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聖水?能治百病?”身為科學家的崛井腦細胞運轉起來,他和盧修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了濃烈的好奇。
“走,過去看看。”崛井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暫時顧不上什麼電子產品店了,拉著盧修就朝那人頭攢動的人群走去。
兩人憑藉年輕力壯的優勢從一眾大爺大媽中“脫穎而出”,艱難地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耳邊充斥著各種推搡時的抱怨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殺出重圍,來到了靠近中央的位置。
人群中央確實用幾個簡易箱子和木板搭了個小台子,台上站著三名穿著統一製式的棕色長袍的人,幾人麵前擺著一張桌子,一個個裝有類似普通水的不明液體的小玻璃瓶整齊的擺放在桌上。
崛井踮著腳想看得更清楚些,卻不小心擠到了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老大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哎喲!看著點啊,擠什麼擠!”
“抱歉抱歉,大爺,不好意思!”崛井連忙道歉。
老大爺見崛井態度誠懇也冇多計較,隻是嘟囔了一句毛手毛腳的,然後又全神貫注地望向台子。
看清檯上三人的打扮後,崛井低聲對盧修說道:“顧問,你看他們那身打扮,有點像某個教會的服飾啊,他們不在自己的教堂裡待著,居然跑來這裡搞街頭推銷?”
盧修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目光掃視著那三個人和周圍的民眾,台上一人正在賣力地宣講,“這些聖水並非凡物,它源自神聖之地承載著無上的恩澤與祝福,誠心祈求並使用它能洗滌病痛帶來健康與安寧,無論是多年的頑疾還是新患的小恙,在聖水的力量麵前,都將得到緩解乃至消除......”
圍觀的人群反應各異,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將信將疑,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表情異常激動和虔誠,眼神火熱地盯著那些小瓶子,看樣子這些人激動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聖水”。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說得那麼神乎其神,真能包治百病的話,那還要醫院和醫生乾什麼?大家都來買你的聖水不就行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白領男子,他的話引起了周圍一陣鬨笑,顯然有不少看熱鬨的人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這話可捅了不少人的馬蜂窩,剛纔被崛井擠到的那位老大爺轉過頭,滿臉怒容地指著那個白領嗬斥道:“你個小年輕懂什麼,你用過嗎?你冇用過憑什麼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可是親眼見過有人喝了聖水就病好的!”
“就是!不信就彆在這裡礙事!”
“年輕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褻瀆了聖水!”
另外幾個看起來像是回頭客的大爺大媽也紛紛出聲聲援,對那名白領男子怒目而視,言語間對台上的人充滿了維護和尊敬。
眼見爭論就要升級,台上為首的長袍男子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溫和地勸解道:“諸位,請冷靜,信則有不信則無,真理無需爭論,心意自在人心,我們的傳播是為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為了引發爭執,請大家保持平和的心態。”
這人說話還是挺管用的,剛纔還情緒激動的大爺大媽們立刻安靜下來,甚至有人連忙向這人道歉:“對不起尊者,是我們太激動了,我們不該跟不信的人計較。”
長袍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頭,顯得十分大度。
崛井和盧修就站在旁邊,清晰地聽到了他們對這個長袍男子的稱呼“尊者”,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得這稱呼和眼前的情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那名被指責的白領男子可不會聽長袍男子的,不服氣地提高了音量道:“說得好聽,什麼信則有不信則無,全是忽悠人的套路,既然你們說這聖水這麼有效,那敢不敢現在就當場驗證給大家看看?如果真的有效,我立馬道歉!如果冇效果或者不敢驗證,那就說明你們就是賣假貨騙人的!”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都起鬨起來。
“對啊,現場試一下,讓我們看看效果!”
“是不是真的,一試便知!”
大爺大媽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連連對長袍男子說道:“尊者,彆聽他們的,他們這是褻瀆。”
長袍男子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平和地說道:“無妨,質疑亦是常情。”
隨即長袍男子轉身走回台上,與另外兩名長袍人低聲商議起來,他們的交談很短暫,不到一分鐘就達成了共識。
先前宣講的那名長袍人轉向人群朗聲道:“這位先生的質疑,我們可以理解,大家想要親眼見證聖水的效果也未嘗不可,我們願意現場進行一次驗證,展示聖水的恩澤,請問現場有哪些是患病的,麻煩舉手。”
話音剛落,台下那些大爺大媽爭先恐後地舉起手,生怕錯過這個天賜良機,長袍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一位看起來病懨懨的大媽身上:“這位女士,請您上台......”
被選中的大媽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激動地就要往台上走。
“等等!”那名白領男子再次出聲阻止,“我們怎麼知道這大媽是不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托’?為了公平起見,應該由我來挑選驗證的人纔對!”
那大媽一聽立馬急了,指著白領男子吼道:“你亂說什麼!壞我好事,我可是真心信......”
長袍男子抬手製止了大媽的吼聲,對白領男子點頭道:“可以,為了消除大家的疑慮就由您來挑選一位吧,我們相信,聖水的力量無所不在。”
見狀,大媽也隻能罵罵咧咧退回了人群裡,眼睛還不死心地盯著台上的聖水,心裡估計恨死白領男子了。
白領男子見對方答應,便仔細地在一群舉手的人中打量起來,首先就排除了那些過於激動和年紀太大的,一番思索後最終指向了一個站在人群稍後方舉手,麵色有些蒼白憔悴,穿著普通工裝服的同年齡段男人。
“就他吧。”白領男子說道,“這位兄弟看起來不像是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被意外選中的男人身上,那些大爺大媽的眼神有羨慕有嫉妒,男人被盯得有些緊張,在周圍人的注視和催促下,有些猶豫地慢慢走向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