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怪物
血色不可言說割捨被神龕抓住的軀體,它想要化作血霧離開,可整片區域都被夢鬼的血肉覆蓋,無處可逃。
老人第一次遇到血肉仙這樣的夢鬼,對方擁有驚人的血肉生機和誇張的恢復能力,不管受多重的傷都可以復原,軀體不弱於血海中浸泡無數年的屍體。
「這怎麼可能是夢鬼?」
冇有使用最擅長的夢境,隻用血肉的力量就將自己壓製,簡直是一種羞辱和玩弄。
廢墟之上,高命默默注視,血肉仙是腐爛血城一位主人的心臟,熔鑄進了瀚海血城的神紋,又吞掉了不可知的五座神龕,他的強大理所當然,但這高命來說還不夠。
在高命見過的所有恐怖存在當中,發狂的凶神是一個標杆,高命曾在腦中多次模擬和冥胎溫晴廝殺,但結果都隻有一個——同歸於儘。
「瀚海還是太弱小了。」
他的聲音傳入了不可言說的耳中,血霧變得更加濃鬱。
「不要留手,吞掉它!」
從一開始高命就冇打算放這三個鬼物離開,也冇準備隱藏自己的行蹤,他想要把更多的力量吸引到新滬來。
如此既能給瀚海那邊減輕壓力,為高雲鞏固血城爭取時間,還可以趁機獵殺不可言說。至於會不會吸引到無法應對的敵人,高命根本就冇有擔心過,他手裡有一張不可知都不敢輕易動用的底牌——譫妄症。
來的恐怖存在越多越好,大家一起瘋掉,讓這深層世界重新洗牌。
現在高命唯一的苦惱是,夢自己都冇有使用過譫妄症,這個能力到底有多麼可怕,誰也不知道,或許用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十三座血城裡有十個都跟瀚海有仇,不過敵人多了的好處就是,它們相互之間也在提防彼此,不願意獨自承擔再次覆滅瀚海的代價。」
高命身後是五大夢鬼、血肉仙與三位不可言說的存在生死廝殺,他自己卻靠著殘破的建築沉思,這一幕深深刻印進了沈洛的眼中,在很多時候沈洛覺得別人眼中的自己應該就是這樣的,孤獨、神秘、強大,彷彿和現實之間隔著一道鴻溝。
殺戮耗費的時間比高命預期要長一些,直到人造血陽落下,來自不同血城的三位不可言說才被吞食乾淨。
同時挑釁三座血城,在瘋人輩出的深層世界也是一種極為少見的事情,高命卻覺得這冇什麼,其他夢鬼更是意猶未儘。
眾人一直在等更多的不可言說出現,根據之前二號提供的資訊,新滬血城現在被五座血城瓜分,它們背後的血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估計它們短時間內是不會來了。」嚴溪知不喜歡殺戮,在血肉巨樹和詭願爭搶不可言說屍骸時,她獨自走到了高命旁邊:「那些高高在上的血城之主應該想不到你會比上任瀚海的主人更加瘋狂,根基未穩,就敢離開瀚海來新滬獵殺不可言說。」
「隻允許它們撕咬我們,不允許還手,那我們和家畜有什麼區別?」高命一直注視著城市的邊緣,手裡攥著二號的對講機,新滬血城的規則在庇護二號,讓他無法編織出對方的夢境,也冇辦法確定對方的位置。
「我隻是擔心這一切……好像冇有儘頭。」嚴溪知取下眼鏡,抬頭看向夜空,新滬的夜色被黑霧籠罩,看不到最高處的宿命。
「會結束的,這次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高命麵帶笑容,收起對講機,轉移了話題:「虛幻和衰老被你們分食,能感覺到自身實力的變化嗎?」
「因人而異,調查局那位局長占據了衰老的神龕,恢復了上任瀚海血城之主的零散記憶碎片,收穫了多種能力;詭願在我們四個的幫助下占據了虛幻神龕,完全模擬虛幻規則後,實力幾乎翻了一倍,他以後完全可以獨自去獵殺不可言說了。」嚴溪知冇有提自己,她不爭不搶,也很少去吞食異物,安靜的走自己的道路。
「有提升就好,等血肉仙將血色不可言說的記憶和軀體分離,它的神龕應該可以幫助瀚海再出現一位夢鬼。」瀚海的夢鬼都是在極端混亂中誕生的,他們能在成為堅牢的瀚海死城中完成突破,本身就是一個個奇蹟,高命不會乾涉他們的選擇。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好好檢查一下新滬血城,我總感覺這裡隱藏著天大的秘密。」高命似乎想到了什麼,起身走向一個廢棄房間,墊著血色不可言說的皮開啟了房門。
「哐!」
許是看見高命突然進來有些緊張,沈洛下床的時候冇注意,踩到了碎磚塊,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木桌上。
捂著頭,沈洛痛的直不起腰。
「這人很重要嗎?」嚴溪知跟在高命後麵,目光在高命手上的獸皮和沈洛之間移動:「需要你這麼謹慎?」
微微點頭,高命坐在沈洛對麵,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我可以放你離開,在這之前我想問清楚幾件事。」
「我沈洛恩怨分明,你隨便問,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一手捂頭,一手拍著胸口保證,沈洛回答的斬釘截鐵。
「你和救世者是什麼關係?」
「不記得了。」
「救世者離開前有冇有交代你什麼?」
「冇有。」
「你知道救世者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
木椅被夢紋碾碎,木屑紛飛,高命想拍死對方,又擔心被黑色的命運纏上。
「你對救世者還殘留有什麼印象?據我所知救世者有很多,其中最強的是新滬血城之主,而血城之主通常應該是兩位纔對。」
高命的話好像刺激到了沈洛,他捂著頭陷入了沉思。
「最強……兩位……」黑色的命運絲線肆意抖動,無數被遺忘的塵埃落下,為了幫沈洛回憶,高命不得已還是對他使用了夢的能力。
「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沈洛抬起了頭,眼神中帶著驚恐,語氣卻又十分肯定:「笑聲。」
「笑聲?」
「對,那是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笑聲,它是一個怪物,一個純粹的怪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