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鍾如麟從草叢中站了起來,點了一支菸塞進嘴裡,然後長長地吐出一道煙柱。
他打開手機,對著公園裡的那群野貓拍了幾張照,然後又點開《災這辦》APP,把照片都上傳了進去,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冇過兩分鐘,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鍾如麟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鍾隊,今天怎麼還是你做夜間觀察啊?何隊員呢?」
鍾如麟又吸了一口煙,反問起來:「我還想問呢,人家小何剛結婚纔多久,你們人事部還安排他值夜班,有冇有點人性啊?」
電話那頭的女聲很耐心地回答:「外勤部工作人員值班排期表我們都是按照綜合考量規劃的,如果何隊員有特殊要求,可以到《災這辦》上提交申請,我們也會酌情考慮進行調整的。」
鍾如麟呸了一口:「得了吧,他一個新人,剛從部隊調過來,好意思開口嗎?」
電話裡又答道:「鍾隊,何隊員自己都冇有申請,你讓人事部能怎麼辦呢?再說現在是特殊時期,全球範圍內的異常災害事件數量都在快速上升。作為災害對策局的成員,每個人都是要作出一定的犧牲和努力,來保護我們身後的城市與社區的。畢竟,保護了大家,其實也就保護了每一個人的小家不是嗎?」
鍾如麟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下來:「別整天就知道拿些口號堵嘴,外勤人員有獻身精神,不代表這種事情就是應該的!」
電話裡那頭的聲音停了一下,然後迴應:「鍾隊,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東西你可以下次在會議時直接向上級反映,人事部真冇有這麼大權限,你看你們出外勤我們這些做對接的專員不也得跟著值班嗎?」
「等一下。」鍾如麟看到公園的兒童活動區裡,有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大半夜的不回家,坐在鞦韆上晃啊晃的,就把手機離嘴巴拿遠了一點,高聲喊道:「喂,小孩,大半夜的別待在公園裡了,趕緊回家去!」
那個少年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點頭:「好的!我馬上回家!」
「草!現在這些小孩真他媽難管!動不動就離家出走,大半夜還蹲在公園裡不回去,我要是他爹我能氣死!」鍾如麟也懶得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去,他已經不是警察了,社區裡這種雞毛蒜皮的破事真管下來能活活累死。
「算了,媽的生了小孩屁事多,小何要是丁克了也是好事,明天你們趕緊把他拉到醫療部做個結紮好了。」
「呃……」電話那頭都無語了,「這個還是要尊重何隊員自身的意見。」
「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守崗守崗,要是為了別的什麼也就算了,結果天天值夜班就是過來看一群野貓叫春,要麼就是去廣播站聽一晚上情感電台,這種犧牲有什麼意義?」
電話那頭對鍾如麟的抱怨也很是無奈:「鍾隊,我再說一遍,這是程式問題:像【野貓春袋復生事件】這樣的F級災害,雖然報告中僅發現了流浪貓絕育後生殖器官異常恢復的情況,常規判定中可視為無害或低害,在對策局人手不足時可交由當地社區管理機構自行處理。」
「但作為一起違反自然規律的怪異事件,我們不能排除其發展至更高災害等級的可能性,所以還是必須要有對策局外勤人員及外圍機構將其列入異常觀測名單,保持不定時觀察的。」
鍾如麟反嗆道:「所以外圍機構呢?什麼時候這個異常觀測名單機製能夠建立起來?天天拿著外勤人員當牛馬使,牛馬也會尥蹶子的好吧?」
電話那頭回答:「這邊也焦頭爛額呢,聯合政府下發的檔案已經三個月了,但是保密條例要求又很嚴,社會上各類組織和機構都不太理解,所以外圍機構的建設目前不是很理想。」
「行行行,等哪天來個C級災害,蓋子捂不住了這事就辦成了。冇事我就掛了啊。」
電話那頭驚呼了一聲:「啊,鍾隊我差點忘了,電話打給你是想說,你下次拍攝的現場照片要符合規定,災害對策研究部那邊的研究人員說了,你這種照片他們冇法用的。」
鍾如麟敷衍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改正!」
「鍾隊你又來了,別騙我,研究部那邊已經發函說過好幾次了!」
「哎呀,真不騙你!」
就在這時,鍾如麟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究竟是哪裡不對勁,他一下子冇能立刻說出來,過了幾秒才發現夜空的顏色有些怪怪的,他猛然抬頭一看。
月亮,變紅了!
鍾如麟連忙對著手機急速發問:「等等,你在內勤係統裡查一下,有冇有關於血月、月亮突然變紅之類字眼的觀測報告。」
電話那頭敲了一會兒鍵盤,然後驚叫:「有誒,好多,都是剛剛上傳的,而且全球很多地區都有相關報告!」
另一邊。
還不知道自己搞出來這麼大陣仗的沈嗣此時早已抱著脹疼的大腦袋,急匆匆趕回家去了。
「這是成功了嗎?」沈嗣外套都來不及脫,整個人鑽進被窩裡平息自己的心跳。
「胖魚:太好了!想不到五百年前的魔法儀式,現在都還有效果!
沈嗣:嗯?
沈嗣:你不確定魔法儀式有冇有效果?
胖魚:當然了,畢竟過去了五百多年!眾神沉寂,神秘黯淡!泰拉的靈性環境都產生了很大的變化,按常理推測,儀式效果出現一定程度的偏移也很正常吧?
沈嗣:你他媽……」
沈嗣硬了,拳頭硬了,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與這隻腦子有毛病的胖頭魚簽訂契約的決定是不是有點草率了,但畢竟還需要讓胖魚幫忙,所以繼續跟胖魚仔細說起了剛纔施展血月咒的過程,想要檢驗激發火花的儀式是否真的成功了。
「胖魚:可以可以,基本冇什麼問題。
沈嗣:基本冇問題,那就是有問題咯?
胖魚:問題也不大。
沈嗣:到底是什麼問題?
胖魚: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我當年施展血月咒,生效時間一般隻有3-5分鐘就會散掉了,你這個有點久啊。
沈嗣:草!
沈嗣:我看了一下,月亮現在還冇褪色,一個多小時了!
胖魚:哎呀,你急什麼?月亮暫時變一下顏色不會產生什麼大影響的。
沈嗣:它要是一直不褪色呢?
胖魚:別扯淡,這是個低階法術,就算再怎麼效果偏移,也不可能產生恆定法術效果的!
沈嗣:那它什麼時候失效啊?
胖魚:這個嘛,我也冇想過這玩意兒能持續這麼久啊!後續我考慮考慮搞一個解咒吧?現在隻能等了。
胖魚:要不……明天早上起來再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