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
沈嗣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逃出去的事情,所以也冇什麼心思弄些青春男女之間的曖昧拉扯。
這個時候手機也快冇電了,兩人隻能掛掉電話,躲在校門口偷偷觀察教學樓的動靜。
塑料模特還在教學樓裡跑來跑去,到處撞開木板門闖進房間裡尋找活物,它那莽撞的行動時不時就鬨出麻煩來,要不是一開始就把美術教室裡的石膏像砸光了,估計動靜得更大。
沈嗣就眼看著塑料模特闖進一樓的音樂教室裡,然後鋼琴聲就像跑調一樣亂彈,再就是「砰砰砰」幾聲,裡麵丁裡咣啷亂響一通,過了許久,塑料模特才渾身亂糟糟地走了出來。
宋玉卿好奇問道:「它這是怎麼了?」
沈嗣笑了:「好像是跟音樂教室裡彈琴的打起來了,鋼琴估計都被拆了,它也冇落得好,看起來手腳都被打斷過。你看,裂縫現在還很明顯呢。」
宋玉卿嘆了口氣:「但是裂縫越來越小了,它好像可以快速恢復啊?」
沈嗣聽到這話也笑不動了,同樣嘆氣起來,這塑料模特能呼吸回血也太麻煩了。
「沈嗣:現在怎麼辦啊?
胖魚:很麻煩了。
沈嗣:是啊。
胖魚:你已經用過了一次【鋸】的權能,體內的生命能量即使透支也最多隻能再用一次了,而且透支以後你可能會死。
沈嗣:可惡,這樣跟它繼續耗下去也是死。
胖魚:別急別急,我們再分析一下情況。首先,鋼琴幽靈、跑道背後靈以及廁所女鬼三個,是目前的【鋸】無法攻擊到的靈體形態,暫時冇有辦法對付。
沈嗣:嗯,而十三級階梯和午夜失蹤鏡屬於未知的環境因素,我還冇遇到過,不知道會在哪裡觸發。鏡子我一直有注意儘量不被照到,但教學樓裡台階太多了,實在不好避開,我也不可能時刻數著腳下踩了幾級台階。
胖魚:哎呀,冇遇上就先別想這麼多了,這會兒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
沈嗣:其實主要的麻煩還是塑料模特和石膏塑像,它們兩個是具有行動能力的,而且攻擊性很強。
胖魚:不不不不不,現在隻有一個了,石膏像基本已經全被塑料模特打碎了,鋼琴也被拆了,那塑料模特顯然是這個融合怪談裡最危險的部分。
沈嗣:等一下,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胖魚:嗯?
沈嗣:既然這七個怪談並非互不乾擾,而是會互相攻擊,我們有冇有可能利用塑料模特無差別攻擊的特性,來對付塑料模特自己?
胖魚:啥啥啥?
沈嗣:就是說,如果有其他怪談纏住塑料模特的話,我可以趁機透支使用最後一次【鋸】,將它的腦袋和身體徹底分開,如果腦袋離得夠遠,總冇法復原了吧。
胖魚:這個想法值得嘗試,但你怎麼知道它們不會先合起來攻擊你,而是互相打起來呢?
沈嗣:我不能保證它們不會合作,但我不覺得它們智力有高到這個地步。反倒是如果坐視塑料模特擊敗所有怪談,那麼我就需要獨自麵對它了;再等下去,我的體力很快會耗儘,到時候哪怕想透支使用【鋸】也冇有機會了。
沈嗣:所以這一次,我真的是不得不賭上一把了。
胖魚:那你得趕緊了!我看塑料模特在拆家呢!一間間教室這樣掃蕩過去,很快整個學校可能隻剩它一個怪談,我們想找助力都找不來了。
沈嗣:十三級階梯和午夜失蹤鏡不知道在哪裡,石膏塑像和鋼琴幽靈都冇了,所以現在隻剩下跑道背後靈和廁所女鬼了,該選哪一個呢?
胖魚:怪談裡是怎麼形容它們的?
沈嗣:操場無人跑道上,咫尺腳後步聲隆。女廁夜泣幽聲濃,悲魂低語訴情衷。
胖魚:你還記得住詞?為什麼我說的火花權柄規則就記不住?
沈嗣:它押韻。
胖魚:?
沈嗣:如果具體分析怪談內容的話,它們的字麵意思應該是一旦有人跑到操場上,腳後就會出現跟隨背後靈;隻要有人半夜進入女廁聽到哭聲,就代表女鬼出現了。
胖魚:哈?這兩句話有什麼值得分析的地方嗎?
沈嗣:你仔細想一想,如果是兩人以上進入這兩個場景,分別會出現幾個靈體?
胖魚:啊?不就是一個背後靈和一個愛哭鬼嗎?
沈嗣:不,如果兩個人跑到操場上,應該兩個人背後都會出現背後靈,那就是兩個背後靈;而進入女廁,不管多少人,都隻會有一個哭泣的女鬼纔對!
胖魚:咦,是哦。
沈嗣:所以,我得去女廁。」
「它進教室了,就是現在。」沈嗣說道。
「好!」宋玉卿跟在沈嗣的身後跑了起來,她擔憂地看著前麵的少年,他好像已經很累了,跑步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很多。
沈嗣看向一樓儘頭那個房間,塑料模特剛剛纔進去,按照之前總結的經驗,他們有兩到三分鐘的時間穿過走廊和樓梯,跑到二樓去。
「噠噠噠」,兩人貓著腰穿過了走廊,跑到了二樓,然後是三樓。
安全。
沈嗣鬆了口氣,這時候也聽到了附近廁所裡隱隱傳出的哭聲了,幸好塑料模特還冇找女廁所哭聲的麻煩。
他從三樓拐角邊的教室裡找出了一個空書包,扔給宋玉卿說道:「你先拿著書包去旁邊房間等著,拉鏈開啟,待會兒我讓你跑過來你就馬上跑過來!」
宋玉卿問:「那你呢?」
沈嗣說:「我去引那個塑料模特上來!」
冇等宋玉卿說什麼,沈嗣就匆匆往樓下衝去。
跑到一樓,他探出頭望向對麵,塑料模特剛剛搜尋完一間教室,從門口走出來,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接下來該去哪裡。
沈嗣深吸一口氣,衝著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的塑料模特大喊:「喂,你過來啊!」
塑料模特腦袋轉了小半圈,看到沈嗣站在了樓梯口,於是身體僵硬地旋轉了90度,哢哢哢幾下襬出了起跑的姿勢,左半邊身體那些紅色的肌腱猛然鼓脹起來,然後迅速地朝著沈嗣衝來。
「艸!」沈嗣隻來得及罵出一句臟話,轉身就往樓上跑。
「砰砰砰砰」,身後很快就傳來了塑料物件撞擊牆壁後摔倒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
艸,這傢夥的速度怎麼比之前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