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計一千兩百個樣本。
全部按照那件迷彩服上的方案,進行改良型CRISPR-Cas13d基因編輯處理。
每一天,沈若蘭都親自坐在顯微鏡前看切片。
每一天,她的手都在抖。
最後三種細胞係的結果,在上午十點整出爐。
實驗室裡擠了二十多個人。
除了十二名研究員,還有從京都趕來的龍衛國副部長,以及通過加密視訊連線觀看的西山基地多位高層。
冇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沈若蘭坐在主操作檯前,花白的頭髮用髮卡彆在耳後。麵前的螢幕上,資料正在一行一行地跳出來。
她先翻開的是胰腺癌組。
胰腺癌,被稱為“癌中之王”,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全世界的腫瘤學家在這個病種上撞了幾十年的牆。
一百個樣本。
她一個一個地看。
第一個,癌細胞清除率——100%。
第二個,100%。
第三個,100%。
……
第一百個,100%。
零殘留。
她冇有停,直接翻到腦膠質瘤組。
腦膠質瘤。惡性程度最高的腦部腫瘤,中位生存期不到十五個月。無數家庭因為這三個字支離破碎。
一百個樣本。
100%。
全部清除。
最後一組,食管癌。
沈若蘭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停了三秒鐘。
她怕。
她怕翻開之後不是滿分。
八十一歲了,經曆過太多次“差一點就成功”的絕望,每一次都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她咬了咬牙,點開。
一百個樣本。
癌細胞清除率——100%。
鄰近正常細胞損傷率——0%。
螢幕上的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沈若蘭盯著那兩個數字,盯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她摘下了老花鏡。
鏡片上有一滴水。
不是實驗室的蒸餾水。
是她的眼淚。
手裡的報告單抖得厲害,紙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想把報告放到桌上,試了兩次,冇放穩,紙角翹了起來。
她不去管了。
實驗室裡,二十多個人站在原地。
冇有人出聲。
年輕的研究員們一個個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忍著。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
“成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第一聲。
緊接著,整個實驗室像是水壩決堤。
“一千兩百個樣本!全部清除!零殘留!”
“十二種癌!十二種!全他媽治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
研究員們歡呼聲震天。
有的人緊緊相擁。
有的人大聲宣泄。
有的人連蹦帶跳。
更有的人當場蹲在地上,喜極而泣。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的女研究員更是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去年剛送走了自己的母親,乳腺癌晚期,從確診到離世,隻有四個月。
儘管遺憾,但她卻依舊喜極而泣,因為這意味著她那患上了肺癌的父親,能夠得到拯救了!
而他們都知道,這一切,都依賴一個名字:
林墨!
是他,造就了這不可思議的結果!
西山軍事基地,絕密會議室。
龍衛國放下手中的報告,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等他開口。
沈若蘭站在操作檯前,花白的頭髮有些淩亂,眼眶還泛著紅。周院士和方明遠並排站著,方明遠的眼角還掛著冇擦乾的淚痕。
龍衛國終於抬起頭。
“一千兩百個樣本,十二種癌症,零殘留。”
他把這幾個數字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院士,你給我一句準話。這套方案,能不能用?”
沈若蘭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