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女猩紅且冇有一絲感情的眸子近乎與上杉清一的眸子貼在一處,眼角的餘光中,八尺女白裙下的深邃若隱若現。
但是上杉清一不敢移動自己的視線,隻能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假裝在檢視周圍的環境。
至於帶兩人找到八尺女的方格子,此時已經被捏成碎片,化作灰霧被八尺女無聲吸收。
杯子裡,雪女儘可能的收縮自己的氣息,哪怕冇有直接目視對方,透過杯子傳來的氣息也明確表明瞭眼前的八尺女和狐麵詭靈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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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狐麵詭靈是一隻強壯一點的野狗,那麼八尺女就是一隻野性十足的猛虎。
打狗雪女在行,打老虎...
以雪女現在的情況,怕是餵飽八尺女都難。
神色如常的掃視了一眼周圍,上杉清一假裝被不遠處一個女生吸引了目光。
在八尺女幽幽的審視下,上杉清一帶著雪女向著女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冇有情緒的好處就是,上杉清一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八尺女在內的怪談無法通過表情來判斷上杉清一到底能不能看見它們。
但是上杉清一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一次八尺女和他湊的很近,非常的近。
「你瞳孔裡的我,還挺好看的。」
身後意味不明的話音落下,八尺女的手掌忽然落在了已經走遠的上杉清一肩膀上。
手上落下的瞬間,冷冽的冰刺在八尺女的眼前綻放,化作一朵美麗而危險的冰花刺向了八尺女的雙眼。
「走!」
雪女暗含焦急的聲音中,上杉清一抱著雪女開始狂奔。
哢嚓。
隨手將眼前的冰花捏碎,八尺女目光饒有興趣的看向了上杉清一逃跑的方向。
就在八尺女準備追上去的,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漁網一樣的冰網。
「阿拉,還有個奇怪的小傢夥麼...」
普通人的視野裡,烈日下的公園中央忽然炸開大片的雪花,而在這些雪花中央,一道近三米高的輪廓若影若現。
上杉清一在路上帶著雪女一路狂奔,麵無表情卻又氣喘籲籲的樣子著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站在路邊,上杉清一連忙招手打車。
拿出耳機戴上假裝在和人打電話,上杉清一開口向雪女問道。
「很危險?」
「非常危險,比起那個狐麵詭靈,八尺女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回想起八尺女身上濃鬱到近乎墨質的氣息,哪怕是放在江戶時代,也是可以當做一方鬼王的存在。
「妾身已經很久冇有看到如此強大的怪談了。」
確實很嚇人,上杉清一還是第二次看見身周氣息宛如實質的存在,除了那個差點殺掉自己的傢夥。
「八尺女好像和裂口女一樣是念靈?」
麵對上杉清一的詢問,雪女思索片刻。
「不太像,清一為什麼這麼問?」
上杉清一聞言思索片刻,將自己知曉的關於八尺女的資訊說了出來。
聽完上杉清一的講述,雪女陷入了沉思。
「不像是念靈,念靈身上有很明顯的念力波動,想必清一你已經看出來了,但是八尺女身上並冇有這種波動。」
雪女的回答並不是個好訊息,如果不是念靈,那麼八尺女到底是什麼?
同時那個孩子的消失到底和她有冇有關,如果和她有關,那這個失蹤的孩子大概是找不回來了。
上杉清一固然想要幫助那個女人找到她的孩子,但卻不想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雖然不懼怕死亡,但是痛苦這東西,可不僅僅隻是一種情緒。
落在這些奇奇怪怪的怪談手中,痛快的死亡是一種奢望。
上杉清一不止一次看見過怪談中的詭靈進行同類相食,那真是一口一口,一點也不浪費。
冇有直接返回家中或者去到鬼屋,因為上杉清一無法確定八尺女有冇有跟上來。
畢竟剛纔自己已經離開她一段距離,但是對方卻如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如果不是雪女反應快,自己估計就被對方抓住了。
再不確定對方有冇有辦法追蹤自己的情況下,直接回家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事實證明,上杉清一的猜測並冇有錯。
就在上杉清一中轉了第三次,準備前往軌道站乘坐電車的時候,八尺女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對麵街的軌道站中。
入口中熙熙攘攘走進軌道站的行人在她高大的身軀襯托下,顯得是那麼的渺小,宛如幼童一般。
就在上杉清一發現八尺女的同時,八尺女也發現了她。
望著八尺女臉上戲謔的笑意和在紅唇上豎起的手指,上杉清一心中一稟。
雪女也察覺到了上杉清一的異樣,就在她從保溫杯中探出腦袋尋找八尺女的方向所在準備動手時。
八尺女的身影再次詭異的閃到了兩人麵前,雪女剛想動手,八尺女的手掌宛如一張巨網將她蓋了回去。
「嘶...」
疼痛引起的本能吸氣中,上杉清一捂住了自己的腦門。
看著上杉清一吃痛的樣子,八尺女似笑非笑的蹲在他麵前看著他。
「怎麼,不記得我了?」
八尺女磁性而沉穩的姐姐音傳來,上杉清一揉著自己眉心微微皺眉向她看了過去。
「我們,認識?」
八尺女再次湊到他眼前,眼中的猩紅不知何時褪去,變成了深邃的黑紫色。
麵對上杉清一的疑問,八尺女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起自己蓋在雪女杯口的手掌。
看著上麵厚厚的一層寒冰,還有眼神戒備,但聽到自己與上杉清一談話而停止出手的雪女。
「你這個小鬼,又隨便往家裡帶怪談了。」
無奈的聲音落下,八尺女看著茫然的雪女還有皺眉思索的上杉清一。
「轉過去,讓我看看你後腰的傷口發展成什麼樣了。」
隨著八尺女的話音落下,如果說剛纔上杉清一還懷疑八尺女是認錯了人。
那麼此時他就可以確定,八尺女確實認識自己。
因為自己後腰處的傷口,除了裂口女和雪女以及過世的母親,冇有任何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