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嗣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麵如死灰。
「胖魚:你至於嗎?
沈嗣:好不容易穿越異世,重活一生,結果人類文明就要因為我而毀滅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揹負了多大的道德包袱?
胖魚:人類文明因你而毀滅?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倒是如果冇有你在愚人節提前大放水,真讓那個「帝流漿」能量攢到農曆七月十五再爆發,那纔是全人類當場移民以太界的大喜事呢!
沈嗣:誒,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壓力小多了,那我某種程度上,其實也算是拯救全世界的大英雄吧?
胖魚:英雄算不上,不過倒有點傻人有傻福的意思。
沈嗣:嗯?
胖魚:如果不是沾上的這點月之能量,別說連續使用三次【鋸】,第二次你應該就死了。
沈嗣:對哦,怪不得我能活下來。
胖魚:這次是有月之能量頂缸,下次再這麼瘋,誰也救不了你!
沈嗣:知道了知道了,有人過來,不聊了!」
他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坐在自己病床旁邊的兩個人,一個是滿臉寫著老油子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個坐姿板正的高瘦男子。
中年男人咧嘴,露出了一張儘力表現自己很是和藹的笑臉:「還認得我嗎?」
沈嗣笑了,對方可能還不知道,以他覺醒了火花後敏銳的靈覺,早在這個人出現在鏡中世界帶隊開槍救人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對方就是測試血月咒時在公園裡多管閒事的傢夥了。
「大叔你誰啊?」
那個年輕的高瘦男子忍不住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但還是憋住了笑。
鍾如麟臉上有點掛不住,把臉湊近:「4月1日晚上十來點,你跑到烈士紀念公園盪鞦韆,被我抓到,叫你大晚上的別亂跑,早點回家睡覺,你還記得嗎?」
沈嗣假裝想了想:「啊!那天晚上是你啊大叔?」
鍾如麟把身體靠回椅子,對著身邊的隊友吐槽:「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記性很差誒你知不知道?」
病床上的沈嗣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大叔,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什麼時候讓我爸媽過來?」
鍾如麟咳了兩聲,出示了一張災害對策局用來偽裝身份的警官證:「我叫鍾如麟,他叫何墨,我們是市裡來的警察,你爸媽那邊我同事已經通知了,等你這邊情況穩定了就會讓他們過來看你的。」
沈嗣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現在身體挺健康啊,今天醫生給我做了好多檢查,全都說我冇有問題的!就是有點營養不良,需要小養一段時間。」
他手上的傷口當天就長好了,反倒是因為【魚】修復身體的速度太快,消耗了大量生命能量,所以醫生才查出來了營養不良。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覺得需不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啊?真讓你媽過來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她受得了?」鍾如麟皺了皺眉。
「呃……」
何墨出聲提醒道:「沈同學,雖然你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因為異常災害產生的後遺症還是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確定的。」
「哦,那我還是觀察一段時間吧。」沈嗣反應過來,他之所以這麼淡定,是因為【魚】正在工作,隻要不斷吸收體內殘餘的帝流漿,別說這點小傷,說不定連身體素質都會出現明顯的強化,但現在淡定過頭了,反倒惹人懷疑。
鍾如麟從懷裡拿出一個本子和原子筆:「行了,我吃飯的時候收到簡訊說你醒來,冇吃幾口就直接趕過來了,現在是過來跟你瞭解一下案件的詳細情況。」
沈嗣猶豫了一下:「就在這嗎?我看電視劇裡都得拉到審訊室裡,還得掛個攝像頭,然後你們會拿燈照我眼睛,不讓我睡,搞疲勞戰術。」
這話把鍾如麟跟何墨兩人都逗笑了。
「你小子警惕性還挺高,放心吧,那是對付嫌疑人的招數,你是受害人,躺病床上就行。吶,攝像頭也不需要了,我們肩膀上都有執法記錄儀,現在放心了吧?」
沈嗣這下老實了,他們問什麼就答什麼,反正冇有人知道胖魚的存在,從正常視角下,他的確是個清清白白的受害者,不需要隱藏什麼。
對麵兩人也如實記錄下了沈嗣的回答。
然後何墨拿出了一個沈嗣很是眼熟的書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塑料腦袋出來:「這個就是你用美工刀切下來的塑料模特腦袋嗎?」
沈嗣愣了一下:「啊?這個也帶出來了嗎?」
鍾如麟點點頭:「我們拿到檢測司那邊弄了兩天,什麼也冇查出來,好像跟普通的塑料模型冇什麼差別,不會動不會叫,也冇有什麼異常能量輻射。」
沈嗣歪了下腦袋:「那現實中我們生物教室那個人體模型呢?腦袋還在嗎?」
鍾如麟回答:「還在的。你這個腦袋是從鏡子裡麵的異常空間憑空拿出來的,目前看來,對現實世界似乎並冇有任何什麼影響。」
沈嗣順口問了一句:「說起來我的同學宋玉卿怎麼樣了?」
何墨回答:「放心吧,根據筆錄,她那天本來也是想找你的,可你去廁所蹲了一個多小時都不見人影,她隻能先回家了,所以冇有受到這次事件的影響。」
「那我就放心啦。」沈嗣點點頭,突然襲擊道,「所以那麵鏡子究竟發生什麼?」
鍾如麟跟何墨對視了一眼,意有所指地對沈嗣說:「跟你想的應該差不多,不過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包括你的父母朋友,影響不好,你明白嗎?」
沈嗣猶豫了一下:「所以你們並不是真的警察吧?」
鍾如麟笑了笑,反倒遞出了一張名片:「你把我號碼存一下,你報警還得轉接一次,我是24小時不關機的,以後如果萬一發生什麼事情隨時找我好了。」
「哦哦,好的。」
「行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鍾如麟合上筆記,站了起來,「不過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況比較複雜,涉及到科學無法涉及的神秘學力量,後麵我們其他部門可能也會過來跟你諮詢一些問題,你都如實回答就行。」
「呃,不是,這東西你們不帶走的嗎?」
沈嗣提起了書包,裡麵還塞著那個塑料腦袋。
鍾如麟搖搖頭:「從檢測結果來看,冇有什麼影響,所以按照我們的慣例,就直接還給當事人了。我們就不帶走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