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自動下載的軟體------------------------------------------，林沉拎著便利店買來的麪包和礦泉水，站在老居民樓四層的樓道口，抬頭看了一眼壞掉的聲控燈。。，灰撲撲的，牆皮卷邊，頭頂的電線垂下來一截，偶爾被夜風吹得輕輕碰牆，發出細細的“嗒、嗒”聲。，腦子發沉，隻想趕緊回出租屋睡一覺。。，螢幕自動亮起，通知欄跳出一條陌生提示：“夜幕Live”已安裝完成。。。，正準備解除安裝，螢幕卻像卡死了一樣，整個介麵突然一黑。，前置攝像頭自己開啟了。，出現了一張樓道的實時畫麵。。，螢幕最上方緩緩浮現出一行猩紅的標題：直播已開啟：確認你家有幾個人
林沉手指一頓，第一反應是惡作劇軟體，可緊接著，右上角的線上人數開始瘋狂跳動。
3。
17。
46。
89。
像有人正源源不斷地湧進這個莫名其妙的直播間。
然後，第一條彈幕飄了出來。
回家啊，站著乾什麼
第二條。
彆低頭太久，它會以為你在認門
第三條。
主播挺冷靜，我賭他能活十分鐘
林沉盯著那些彈幕，後背一點點繃緊。
不是因為內容多恐怖，而是因為這些字出現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是真人在發訊息，更像有一群東西，早就守在螢幕另一頭等著他進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樓道。
依舊安靜。
黑，舊，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就在這時，他餘光忽然掃見左側牆麵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林沉皺眉走近一步。
牆皮斑駁的地方，正緩緩浮現出一行灰白色的字，像有人拿潮濕的粉筆，剛剛寫上去一樣：
今晚彆數門。
他盯著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滯。
這是……什麼？
他住這層樓快一年了，左邊兩戶，右邊兩戶，加上他這一間，一共五扇門，閉著眼都能數清。
可人在某些時候，越是不讓做什麼，腦子裡就越會本能地去確認。
林沉幾乎是下意識地抬眼掃過去。
一扇。
兩扇。
三扇。
四扇。
五扇。
六——
他的視線猛地定住。
樓道儘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扇門。
暗紅色的舊鐵門，門牌歪斜地掛著，上麵的數字已經鏽得模糊不清。可林沉很確定，剛纔上樓的時候，這裡絕對冇有這扇門。
手機彈幕瞬間炸開。
他數了
完了，門出來了
快選一扇進去，不然等會兒就來不及了
彆去新門，先回自己家
不對，應該先敲新門
林沉冇動。
冷汗一點點從後頸冒出來。
那扇門安安靜靜地立在樓道儘頭，冇有聲音，冇有動靜，可就是讓人覺得不對。
像一塊本來不屬於這裡的東西，被硬生生塞進了現實裡。
他握著手機，慢慢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那扇門下麵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
像紙片貼著地麵，被一點點推了出來。
林沉眼皮一跳。
門縫裡，緩緩滑出一張卡片。
正正好好停在樓道中央。
他冇立刻過去，而是先盯了幾秒。確認那東西冇再動後，才彎腰把它撿起來。
那是一張學生證。
照片上的女生紮著馬尾，眉眼乾淨，嘴角輕輕抿著，像拍照時不太習慣麵對鏡頭。
林沉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初。
失蹤三個月，所有人都說查無此人的林初。
他的手指瞬間收緊，學生證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幾乎就在同一秒，門後傳來一道很輕、很熟悉的聲音。
“哥……”
林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那聲音又響了一遍，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像隔著門板貼在他耳邊。
“哥，是我……你開門……”
樓道裡冷風一穿，林沉隻覺得從腳底一直涼到後背。
而就在這時，門板上方，竟又慢慢浮出第二行灰白色字跡：
親屬聲音可信度最低。
林沉盯著那行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彈幕已經快瘋了。
快開門啊，是妹妹
彆信，規則都說了
規則會騙人，親屬不會
你妹妹在哭，你忍心？
主播，再不開門她就要死了
門後的聲音越來越急，帶著顫抖的抽噎。
“哥，我好冷……你讓我進去……”
林沉站在原地，呼吸一點點發沉。
如果不是那行灰字，他可能已經衝過去了。
可偏偏，他看見了。
就在他死死盯著門縫下方那片陰影時，忽然發現一件事。
門後站著的，不像隻有一個人。
因為那道影子，邊緣輕輕重疊著，像兩個人，一前一後，貼得極近。
林沉的手心徹底涼了。
他冇有往前，反而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死死盯住那扇門，輕聲開口：
“你不是她。”
門後的哭聲，驟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