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燼臣當眾立誓、以玄玉為聘的訊息,如同春風一般,迅速傳遍了京城每一個權力角落。
不到半日,吳龍彪便捧著一疊厚厚的拜帖走進莊園,神色間帶著幾分難掩的振奮:“少主,鹿小姐,好訊息!鹿家舊部全都回來了!”
鹿靈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舊相簿,聞言猛地抬起頭,大眼睛裏滿是驚喜:“真的?”
“是!”吳龍彪連忙點頭,“當年分散在全國各大城市的鹿家護衛、管家、秘術傳人,全都自發集結,從滬城、廣城、津城、奉節等地趕過來,現在已經在莊園外等候,求見主家小姐!”
十幾年了。
鹿家覆滅,樹倒猢猻散,她以為那些舊部早已離散、淡忘,卻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他們還記著鹿家,記著她這個唯一的小主人。
鹿靈心口一熱,眼眶微微泛紅。
虎燼臣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沉穩而溫柔:“去吧,你的人,在等你。”
他懂她心底的期盼與動容。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有鹿家,有舊部,有他,有完整的後半生。
鹿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堅定而柔和:“走,我去見他們。”
莊園大門外,整整齊齊站著上百道身影。
有頭發花白的老管家,有身形挺拔的護衛,有精通秘術的鹿家傳人,他們來自全國各地,風塵仆仆,卻個個眼神虔誠,脊背挺直。
當鹿靈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屬下等,參見小姐!鹿家歸來,誓死效忠!”
上百人同聲高呼,氣勢浩蕩,情意滾燙。
“小姐,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
“鹿家沒有亡,您還在,鹿家就永遠在!”
“我們願助小姐重振鹿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鹿靈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這群忠於鹿家的舊部,聲音微微發顫,卻清晰有力:“大家……都起來吧。”
“從今往後,我們不再顛沛流離,不再隱姓埋名。”
“鹿家,回來了。”
“我回來了。”
簡單幾句話,讓不少老人紅了眼眶。
虎燼臣站在鹿靈身側,氣場懾人,卻並未搶去半分風頭,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鹿家舊部,即日起歸入暗脈護衛序列,享最高禮遇,凡鹿家之人,與我虎燼臣同尊。”
一句話,給了鹿家最堅實的靠山。
舊部們又是一陣激動叩謝,心中更加篤定——他們的小姐,這一次是真的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就在鹿家舊部回歸的喜訊傳遍全城時,麻煩也接踵而至。
當天下午,莊園外便排起了長隊,無數玄門世家、商界大佬、甚至各地權貴,全都帶著厚禮登門,目的隻有一個——求鹿家秘術。
鹿家秘術可破邪、可祈福、可安宅,當年便是全國爭搶的至寶,如今鹿家重振,鹿靈重歸,所有人都想攀附這層關係。
“鹿小姐,求您賜一道平安符,我願以百億資產相贈!”
“鹿至尊,我家幼子衝撞邪祟,求您出手相救,條件任憑您開!”
“虎少主,求您讓鹿小姐賜下秘術,我們林家願世代效忠暗脈!”
喧鬧聲從莊園門口一直傳到庭院裏,擾得張婆婆和小禾都無法安坐。
鹿靈皺了皺眉。
她並非吝嗇秘術,隻是這些人大多趨炎附勢,當年鹿家落難時不見人影,如今風光了便一擁而上,實在令人厭煩。
虎燼臣察覺到她的不耐,周身氣場瞬間冷了下來,對吳龍彪冷聲道:“轟走。”
吳龍彪立刻會意,大步走到門口,聲音冷厲:“少主有令,鹿家秘術不傳趨炎附勢之徒,再敢喧嘩,打斷雙腿,逐出京城!”
可依舊有人不死心,當場撒潑大喊:“鹿靈不過是個裝乖賣巧的女人,憑什麽獨占鹿家秘術!虎少主不過是被她迷了心竅……”
“放肆!”
一聲冷喝,震得所有人瞬間噤聲。
虎燼臣攬著鹿靈的腰,緩步走出莊園,眼神冷得像冰,目光掃過鬧事之人,語氣帶著刺骨的殺意:“你剛才,說誰?”
那人被他眼神一懾,嚇得雙腿發軟,卻還是強撐著嘴硬:“我說……說鹿靈不配!”
“不配?”虎燼臣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冰冷,“她是我虎燼臣的妻,是玄門至尊,是鹿家主母,她配不上,難道你配?”
“吳龍彪。”
“在!”
“敢辱我妻,擾我夫人清淨,挑斷手腳筋,扔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輕飄飄一句話,判了對方生死。
黑衣人立刻上前,在一片淒厲的慘叫中,將人拖了下去。
全場死寂。
再也無人敢有半分不敬,所有人都低著頭,瑟瑟發抖。
虎燼臣低頭,看向身邊的鹿靈,眼神瞬間從冰冷化作極致溫柔,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心:“煩到你了?”
鹿靈搖搖頭,仰頭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沒有你,我也能解決。”
“我知道。”虎燼臣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一下,毫不避諱眾人目光,“但我捨不得。”
“你隻需要做你的乖乖女,剩下的風雨,我來擋。”
周圍的鹿家舊部、傭人、世家權貴,全都看呆了。
這位殺伐果斷的暗脈少主,是真的把鹿靈寵進了骨血裏。
鹿靈臉頰微紅,輕輕靠在他懷裏,溫順得像一隻小貓。
從前她裝乖,是為了自保。
如今她溫順,是因為被愛。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鹿家舊部歸位,邪祟之人被除,全世界都知道——
鹿靈是虎燼臣的逆鱗,碰之即死。
而這位掉馬的乖乖女,被大佬寵成了全國最不敢惹、也最令人羨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