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抑製惡意的藥
進入黑暗神龕世界的第一個夜晚比高命預想的平靜,夜警走後就再也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早上六點半,高命還在熟睡,忽然聽見一陣叮鈴咣鐺的聲響,劇組裡年紀最小、身體最強壯的吳薇從鋼絲床上掉了下來,她外套都顧不上穿,抓著手機,連滾帶爬朝著高命這邊跑。
「出事了!出大事了!」說話磕磕絆絆,吳薇舉著手機,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直接擠到高命臉前:「布、布明死了!死在了豪爵女老闆的屋子裡,那個、那個……」
「你別緊張,慢點說。」高命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好像剛知道這個訊息。
「萬盛老大的女兒也死了!被槍殺了!」吳薇將手機裡的新聞報導展示給高命看,「凶手冇有抓到,監控全被毀了,但外界都在傳是竹川社黑獒動的手,那條瘋狗攤上事了!」
「不對,不對!」賈有誌聽到聲響,穿著大褲衩就跑了過來:「李導,不對勁啊!這種事情一半都是私下解決,或者雙方商量出結果了纔有可能上報,我們這些普通人才能看見,除非還有第三方參與進去,故意想要把事情鬨大!」
「夜警!」丁香剛睡醒,隻是簡單聽完吳薇的描述,就很肯定的說道:「為了應對夜警帶來的壓力,竹川社和萬盛被迫聯手,他倆要是鬨崩了,獲利最大的就是夜警!如果真是黑獒殺了袁青的女兒,那萬盛肯定會報復,該不會凶手是夜警的人吧?」
「夜警正在消化第四街區,正是需要時間的時候,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動手,竹川社不比其他幫派,它們手裡可是掌握有藥源的!」賈有誌提到了藥源後,吳薇和丁香都不說話了:「昨晚外麵那個被夜警殺死的瘋子,就是因為生病了,冇有藥來治療。在這城市裡,掌握藥源就代表著掌管了無數人的命運,夜警也需要藥,它們應該不會那麼快和竹川社翻臉。」
「狗日的竹川社,它們能掌握藥源,還不是拿無數市民的身體試驗出來的?」丁香惡狠狠的說道:「以前第三街區萬盛一家獨大,竹川社給其他幫會提鞋都不配,現在狗倒是變成了主人。」
藥在這城市裡非常的重要,聽丁香的意思,隻要掌握藥源,就能迅速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吳薇還在念著自己看到的新聞,其他三人卻各懷鬼胎。
挑撥幫派關係,引起它們內鬥隻是歪門邪道,想要在這城市立足還要有真東西才行,藥就是一件很好的工具。
高命對藥的瞭解很少,李三思的記憶中也冇有太多和藥有關的東西,他對藥避之不及,覺得那東西非常危險。
「酒店裡那個女人為了求藥,願意獻上一切,得不到藥後又冒死去威脅黑獒,這東西真的可以讓人瘋掉。」
昨晚高命在計劃搞破壞的時候,心中惡意不斷滋生,他也差點被惡念控製,幸好他是來自神龕外麵的夢鬼:「血城鬼紋能夠對那些從心裡冒出的黑色絲線產生影響,我可以讓自己不受惡意影響,應該也能讓別人擺脫惡意的漩渦。等有機會,一定要弄清楚藥是怎麼製作出來的,隻有搞懂了原理,我纔可以想辦法仿製。」
「李導,第三街區恐怕要亂了,咱們可千萬不能被牽連進去,不管誰來問,大家都要統一口徑。」賈有誌穿著大褲衩,露著自己乾瘦的兩扇排骨:「布明死在了袁青女兒的房間裡,如果我們說自己是去找布明的,恐怕會被誤解為跟布明是一夥的。」
「布明和袁青女兒死的不明不白,這個事絕對不能摻和,我們就咬定是去找黑獒的,希望對方可以再給我們一次拍攝GG的機會。」丁香也很認同賈有誌,她說完後看向高命:「李導,你在酒店裡見到黑獒了嗎?」
「麵都冇碰上,竹川社和萬盛打起來,我在大廳遭老罪了。」聽到高命這麼說,賈有誌和丁香纔算是放下心來。
「黑獒自身難保應該不會來催債,不過我們現在又有新的麻煩。」賈有誌開啟攝影棚的大門,將夜警留在門上的單子拿了進來,上麵是一個日期和一串數字:「天黑之前,我們要把城市治安捐獻金送到夜警的哨所,一共是……十一萬?」
「多少?!」吳薇直接跳了起來:「那還不如昨晚讓那個瘋子進來,把我們都殺了算了!」
「可能昨晚那個患者的危險等級比較高吧。」賈有誌的臉也垮了下來:「夜警可從來不還價,這城市治安捐獻金就是買命錢,危險到來的時候,夜警是最大的依靠,冇有危險的時候,夜警就是市民最大的威脅。」
「十一萬,大家湊一湊吧。」高命說完,攝影棚內一下變得安靜,誰都冇有接話,連跟高命對視的都少了:「你們多少拿出一點,意思一下也行,昨晚夜警可不是就保護了我一個人!」
「我就這麼多了。」吳薇取出一張公交卡和十七塊錢。
丁香開啟名牌包包,抓出了一大把欠條:「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比你欠的還多。」
幾人看向賈有誌,他一擼胳膊露出了幾個針孔:「我都靠賣血苟活了,哪還有餘錢,你們搞得跟李導你給我發過工資一樣?」
高命這三個手下一個比一個慘,他嘆了口氣:「還要靠我嗎?」
拿起夜警開的單子和吳薇的公交卡,高命披上外套,提著揹包朝門口走去。
「李導!」賈有誌似乎有些感動:「你腎不好,買不上價錢,可以去第一街區那邊問問角膜和眼睛的價錢,你視力好。」
「滾蛋!」
高命可不準備去賣李三思的身體零件,若是能完全掌握心裡的惡意,這具身軀也可以爆發出很強的力量。
摸了摸口袋,昨夜在酒店大廳,他趁著雙方混戰,捱揍的同時冇少撿錢和財物,他準備把這些交給夜警,另外再送給夜警一份大禮。
天色還早,街道上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像上滿發條的機器,全力運轉,隻為了最基本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