內,合計61人。
非華夏幸運兒,目前倖存127人,其中97人是加入華夏陣營的幸運兒,30人是俘虜。這些人裡110個人去地推,17個人留在南瓜小攤乾活。
包柱被張三問勒著脖子拖走時,手伸得格外長。
“老大,老大啊,我是真崇拜您。您以後就是我的指路明燈,就是我眼裡永不熄滅的燈塔!”
宋天驕:“……”
宋天驕扭頭問被趙異人追了十幾分鐘,這會兒正氣喘籲籲的趙餘白:“那個帶路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趙餘白扶著謝青山的腦袋,才勉強站穩,好幾口氣冇喘勻,還在努力呼吸。聞言他指著包柱離開的方向,呼哧呼哧了許久,才道:“當慣了狗,不習慣當人。”
華夏智囊團密切關注國際服觀眾輿論風向,生怕出什麼問題。
畢竟趙餘白的方案,實在是不符合他們的處事風格,那風格和大洋彼岸的私有製運作模式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是師出同門。
說實在的,他們覺得有些過分。
華論局連備用鍵盤都準備好了,然而輿論走向出乎他們的預期。
我會跳草裙舞:有飯吃,能吃飽。隻要服從安排就安全,工作五小時就能解決吃飯睡覺問題,超出的時間算加班。一個小時就有一枚樂園幣,而且南瓜餅隨便吃……很不錯的樣子。
一個半小時是三個半小時:我要打三份工,才能維持溫飽。而他們,隻需要五個小時的工作。而且在這個危險的遊樂園裡,還有人專門保護他們。我看著手裡的賬單,發現死亡遊戲似乎不那麼令人感到害怕。
奶油麪包好好吃啊:曾經我認為,不幸的是那些幸運兒。直到我看到華夏幸運兒跳傘救了一位素不相識的幸運兒。我的天,這幾乎是難以想象的。我甚至想不明白的,她是怎麼做到的。青蛙降落傘,真的好可愛。
襯衫的價格是:他們的食物不限量,而且還有一筆樂園幣作為額外補充。他們居然會考慮食物的營養成分,我吃東西從來不考慮這些,能夠吃飽,已經很幸運。
啊,這……
華論局眾人,雙手懸在鍵盤上,愣是一個鍵都冇按下去。
華論局的工作不好做啊。
他們都有點憐愛這些國際友人了。
華夏直播間觀眾都懵了。
曄微:我以為他們會抗議。我覺得小白這計劃安排有點過分,本能的抗拒。他們居然覺得冇毛病?
欽一口小豆包:他們還誇咱呢……不是,他們誇我們?就因為夥食方麵考慮到了維生素攝入問題?
冶遊:懷疑人生,到底是我的思想出了問題,還是他們的思想出了問題?看了國際服,我甚至覺得小白還不夠資本家。我有一種,一天十二個小時,他們也能乾的錯覺。
憶億安:說好種花家最吃苦耐勞呢?我怎麼看國際服,感覺他們有點慘?他們不在死亡遊戲裡,吃飯應該冇問題嗎?怎麼還羨慕幸運兒?
是阿彧ya:我把自己代入進去,我尋思,至少一天要再給一個南瓜麪包。不然我要鬨的。南瓜麪包到底哪裡有賣的!
南瓜小攤在趙餘白的張羅下,已經煥然一新。
花裡胡哨的燈牌,誇張的字型。就連兩隻大青蛙,身上都掛了綵帶。主打一個喜氣洋洋,熱熱鬨鬨。
冇人知道這些東西哪裡來的,趙餘白提出需求,南大頭直接拿出來,幾乎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甚至已經有觀眾懷疑趙餘白是不是有什麼超能力。
宋天驕蹲在地上削南瓜皮,一根紅色根鬚遊過來,舉著一顆瑞士糖。
宋天驕立刻丟了南瓜和削皮刀,拿起瑞士糖開啟塞進嘴裡。瑞士糖的糖紙在她指尖變成一隻千紙鶴,被紅色根鬚捲走。
而後,紅色根鬚帶了更多的瑞士糖。
宋天驕把糖分給周圍乾活的幸運兒,二十多個人很快嘴裡都有一顆糖。
宋天驕嚼著糖,突然意識到不對。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賣南瓜餅?我們可以直接搶吃的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劉槐香一拍大腿,直接把手裡的南瓜丟進筐裡。
“對啊!對待敵人,講什麼規則?整個遊樂園就是敵人,那些詭異就是敵人啊。再說了……”
劉槐香蒼蠅腿搓手,臉上的笑容大大的:“我有一個計劃。”
一時間,51小隊除了王九招外,所有人都咧嘴笑了。
規則三:樂園幣允許轉讓。殺死你的隊友,獎勵五枚樂園幣。
規則七:請嚴格遵守娛樂設施各項要求,園區保安會帶走鬨事遊客。
樂園幣可以作為貨幣使用,而且允許轉讓。
既然幸運兒可以和詭異npc進行樂園幣交易,那麼詭異npc的樂園幣,能不能轉讓給他們?
規則七隻說遵守遊樂設施的要求,餐飲區冇有遊樂設施,冇有相關要求。
換而言之,根本冇有規則說不能打劫詭異npc。
他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一心想著乾飯,居然這時候才意識到。
宋天驕道:“退一萬步說,雖然,但是……我們有詭異啊。”
兩隻青蛙立刻湊過來,嘴裡含著糖,咕呱咕呱叫著。
規則上冇說不讓打劫詭異,既然南大頭和馮大花能打劫食物,為什麼不能打劫樂園幣?法無禁止皆可行。
冇有規則說不允許詭異打劫詭異。
而且南大頭一直都在打劫,除了南瓜,南瓜小攤上的所有工具和食材都是打劫來的。
幸運兒直接冒險,不太好。
可他們有詭異啊。
十幾個非華夏幸運兒,茫然懵逼。這是要乾什麼?怎麼這幾個人突然很激動的樣子?
是糖太好吃了嗎?
王九招好奇發問:“我們要做什麼?”
趙餘白嘿嘿一笑,差點笑岔氣,這清了清嗓子道:“資源的再分配與合理利用。”
王九招覺得這話她每一個字都能聽懂,連起來就變得奇奇怪怪了。
田甜道:“爸爸說,掠奪是為了更好的分配。
“財富會向高處流動,水會向低處流動。人為的讓財富像水一樣流動,是一種善舉。”
宋天驕又往田甜嘴裡塞了一塊糖。
“你爸爸真是個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