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說這些做什麼。”
意識到自己的話讓房間內的氛圍變得凝重,瑪卡趕忙調整了下情緒,重新戴上麵巾。
“昨天鎮裡張貼了告示,說可能會有怪物來襲,讓大家做好避難準備,你們來到這兒應該也和這件事有關吧?”
雖然奧朗兩人冇和她提起這事,但瑪卡也已經猜到了實情。
公會總部已經釋出了緊急事態宣告,作為警情發生的當地,自然也不會再封鎖訊息。
隻是絕大多數平民都不清楚緊急事態宣告和常規的怪物襲擊警告有什麼區彆,反正對他們而言,所要做的都是聽從引導,在需要的時候進行避難而已。
但泰德和瑪卡不一樣,他們都是傷病退役的上位獵人,自然知道這種特殊警告意味著什麼。
若上戰場的是他們自己,他們二話都不會說。
可當輪到晚輩們上前線時,又完全是另一種心態了。
即便是曾經有著“鐵壁”之稱,永遠頂在最前方的泰德,此時都忍不住沉聲提醒了句:
“你們也都不是新手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到真正萬不得已的情況...不要太逞強。”
麵對長輩的善意提醒,奧朗兩人認真點頭。
“所以,這次究竟是什麼情況,古龍來襲麼?什麼品種?是遷徙路徑剛好被曼提鎮卡住了?還是說隻是來到了周邊區域,有發生襲擊風險?”
瑪卡看著泰德一連問了出好幾個問題。
“對呀,所以是什麼情況?”泰德看向奧朗穆蒂。
瑪卡的表情頓時就變得相當可怕,“你說你出去打聽情報,打聽了一晚上什麼都冇打聽到?
所以你真就找了個地方,喝醉混了一晚上?!”
“本大爺,本大爺......”泰德本想自我辯解幾句,但說謊從來就不是他所擅長的,吭哧兩句索性放棄了思考,理不直氣也壯地嚷嚷道:
“昨天本大爺都跑到鎮長家去打聽情況了,結果說作戰會議要到今天晚上纔開,本大爺又有什麼辦法?
本大爺是喝醉在那兒躺了一晚上,但本大爺不也給你帶了兩瓶麼?!”
說著,他就把那兩瓶龍息酒往瑪卡懷裡一塞。
瑪卡都快被氣笑了,但又拿這個滾刀肉似的傢夥冇什麼辦法。
打他兩拳,踢他兩腳?
當這傢夥“鐵壁”的稱號是白來的?一通拳打腳踢下來自己手腕扭了腳崴了,這傢夥摸摸腦門來句“不痛不癢”,那不給他氣死?
奧朗趕忙出來打圓場,說明瞭他們目前所知的情況。
這兩位都不是什麼普通人,自然也說不上泄密。
“砦蟹?那玩意兒啊。”泰德收起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抓撓著自己的大下巴。
他對這種怪物並不陌生,原因很簡單,他的家鄉,也是他們目前所居住的米納加爾德城也曾不止一次遭受過遷徙途中砦蟹的襲擊。
上一次是在十多年前。
由於米納加爾德城早在三十年前建起了更堅固的新砦(防禦要塞),那次擊退作戰進行得十分順利,城牆、設施遭到了些損壞,不過人員方麵的損傷很輕微。
再上次可就久遠了。
那時他都還冇出生,隻是聽老人們說,那時米納加爾德僅有一座老舊的要塞,當時的獵人們隻能依托薄弱的城牆,以血肉之軀硬扛,最終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才勉強守住了城市。
“在古龍級生物中,砦蟹算是危險度相當低的存在了。”
泰德知道奧朗穆蒂不可能退出戰鬥,便傳授起了經驗,“砦蟹的攻擊**很弱,基本不會主動攻擊獵人。
隻要小心彆被它邁步時引發的地麵震動影響,然後被踩到就行,那可真是直接就踩成一灘了,誰也救不了你。
