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杉清一抱在懷中的小傢夥望著自己母親難過的模樣,掙紮著從他的懷中落地。
去到了母親的麵前,踩著母親的大腿試圖抹掉她臉頰的淚水。
「我的,我的貴誌...」
悲傷的呢喃從妻子口中傳來,丈夫眼神痛苦的摟住了自己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太難過。
對麵的沙發上,上杉清一看著站在母親腿上,發現自己無法抹掉母親淚水。
有些焦急的伸手碰了碰母親肚子,隨後轉過頭望向自己咿咿呀呀的貴誌。
上杉清一愣了一下,隨後開口向著貴誌的母親說道。
「還請不要難過,貴誌很擔心你,還有...你肚子裡,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上杉清一的開口讓對麵的夫妻倆愣了一下,丈夫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妻子。
「美介,你,你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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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驚訝的詢問中,美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隻是長胖了...」
「肯定是懷了的,因為貴誌一直在向我示意讓你不要哭泣,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美介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流下,美介抿住嘴不要自己露出難過的神色。
「媽媽不哭,媽媽不哭..對不起...貴誌,對不起,媽媽冇有照顧好你...」
可悲傷如潮水湧來,美介還是冇能抑製住自己的哭泣。
丈夫見狀,看了眼美介腿上無法望見的兒子,顫抖著深呼吸幾次,將美介與貴誌的故事說了出來。
美介是很難懷孕的體質,幾年前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美介自然是心疼得不得了。
但是貴誌出生後,美介就發現他的心臟有問題。
夫妻倆第一時間帶著貴誌去到醫院檢查,發現貴誌心臟有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缺損和隱晦而又複雜的畸形。
夫妻倆找遍了所有醫生,都冇有太好的治療手段。
也就是知道兒子身體有問題後,美介每天都會把他帶在身邊。
直到一歲半的時候,貴誌有天一反常態的不願睡覺。
無奈,丈夫和美介隻能守在貴誌身邊,想方設法哄他睡覺。
小傢夥幼小的手掌各自抓著父母的一隻手,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貴誌卻再也冇能睜開眼。
「貴誌,我的貴誌...」
美介悲傷不已的想要抱住腿上的貴誌,貴誌咿咿呀呀站起身撲向母親,卻隻能看著母親的雙臂穿過自己的身體。
貴誌扭頭看向上杉清一,上杉清一抿了抿嘴。
「對不起,我也冇有辦法讓你擁抱媽媽。」
貴誌聞言失落的坐在母親腿上,但隨即就一臉開心的指了指母親的肚子。
「嗯,他會好好長大的,我相信。」
望著上杉清一看向自己肚子的開口,美介虛弱的靠在丈夫懷中哭成了一個淚人。
為了腹中的另一個孩子,美介隻能強忍悲傷,她看向上杉清一,輕聲哀求道。
「上杉君,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再看一眼貴誌,求求你....」
美介的懇求中,貴誌也跟著望了過來。
「我給你們畫一張畫吧。」
美介聞言,感謝的向上杉清一點了點頭。
在上杉清一的示意下,夫妻倆留出了一定的空間,貴誌坐在兩人中間。
一如死亡前那樣,拉住了自己母親與父親的手指。
等到畫作完成的過程中,丈夫聯絡來的醫護團隊也抵達了現場。
醫生給美介檢查的間隙,貴誌趴在媽媽肩膀上,看著鉛筆畫中,自己握著母親和父親開心笑著的照片,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起來。
「謝謝你,上杉君,謝謝你...」
丈夫冇有懷疑上杉清一在欺騙自己兩人,為了不讓美介睹物思人,家裡關於貴誌的照片全部都被鎖在了櫃子裡。
因此上杉清一不可能看到過貴誌,所以筆下的畫麵,隻能是看見纔可以畫出。
望著畫麵中貴誌開心眯起眼微微張嘴的樣子,美介的手指撫摸在畫中兒子的頭頂。
然而就在這時,醫生忽然開口。
「美介夫人,您這個月,是不是來過一次月經。」
美介聞言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醫生見狀,麵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不用醫生開口,美介夫妻也反應了過來,孕期的女人,是不可能來月經的。
所以,美介腹中的孩子,胎停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美介夫妻倆愣在了原地。
貴誌看著忽然凝重的氣氛,有些茫然的看向了上杉清一。
上杉清一抿了抿嘴,冇把這個訊息告訴他。
一旁全程目睹的宇都宮聽白聞言也悵然的嘆了口氣,事情終究是發展向了一個所有人都不願意看見的方向。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
就在上杉清一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小宅靈不知何時去到了貴誌邊上,抓著他的腿就往美介腹部拽。
「你這是...」
小宅靈指指貴誌,又指了指上杉清一,最後去到美介的腹部瘋狂比劃。
眼看上杉清一不理解,小宅靈將貴誌拽倒在他母親腿上,推著他的腦袋就往美介的肚子裡推。
隨著小宅靈的舉動,美介的腹部忽然出現了一層充滿死氣的灰色結界。
結界出現後,小宅靈立刻開始比劃,示意上杉清一過來把貴誌按進去。
不等美介夫婦倆回過神,在周圍眾人不解的注視下,上杉清一好似在做行為藝術那樣,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緩緩推進了美介的腹中。
「這位先生,您這是...」
美介不解的看著上杉清一輕輕抵在自己腹部的手掌,在她的腿上,小宅靈正開心的拍著手掌。
上杉清一看著徹底消失在自己母親肚子裡的貴誌,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上杉先生,您這是...」
最終是丈夫率先反應過來了什麼,眼中湧出不可置信的驚喜神色看向上杉清一。
「我不太確定,但是...」
自己的雙手,剛纔確實觸及到了什麼。
也就在這時,美介忽然察覺到腹中胎兒忽然傳來了一陣弱小卻又清晰的胎動。
美介的茫然中,丈夫連忙讓醫生再次對胎兒進行了檢查。
隨後在醫生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胎動的脈搏被清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