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檢測到倖存者蘇哲，意識上傳中……】
【錯誤！該序列號已注銷……自動檢索備用資料庫……】
【恭喜！您已成功啟用“怪談監察局”唯一在職名額，職位：實習巡邏員。】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裂，蘇哲猛地睜開眼，一股陳舊、腐爛且夾雜著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瞬間灌入鼻腔。
這是一輛行駛在黑暗中的舊式巴士。車廂內光線昏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地映照著車廂裏十幾張寫滿恐懼的麵孔。
“這是哪？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嗎？”
“別叫了！沒看手機嗎？咱們被拉進‘規則怪談’了！這是三年前降臨的那個‘午夜巴士’副本，完讀率不到10%！”
蘇哲聽著耳邊的嘈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別人手裏都緊緊攥著求生用的道具，唯獨他，手裏抓著一疊泛黃的、散發著幽幽冷氣的紅色宣紙，最上麵印著四個漆黑的大字：
【處罰通知】。
與此同時，一張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麵板浮現：
【姓名：蘇哲】
【職位：實習巡邏員（臨時工）】
【裝備：暗金監察徽章（被動技能：規則免疫/壓製）】
【當前任務：維持444號巴士行車秩序。】
蘇哲挑了挑眉，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找了三年工作沒編製，死到詭異世界裏，居然混上公職了？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驚恐的人群，落在了斜前方的駕駛位。 那裏的座椅上坐著一個極其扭曲的身影。司機披著一件破爛的藍色製服，脖子上空空如也，而他那顆青筋暴起、眼球凸出的頭顱，正平穩地擺放在儀表盤上，正對著後視鏡。
那顆人頭的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細密如鯊魚般的尖牙，正貪婪地盯著車廂裏的乘客，彷彿在挑選哪一個是第一個下菜的祭品。
車廂中央，一張血紅色的告示貼在扶手上：
《乘客守則》
1. 上車請投幣，硬幣必須正麵朝上，否則視作對司機的挑釁。
2. 保持車廂安靜，司機厭惡噪音。
3. 若窗外有人招手，千萬不要回頭。
“嗚嗚……我沒硬幣，我隻有紙幣怎麽辦？”
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哭出了聲。
“閉嘴！你想害死我們嗎！”
坐在前排的一個壯漢怒吼道。他渾身肌肉虯結，手裏死死扣著一枚滿是暗紅血跡的硬幣。他是資深玩家，深知在這裏違反規則的後果。
蘇哲沒有看守則，他的右眼微微發燙，一行行血紅的小字在司機身上跳動：
【目標：無頭司機（怨念級）。】
【違規項：1.疲勞駕駛（已連續駕駛144年）；2.無證經營（駕照已過期一個世紀）；3.車內衛生嚴重超標（地麵積血3.5升）。】
【建議處罰：扣除陰壽五十年，沒收駕駛工具。】
蘇哲站了起來。
“他要幹什麽？”
“瘋了吧？這節骨眼上亂動會觸發死路的！”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蘇哲像個剛巡視完領地的領導，慢條斯理地走向駕駛室。
他穿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玩家，徑直走到司機身旁，在對方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注視下，伸手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蘇哲卻麵色如常。 司機的人頭猛地轉動180度，空洞的眼眶盯著蘇哲，喉嚨裏發出砂紙摩擦般的恐怖聲音：
“到……站……了……嗎？”
蘇哲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根圓珠筆，熟練地撕下一張罰單，當著那顆人頭的麵，“啪”地一聲貼在了它的額頭上。
“到不到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違章了。”
蘇哲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職業化的不耐煩：
“熄火，靠邊停車。出示一下你的投胎許可證和駕駛證，例行檢查。”
全車死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