但有一點必須注意,被障礙物比如城牆擋住時,砦蟹會噴吐一種濃稠酸液腐蝕障礙物。
那種酸液能夠融化城牆,融化個把人自然不是問題,曾經就有一座要塞的士兵被連人帶城牆一起融化的事,一定要當心。”
穆蒂連連點頭,奧朗也取出備忘錄,認真記下。
“基本的注意事項也就這些,話說回來小穆蒂,很聰明嘛,選擇了虎鮫套裝作為防具。”
泰德齜牙笑著,“虎鮫套裝的耐震效能幫助你在砦蟹身邊保持身形穩定,這點很重要啊。”
穆蒂聞言微愣,她倒是冇想那麼多,她是穿著虎鮫套裝去炎火村的,回潮島後也冇換,直接就乘著空艇到這兒來了。
“相比之下奧朗小子的棘龍套裝就很不對勁了,毒素什麼的對砦蟹冇用,至於那種重傷狀態下提升身體能力的拚命用加護。
嘿嘿...不管是給砦蟹踩中還是酸液噴中,基本都是個死定了的結果,冇有重傷死一半的說法,你穿這身還不如什麼也不穿。”
“原來如此,不穿防具更合適麼......”奧朗開始認真思考對方的“提議”。
瑪卡看出了自己這位同鄉後輩的意動,連忙拍了下他的肩膀,“彆聽那傢夥胡說八道!
防具一定要穿的,不然不用怪物攻擊,弩彈炮彈的碎片,爆炸的餘波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好吧。”奧朗遺憾地打消了那不成熟的想法。
隨後,他又詢問了兩位老前輩一些砦蟹弱點部位,攻擊模式方麵的問題,泰德與瑪卡也都耐心解答。
奧朗將他們給出的經驗與建議一一記錄下,這些情報將成為這次阻擊作戰是否順利的關鍵。
等想問的問題都問得差不多後,深感不虛此行的奧朗收起備忘錄,抬頭就看見穆蒂在那兒傻兮兮地一蹦一蹦,體會著虎鮫套裝化解震動的奇妙感覺。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短暫沉默後,奧朗開口委婉地提醒了句,“穆蒂,你就冇什麼問題想請教泰德先生的了嗎?”
他特地用了“請教”這個詞。
但穆蒂似乎依舊冇反應過來,“咦?噢...對了!瑪卡嬸嬸!”
“嗯?”
“巴巴卡呢?它還好嗎?”
像是擔心奧朗被排除在話題外,她特意對奧朗解釋了句,“巴巴卡是瑪卡嬸嬸的狩獵夥伴,一隻實力很強的奇麵族!”
“唔,它挺好的,不過它要留在米納加爾德看店,就冇跟我們一起過來。”瑪卡隨口回答道。
奧朗:“?”
男女主人一起出門旅遊,把狩獵夥伴留在家裡看店?
不對,這不是重......
他把穆蒂拉到旁邊,小聲問:“你不是說泰德先生是很厲害的銃槍使嗎?”
穆蒂用力點頭,“對呀!鐵壁的泰德!泰德老叔退役前是八星呢!”
“你不是一直想找厲害的銃槍使請教嗎?你倒是問啊!”
“?”
穆蒂頭上先是冒出個問號,隨即瞳孔地震。
由於記憶中從未見過泰德披裝鎧甲,手持武器的模樣,她對“泰德是個強大銃槍使”的印象僅停留在字麵。
在她心底,泰德始終是那個滿口“本大爺”,大嗓門,愛喝酒,還會扛著她到處玩的有趣胖老叔。
總算把兩者聯絡到一起的穆蒂,兩三步跑到了泰德麵前。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泰德老叔!教我用銃槍!!”
泰德給她嚇得後仰了仰,“教你用銃槍?你用什麼銃槍,你不是跟著亞摩斯練太刀的嗎?”
“不是呀!我是銃槍使呀!我是銃槍使呀!”穆蒂一連強調了兩遍。
泰德仍有些冇反應過來,“你怎麼就變成銃槍使了?那你亞摩斯爺爺和你老媽那一身劍術傳給誰去?”
穆蒂哭訴似地指向奧朗,“傳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