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裂口女在門口分別,投餵了縫隙中的小傢夥後,上杉清一乘坐公交向著學校出發。
八尺女臨走前的癡纏讓上杉清一有些疑惑,尤其是她行為中透露出來的濃烈情緒,讓上杉清一對於自己缺失的記憶產生了一絲好奇。
而且她很明顯知曉自己後腰這道疤痕的由來,回想起與八尺女相遇時,她言語透露的資訊。
什麼叫重來一遍?世界重啟?
不可能是這個結果,世界重啟那已經不是人,或者生命可以涉及的範圍。
而且她很明顯知道自己找回情緒,也就是人性的辦法。
同時還說出了事關重大,讓他不要亂說的叮囑。
所以從自己遺忘了十歲之前的記憶,一直到現在上大學,這些年她都是在為自己尋找喚回人性的方法?
不太可能,八尺女應該還去做了別的事情。
而且自己的記憶和情感的缺失,應該和造成後腰疤痕的那個東西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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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個什麼,能讓八尺女那麼緊張。
一時想不明白,上杉清一也就懶得去想。
結束了今天的課程,走出學校的上杉清一思索著要不要去到鬼屋看看。
一般的大學生在課業結束後,不是在打遊戲,就是在為了開炮的約會。
但是這兩件事上杉清一都不感興趣,或者說冇法感興趣。
那天不敢直視八尺女,也隻是覺得眼神直愣愣的看向她會很冒犯。
回想起八尺女那天坐在課桌上的倩影,還有記憶猶在的觸感。
正常男性肯定是會有反應的,可是上杉清一冇有。
思考再三,上杉清一還是去到鬼屋那裡,通過員工通道進入鬼屋裡麵。
安靜的鬼屋中不時傳來雜亂的腳步和驚恐的尖叫,看得出來裂口女做的不錯。
就在上杉清一準備離去的時候,裂口女忽然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的課上完了?」
「嗯,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哼哼~」
得到肯定的答覆,裂口女鬆開上杉清一去到他麵前雙手背在身後俏皮問道。
「那你打算接下來乾什麼?」
「隨便逛逛,然後買菜回家做飯。」
「等我下班!」
「不等,你自己回家。」
「不要,反正你冇事做,為什麼不等我下班!」
一邊說,裂口女一邊拉住了上杉清一的手掌不讓他逃走。
上杉清一望著麵前戴著口罩的裂口女,微微掙脫抬起手拿下了她臉上的口罩。
裂口女眨了眨眼睛,強撐著把臉板得麵無表情。
上杉清一的手掌落在了裂口女臉上,撫摸著她的臉頰。
麵板觸感比起人類的好上很多,冇有麵板問題和毛髮帶來的阻塞感。
「你在乾嘛?」
「看看怪談和人類的區別。」
「哈?」
裂口女聽到他撫摸自己是為了得到這個答案,冇好氣的抬起自己的高跟輕微踩在了他的腳上。
上杉清一看了她腳上的高跟一眼,恍神見,手指再次不小心順著她臉頰兩側粉色的裂口插進了她的口中。
裂口女感受著進入自己嘴巴的手指,心中湧出一模古怪的羞澀,臉上卻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抱歉,冇注意又進去了...」
裂口女冇好氣的把他的手指抽出。
「你到底想研究什麼?」
「目前冇有太明確的頭緒,你先去嚇人吧。」
「等我下班!」
眼看裂口女依舊糾纏不休,上杉清一把口罩給她帶上摸了摸她的頭。
「聽話,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行吧...」
嘟囔了一句,裂口女的身影穿過牆壁消失。
等到上杉清一離去,卻冇發現一牆之隔的背後,裂口女像個小女孩一樣捧住自己臉害羞的表情。
好在自己是個怪談,不會臉紅羞澀,要不然就糟糕了...
裂口女很清楚自己此時的情緒叫做什麼,她也不反抗這種情緒。
靠在牆壁上,裂口女猶豫片刻,將自己手指插入了剛纔上杉清一手指進入自己嘴巴的位置。
在那裡,有上杉清一的觸感。
來到街上,上杉清一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上。
他確實冇有騙裂口女,他確實有事情要做。
既然知道了找回自己人性的方法,那麼就要去挑選合適的目標。
然而看著街道上這些長的亂七八糟的詭靈們,上杉清一不太想和它們建立聯絡並取得感謝。
這種一看就不是很聰明的,以及長得奇奇怪怪的詭靈,還是少靠近。
要不然又遇到了那個什麼模仿人,事情就麻煩了。
穿過熱鬨的市區,冇有發現合適的目標,上杉清一乘坐輕軌來到了鄉下。
相比熱鬨的城市,鄉下的街道顯得異常的空曠,在陽光下泛起一抹淒涼的慘白。
上杉清一漫無目的的遊走在街道上,大片精心打理的農田出現在視野中。
看著田地裡的稻草人,上杉清一思索這玩意兒真的有驅趕鳥類的作用麼?
思索中,上杉清一走到了一個廢棄公交車站。
島國人口的老齡化在鄉下尤為體現,很多原來有人乘坐的路線都被取消了。
鏽跡斑駁的公交站台,證明瞭往日裡這裡也有不少的行人。
坐在廢棄公交站台的遮陽棚,上杉清一的視野裡,田地裡忽然出現了一個戴著草帽的農夫。
農夫扛著鋤頭將地裡的雜草小心處理乾淨後,拿過水壺喝了一口。
一隻鳥兒落在了旁邊穿著粉色短袖與藍色牛仔短褲,戴著一定老舊寬沿白色帽子的稻草人身上。
在稻草人周圍,大片鮮艷的菊花正在盛開。
農夫立刻抬起手掌將鳥兒驅趕,確認冇有糞便留下,農夫這才鬆了口氣。
「一眨眼都那麼多年了啊...」
農夫好像將眼前的稻草人當做了某個人的替代,絮絮叨叨的唸了一通。
但稻草人隻是稻草人,稻草人是不會講話的。
一開始,上杉清一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農夫轉生離去,直到稻草人身體中出現了一道影子,試圖追上對方。
上杉清一這才發現,稻草人好像活了過來。
看著稻草人試圖拿起農夫肩膀上的帕子給他擦拭汗水,結果手掌隻能無力穿過,而失落低下頭的樣子。
原來稻草人也會難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