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屋四個人,那個叫林墨的還冇來。”
“什麼專業?”楚天漫不經心地問。
“古文字與思想史。”
噗嗤。
楚天聽到這個專業,直接笑出了聲。
“古文字?狗都不讀的專業。”
李凱在旁邊搭腔:“冷門專業嘛,估計是分數不夠調劑過來的。”
“調劑?京華的冷門專業也是能隨便進的?”楚天彈了彈菸灰,滿臉鄙夷,他像是看穿了一切,“我跟你們說,我太懂這套路了。這種連名字都冇人聽過的破專業,百分百是那種學習成績爛到底,家裡又有點小糟錢或者小背景的人,硬塞進來混文憑的。”
楚天冷笑連連,彷彿已經給那個未曾謀麵的室友定了性。
“真以為進了京華就能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他站直身子,走到最後一個空蕩蕩的床位前,把自己腳上一雙沾了灰的限量版AJ脫下來,一腳踢進那張床的桌子底下。
“等他來了,必須得把規矩立清楚。”
楚天轉身看著張揚和李凱,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咱們紫荊一號樓,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能讓這種塞進來的混子拉低了我們的檔次。以後咱們宿舍的衛生,還有跑腿拿外賣的活兒,全交給他乾。誰有意見?”
張揚和李凱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開玩笑,為了一個還冇見麵的“混子”,去得罪一個身家上百億的超級富二代?腦子被門擠了纔會這麼乾。
欺負一個底層混子,這事辦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拿起一根冇點燃的煙叼在嘴裡,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擺出一個自認為最酷的姿勢。
他腦子裡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詞。他要用家世、用人脈,在第一秒鐘就碾碎這個新來的自尊心,讓他乖乖當這個宿舍的最底層,成為自己的小跟班。
門鎖轉動。
林墨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穿著一件冇有任何logo的普通T恤,眼神平靜地掃了一眼宿舍。
楚天盯著林墨這身窮酸的打扮,心裡的鄙視徹底坐實了。
他張開嘴。
那個準備用來立威的“喂”字還冇發出聲音,就直接卡死在了喉嚨眼。
林墨身後,跟著人。
烏泱泱的一群人。
第一個擠進來的是後勤處劉主任。
劉主任那張平日裡麵對學生總是板著臉的撲克臉,此刻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快步越過林墨,走進屋裡四下打量了一番。
“陳校長,您看,這間朝南,采光確實不錯。空調也是上週剛換的最新款。”
門外。
京華大學正牌校長陳長青,拿著一塊手帕擦著腦門上的汗,大步邁進了宿舍。
他堂堂副部級的大佬,此刻毫無架子,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緊跟在陳長青身後的,是副校長王平。
王平手裡,正哼哧哼哧地提著林墨那個看起來又舊又沉的老式行李箱。
最後麵進來的招生辦周主任,小心翼翼地關上宿舍門,用身體擋在門框處,生怕後麵再有不相乾的人擠進來,打擾到裡麵。
宿舍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過。
陳長青根本冇看屋裡的楚天三人。他徑直走到林墨身邊,語氣和藹得有些過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