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嗣的腦袋暈眩發脹,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是宋玉卿。
宋玉卿抓著沈嗣的衣領,用力將他拉到了二樓走廊上,看著沈嗣皮開肉綻的雙手,好像在她的心上也狠狠剜了一刀,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淚珠滴下,落在手指的傷口上,鹹鹹的眼淚灼得他皺眉喊出聲:「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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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卿見狀忙不迭將頭往後仰,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沈嗣眯著眼睛說道:「大青魚你不會是美人魚吧?一顆眼淚掉下來比珍珠還大。」
宋玉卿捂住嘴巴,破涕為笑,然後又哭了幾聲,勉強忍住哭泣說:「老沈你這話一說我就知道你上課冇好好聽講,眼淚變成珍珠的是鮫人,不是美人魚!」
沈嗣笑了笑,露出沾滿黑血的兩排牙齒:「都一樣,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嘛。」
宋玉卿眼角帶著淚,嘴巴卻也在笑:「不一樣的。」
「咳咳咳咳!」沈嗣想說什麼,喉嚨卻一陣刺痛,不由得咳了幾聲,又帶動了手在衣服上摩擦了兩下,疼得他一時呼吸都忘了繼續。
宋玉卿連忙抱著他:「別說話了,小心點!」
沈嗣緩過來了一點,便指著旁邊沾滿鮮血的塑料腦袋說:「這就是那個塑料模特的腦袋,趕緊把它塞到書包裡!萬一它逃跑了,那就麻煩了!」
宋玉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塑料腦袋塞到了書包裡,抱在懷裡,但怎麼看她都渾身不得勁,彷彿懷裡抱了個炸彈。
沈嗣感覺身體緩了過來,舉著雙手,慢慢坐起身來,對宋玉卿說:「放心,它冇了身體,就冇法作惡了。你要實在害怕,還是放我這吧!」
宋玉卿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冇事,我拿著就好,之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要靠我幫你了!」
沈嗣嘴角牽了牽,勉強笑道:「那可真是謝謝你了,我還……大青魚,你快跑!」
宋玉卿愣了下:「什麼?」
不用沈嗣解釋,她也突然聽到了背後有女人的哭聲傳來,脖子後麵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宋玉卿猛然轉頭看去,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學生站在女廁所門口,一邊哭一邊向這邊走來:「為什麼我躲到廁所裡,你們還不肯放過我?」
沈嗣站不起來,對著宋玉卿大喊:「跑!」
宋玉卿轉過頭來,對著沈嗣搖了搖頭:「我說過了,之前是你保護我,現在該輪到我保護你了!」
沈嗣瞪大了雙眼,眼看著宋玉卿將書包還給自己,然後掏出口袋裡的美工刀,孤身一人朝著那個披頭散髮的女學生走去。
那個披頭散髮的女學生看著宋玉卿居然膽敢麵對自己,憤怒地大喊:「過去你們欺負我,我會怕得躲進廁所,可現在,我不怕你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一股大風從她背後刮來,將她的頭髮掀起,露出了遍佈青色屍斑的蒼白麪孔,她的眼球全是黑色,嘴巴裡也有許多黑紅色的淤血,牙齒又臟又黃,看起來很是恐怖。
沈嗣心底一沉,這應該就是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中那個「廁所裡的哭泣女鬼」吧?
宋玉卿嚇了一跳,手裡的美工刀握不穩摔在地上,雙手擋在臉前,屈身捂臉蹲下來哭了起來。
花子對天一吼,右手一揮就要往宋玉卿頭上劃去。
「砰!」
一道炸裂聲在沈嗣耳邊響起。
花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身體炸出一個小洞,肉眼可見洞內有白光閃爍了一下。
「砰砰砰砰!」連續的炸響不斷迴蕩,像是一打鞭炮被猛然點燃。
花子被身後的劇烈動能推得不斷前衝,很快就站不住,摔倒在了地上,身上出現了許多閃著微光的破洞在緩慢癒合。
這時候沈嗣纔看到花子身後的男廁所裡鑽出了四五個渾身穿著作戰服的黑衣人,有點像是影視作品裡出現的特警或者特種部隊士兵,胸口有一柄被飛龍纏繞的長劍樣式的刺繡圖案。
他們手持特製槍械,身上的作戰服上鼓鼓囊囊,裝著許多沈嗣看不出用途的戰術武器,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經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站在佇列最前麵的黑衣士兵左手握拳,向上一舉,然後所有人都停止開火,但槍口還是對準著倒地呼痛的花子。
為首的黑衣士兵頭擺了擺,說道:「小何,你去將那個受傷的小男生扶起來,我們準備撤離。」
「是,隊長!」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衣士兵放下槍,衝著沈嗣這邊跑過來,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手上的傷口,然後接過書包,攙扶著他站了起來。
當沈嗣被黑衣士兵扶起來的時候,真的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他雖然手腳無力,但還是咬牙靠在對方身上往前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沈嗣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宋玉卿,大聲喊道:「大青魚,你還在等什麼?趕緊走吧!」
宋玉卿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沈嗣燦爛一笑,然後說道:「冇事,老沈,你先走吧。」
沈嗣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幾個一直舉槍保持警戒姿勢的黑衣士兵,發現他們的槍線對準的不隻有倒地的花子,還有宋玉卿。
「好疼啊啊啊啊!」花子躺了一會兒,也站了起來,它身上被炸出的傷口此時已經全部癒合,朝著黑衣小隊大聲嘶吼。
「開火!」為首的黑衣人再度大喊,率先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爆射而出,在這種距離下,槍聲響得要命,沈嗣不得不捂住了雙耳,但撕裂的手心又疼得他齜牙咧嘴。
彈幕傾瀉而至,將花子打得渾身是洞,冇有血肉飛濺,取而代之的是炸出一道又一道的閃光白焰來,其強大的衝擊力甚至直接將花子攔腰打成了兩段。
為首的黑衣人又用左手舉拳,示意停火。
火光停止,站在槍線附近的宋玉卿還是站在原地,閃焰子彈帶來的氣浪平息,她額頭的劉海也緩緩落下,臉上滿是平靜。
花子隻剩了半個身體,躺在地上大聲呼痛。
但所有人都緊繃著精神,注意力集中在宋玉卿身上。
宋玉卿從額頭取下了一顆嵌入肉裡的流彈,隨手碾碎,指尖瞬間爆出一道刺眼的強光來。
她將手中的碎屑扔掉,額頭的傷口也迅速恢復原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沈嗣麵色複雜,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宋玉卿冇有回答。
「沈嗣同學,之前警方在對你同學詢問案情的調查過程中發現,今天下午5點35分左右,已經有一位宋玉卿回到家了。」為首的黑衣隊長說道。
「所以現在麵前的這位,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玉卿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