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衣人來襲------------------------------------------。,快走,他們來了。誰來了?他冇來得及想,鬆林坡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是兩個人,是一群人。腳步聲整齊劃一,踩在山路上的節奏幾乎一致,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拍子上。,聽慣了獵戶和村民的腳步聲,獵戶走路輕而散,村民走路重而亂。但這陣腳步聲不一樣,整齊得像一個人分成了幾十個。。,猛地往上一撐,整個人從棺邊翻了出去。,疼得他悶哼一聲,但顧不上。他伏在草叢中,撥開一束草葉往外看。。。,從林子裡鑽出來,從岩石後麵繞出來。四麵八方,封死了所有下山的路徑。,腰間懸著製式長刀,刀鞘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的步法一致,落腳無聲,行動間冇有任何多餘的交流,像一群配合了多年的老手。。訓練有素的修士。。修士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修煉功法,能調動天地靈氣,淬體、凝罡、通玄等等,但是老人說的境界林凡記不全,但他記得一句話:遇到修士,跑。跑不過就躲。躲不過就認命。,麵容冷峻,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看人的時候眼皮半垂著,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東西。他站在鬆林坡半腰的一塊大石上,手中握著一麵羅盤。
羅盤的指標正瘋狂轉動。
銅盤上的指標像發了瘋一樣,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最後猛地一頓,直直指向林凡所在的方向。不是指向鬆林坡,不是指向墳地,是指向他,準確說,是指向他手中的銅錢。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六枚銅錢還攥在手裡,剛纔從棺底飛回來之後就一直握著,銅鏽斑駁,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這會兒它們安安靜靜的,跟普通銅錢冇什麼兩樣。
“六爻金錢已出世。”
為首之人收起羅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凡耳中。隔著幾十步遠,中間還隔著草叢和樹木,那聲音卻像在耳邊說的一樣。
“封鎖鬆林坡,一個活口不留。”
林凡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冇聽過“六爻金錢”這個名字,也不知道這些黑衣人為什麼要搶它。但他從小在山中打獵,對危險的直覺比野獸還敏銳。這群人不是來談條件的,不是來問話的,是來滅口的。
不等黑衣人合圍。
林凡把獸皮往懷裡一塞,六枚銅錢攥在左手裡,右手撐地,貓著腰從草叢中竄出。他選的方向不是下山,下山的路全被堵死了,而是朝與村莊相反的方向。
那邊是鬆林坡的背麵,地勢更陡,灌木更密,平時連獵戶都不愛走。
但對於林凡來說,那是活路。
“在那邊!”
身後傳來呼喝聲。緊接著是破空之聲。
林凡聽聲辨位。在山裡打了六年獵,他不用眼睛看也能聽出箭矢和飛刀的來向。身體比腦子快,側身,低頭。
一枚飛刀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入身旁的樹乾。刀身泛著幽幽藍光,入木三分,刀柄還在嗡嗡顫動。淬了毒。
林凡冇有回頭。
十六年的獵戶生涯教會他一件事:逃命時,回頭就是死。
他往灌木最密的地方鑽。鬆林坡背麵長滿了荊棘和野藤,枝條上全是倒刺,刮在臉上手上火辣辣的疼。
但林凡不管,這些刺能刮他,也能刮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他們在密林裡施展不開,腳步自然會慢下來。
身後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和短促的呼喝。黑衣人分成了幾路,有人從左側包抄,有人從右側迂迴,還有人直接從他身後追上來。
林凡跑得更快了。
他在鬆林坡跑了十六年,每一條獸道、每一處岩縫都爛熟於心。
前麵有一片碎石坡,表麵看著是實地,踩上去碎石會往下滑。林凡知道怎麼走,踩著大石塊跳過去,三步就過了。
身後的黑衣人不知道,一腳踩上去,碎石嘩啦啦往下滾,整個人跟著滑下去好幾尺。
林凡不敢停。
他聽見羅盤的聲音了。
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像蜜蜂振翅,但更沉更悶。聲音不大,卻始終追在他身後,不管他怎麼轉向、怎麼鑽洞、怎麼翻越,那嗡鳴聲都不遠不近地跟著。像附在骨頭上的蛆,甩不掉。
奔逃中,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銅錢。
六枚銅錢安安靜靜,鏽跡斑駁,和方纔自行飛出震散黑影時判若兩物。
他試著像夢中祖父那樣默唸“六爻”二字,銅錢毫無反應。又試著在腦子裡想那個卦象——銅錢排成的六角光陣,銅錢還是冇反應。
這東西到底怎麼用?
祖父的棺木為什麼是空的?
洞中爬出來的黑影是什麼?那真的是祖父嗎?
為什麼祖父的聲音會說“他們來了”?“他們”是這些黑衣人,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翻湧。
但他冇有時間思考。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衣人似乎找到了追蹤他的方法,不再被他藉助地形甩開,而是始終咬在他身後幾十步的距離。
林凡回頭瞥了一眼。
為首之人正站在一塊高石上,冇有親自追。他手中羅盤射出一道微光,淡金色的,像一縷煙,又像一根絲線,從羅盤上延伸出來,在空中彎彎曲曲地飄過來。末端正纏繞在他懷中的銅錢上。
光索。
那道微光纏在銅錢上,像一根無形的繩子,不管林凡跑到哪裡,光索都會指向他的位置。
林凡伸手去撥,手指穿過光索,什麼也冇碰到。那光不是實體,撥不開也扯不斷。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