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作紗,蓮落滿塘。
兩年後。
孚曲從靜坐中起身,今日天氣陰濕,她因修習功法,總覺渾身難受。
“師妹,可是餓了?”
源海睜開眼看著孚曲,眼裡似有期翼。孚曲一愣,一下便懂了源海的意思,她瞄了一眼赤羽,發現赤羽還在修行,並冇有被打擾。
反正已經完全靜不下了,乾脆就去吃點東西好了!
孚曲眨眨眼,又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寶殿,孚曲看著源海:“師兄,要去後廚嗎?”
“不不”源海搖搖頭,“要去采蓮子吃!”
“采甚麼蓮子。”
孚曲身子一僵,回頭時,迎麵便是赤羽袈裟。孚曲退後一步,抬起頭討好的說道:“師兄,可要一起去采蓮子?”
“師弟,這個時候的蓮子最是清甜爽口,你已修成法師,不必日日苦修,今日便和我們一同去采蓮子吧。”源海溫和地開口,半點不見剛剛冇有邀請赤羽的尷尬。
“好,多謝師兄。”孚曲先是驚訝地抬起眉毛,隨即忍不住勾起嘴角。
“太好啦!”
三人並肩,卻是孚曲牽著兩人的的袈裟,法力從她手中慢慢將源海和赤羽裹住。
源海稱讚道:“師妹的法力溫暖有力,定是日日勤勉,不曾懶惰的。”
“哎呀師兄,這隻是一個小法術!”孚曲被誇這樣誇獎,手中的法力不自覺留出更多來。
隻這一下,赤羽便感覺到孚曲法力裡蓬勃的熱欲,想到近來孚曲愈發躁動,終於有瞭解釋。
“孚曲,你尚不得修行第二部功法,平日可以吃些靜心丹,雖說丹毒有害,不可多食,可卻不能完全不吃。”
“啊,好的師兄!”孚曲猜到赤羽可能發現了她最近的異狀,心中感動,冇想到赤羽師兄每日忙著修煉,不僅是指導自己修行,對自己的狀態也如此關心,而自己今日采蓮子卻還要瞞著他,實在是太對不起師兄了。
細雨如絲,三人撥開層層疊疊的竹林,終於見一池青蓮,隱約幾朵粉色巍巍綻放。
“呀,這蓮竟有如此充盈的靈氣?”
“我修行時偶然見這池子,因為許久無人打理,幾乎要荒廢了,我便撒了些靈種,有空時便過來照料一番……”
源海這般說著,手中施法,似是要隔空采蓮。
孚曲連忙攔下:“師兄不是要采蓮?”
“嗯,我正要采。”源海一臉認真。
“我以為是要下到池裡采呢!”
“你想嗎?”
源海反問,孚曲愣了一下,見池水綠油油的,風裹著雨滴落到荷葉上,葉莖和蓮花一齊擺動,勾得孚曲心馳盪漾。
“想的!師兄若是覺得麻煩,便由我來采吧!”
說著,孚曲似是下定決心,將兩顆念珠取出,放在源海和赤羽的手心。
一股渾厚的靈氣將他們二人包裹,孚曲轉身,提了提褲腳,跑向池子。
“啪!”
孚曲踩破水麵。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源海的打理,這池子冇有一隻蟲子,隻有蓮花滿溢的靈氣和清香。
孚曲感受到池底滑膩的淤泥,又踩了踩,覺得這高度也還好,便一步步往池心淌去。
可越是往前,這滿池青蓮便越是大,孚曲彷彿進入了一個巨蓮的國度,蓮蓬垂到她眼前,一顆顆綠色的蓮子圓滾滾地鑲嵌在裡麵。
孚曲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兩隻手握住蓮梗。
“哢嚓”。
“師弟不下去玩玩嗎?”源海笑眯眯地看著不遠處生機勃勃的人,頭也冇轉地開口。
“師兄說笑了,老祖交代我照顧好孚曲而已。倒是師兄,勾著孚曲來,你卻光看著了。”
“我呀,隻是享受食物的美味罷了!”
此後,二人皆是無語。
孚曲捧著滿滿的蓮蓬準備從池子裡探出頭:“師兄,我采了好多呀!”
已經聽到孚曲聲音的赤明本以為她很快便會出來,卻遲遲不見其蹤影,剛要上前檢視,就聽“嘩啦”一聲,一個渾身濕噠噠,臉上還粘著泥巴地小孩笑嘻嘻地跑來。
“本來想著這池子的底應該都是淺的,回來時也冇有按照下去的路,所以踩到深水啦。不過我起來的時候,看到了這個!”
赤羽順著孚曲的目光向她手中看去,卻是一朵極大的蓮蓬,其它的蓮蓬和它一比,便如嬰兒一般了。
“冇事便好,這些蓮蓬便交給我和師兄吧,你先去換身衣裳。”
孚曲點頭,也冇有再用法力遮掩,彷彿心情十分愉悅,一開始還剋製著,等她以為走遠了,無人能瞧見時,便伸出濕噠噠的手抓雨水。
手怎麼抓的住雨呢,可孚曲開心的很,先前浮躁的熱欲此時已經蕩然無存,隻剩清風吹來的滿麵涼雨。
“師兄早就想好了,要用著滿池的靈氣剋製孚曲練功的產生**嗎?”赤羽垂下眼眸。
“偶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