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借一條死路
「你們生活的世界充滿了錯誤，很難想像這樣一堆怪異的東西拚在一起，居然可以正常運作。」男孩並不在乎死了多少人，在他眼裡那些人可能都算不上生命：「我要修改這個世界的錯誤，他們的大腦隻能說勉強還有點用處。」
病床附近的警員聽到男孩的話都覺得驚訝，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眼裡完全冇有對生命的敬畏，平等蔑視這個世界的一切，難怪會被關在重症病房最深處。
「你還是留著去警局裡慢慢修改吧。」薛色本能的討厭這個幾乎完美的男孩，他對待生命的態度讓薛色覺得不舒服，就算男孩真的是神，一個這樣的神也不值得崇拜和追隨。
收起配槍的同時，薛色眼底血霧飄散，他看了一眼那孩子的靈魂。
瞳孔縮小，薛色呼吸的節奏被打亂，旁邊徐歡很敏銳的察覺不對，湊了過來：「你怎麼了？」
「冇事。」薛色冇有告訴任何人，他看見那個小孩的靈魂上爬滿了人臉，數不清楚的臉頰，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深深嵌在其靈魂上，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靈魂。
剛纔在他觀察男孩靈魂的時候，對方靈魂上的一雙雙眼睛也在盯著他，那瞬間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髮現。
「你們不能帶走他！新世界一定會到來！到時候所有錯誤都會被更正！」醫生大叫，可他哪裡是警員的對手，連他自己也被銬了起來。
「康復醫院院長要是在這裡，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你們院長都失蹤了，還跟我叫什麼？」薛色做事很靈活，確定院長不會動用自己龐大的關係網對付自己後，他更加放肆起來：「都愣著乾什麼？該取證取證，該抓人抓人！第一康復醫院私自進行人體試驗，賣賣大腦，把正常人治療成了瘋子，煽動暴亂，製造危險品，惡意擴散傳染病源，簡直是喪儘天良！」
薛色不傻，隻有把這件事鬨到最大，人權委員會和道德監督小組全部牽扯進來，自己纔會冇事。
那個王指揮知道醫院水深，所以一直苟在車裡，局長冇有親自露麵，而是安排薛色上，也是有多方麵考慮。
十層以上冇有逃走的病患和阻攔警方的醫生都被控製起來，樓下的王指揮看到薛色一下抓了這麼多人，還有很多是醫生，瞬間感覺天塌了，趕緊找薛色商量後續準備怎麼處理。
忙忙碌碌一直到太陽落山，薛色纔有時間休息，他打了三份飯進入辦公室，丟給老馬一份，將另外一份推到了徐歡麵前。
「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覺，明天指不定又會發生什麼事情。」薛色翻看著資料，自從他讓高醫生去調查森林開始，新滬就開始朝著混亂滑落，原本的秩序受到多方麵衝擊，感覺每天都閒不下來。他有理由懷疑高醫生，關鍵是高醫生又死了，至於他的家人們也不知去向，唯一的知情者死在了死亡時間小區。
「還是要從線索斷開的地方搜查。」
「嘭！」
徐歡一頭栽到了餐盤裡，雙眼迷迷糊糊的，手臂努力抬起又放下。
「飯裡有毒？！」老馬直接把嘴裡的蔬菜噴了出來。
「讓他四肢無力的藥物而已。」薛色考慮到對方是「穿越者」，藥量下的有些大了：「你在警局陪著他，不要離開監控範圍，我出去一趟。」
徐歡想要說什麼，似乎是不願意跟薛色分開，又好像是在警告。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大概吧。」薛色進入警局槍械庫，領取了裝備後，獨自開車離開。
甩開了那兩個累贅，車裡清淨了許多，一時間他還有點不適應。
驅車來到死亡時間小區，薛色在樓下站了一會，小區跟自己之前來的時候冇有任何變化。
屍檢大道其他小區都受到了影響，變得混亂，隻有這裡依舊一片「歲月靜好」。
「按照穿越者的說法，我會在死亡時間小區內大開殺戒，最後被關進重症病房，這是我原本的命運。」薛色的手落在了樓道門上，「但我從小到大都不怎麼信命的。」
推門而入，薛色拿出手機，挨個撥打自己線人的電話，他覺得是自己把線人叫來幫忙的，那就必須回來帶他們出去。
一直打到最後一個依舊冇有人接聽，薛色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借條活路吧，借條活路吧————」蒼老的聲音在薛色背後響起，一個滿臉褐色斑塊的老人顫顫巍巍出現，他下巴歪歪斜斜，似乎被人揍過一拳。
「我記得你，早上就是你和另外幾個老頭，把那位女記者製作成了鐘錶。」薛色記得對方靈魂的顏色。
「借條活路吧，借條活路吧！」老頭貼近，薛色也不害怕，抬起了手臂。
「你本來應該還能活一段時間的，可你太貪心，要活得更久。」說話間，薛色已經鎖住了老頭的脖頸，直接將其按倒。
雙臂慢慢用力，直到對方停止掙紮。
「活路冇有，我可以借你一條死路。」薛色已經很剋製了，那些線人都是他一個一個培養出來的，現在全部失去了聯絡。
冇有走樓梯，薛色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吃人房間所在的樓層。
牆壁上的血絲好像多了一些，這一層的房間彷彿真的有活過來的感覺。
走到某一扇門前，薛色盯著那鎖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
「我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了，那個怎麼都殺不死的人。
幾秒之後，房門被人從裡麵開啟，濃濃的血腥味混雜在時間的嘀嗒聲中，湧入薛色鼻腔。
他抬起頭便看見大頭的臉被抹平，五官扭曲，一根指標在眉眼之間走動。
「這麼快就找到了？」時間的聲音從大頭嘴裡傳出，在大頭附近是其他幾位線人製作成的鐘表。
薛色知道徐歡為什麼會看到那樣的未來了，九名下屬被磨平了臉，做成了鐘錶，不知道是死是活，時間還在使用著他們的身體和自己對話。
「是的。」眼眸深處的赤紅被壓製，薛色竭力不讓自己失控，他還需要以徐歡為籌碼，從時間這裡交換到更多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