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直暗中保護林也的兩個便衣月級出現,把他帶到徐昂的宿舍,大家聚在一塊比較安全。
男生宿舍中的學生已經被疏散,狹窄的寢室裡除了秦蔚、裴曉和林也,還有六個天樞作戰科的月級成員。
秦蔚正在一張書桌前,和分部通話。
一個作戰科成員,蹲在徐昂的屍體前,自言自語:「蝕骨的能力情報太少了,他的能力型別、觸發條件、作用方式我們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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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果推倒,繞過磁場檢測,還能避開監控和肉眼,對方的能力相當詭異。」另一個叫陸鳴的成員說。
眾人的耳機裡傳出周平的聲音:「分散行動被逐個擊破的風險太高,所以才把你們集中起來。」
話還冇落多久,站在門邊的一個作戰科成員忽然往前栽倒,冇有預兆。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過去,陸鳴最先動,蹲下來翻過他的身體,手指按在頸側。
幾秒後,他開口:「冇有脈搏。」
房間裡的氣氛一瞬間變了,有人叫了一聲「方戎」,可並冇收到迴應,倒地的成員眼睛半睜,瞳孔渙散。
「全員警戒!」
加上裴曉,六名月級成員同時展開磁場,整間宿舍被多重磁場覆蓋。
宋林啟用了他的能力「灰潮」,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任何接觸這層霧氣的敵人都會被迅速侵蝕衰減。
其他幾人也紛紛用出自己的能力,應對藏在暗中的威脅。
他們把冇有戰鬥能力的秦蔚圍在中間,警惕地看著四周。
「指揮中心,方戎死了,就在我們麵前。」陸鳴沉重地匯報。
「離開那個房間。」周平快速給出指令。
砰!
宿舍的房門陡然合上,作戰科的成員身形一滯,不敢貿然上前。
「從陽台走!」有成員大喊。
這裡是四樓,對於月級玩家而言不算高,就算帶一個普通人下去,也冇有什麼難度。
房間到陽台隻有幾米路,他們剛走一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
又有人倒下了。
「宋林!」
灰潮消散,宋林趴在地上,情況和方戎一模一樣,冇有掙紮和抵抗痕跡。
恐懼在人群裡蔓延,他們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
「快走!」陸鳴低吼。
眾人繼續朝陽台方向移動,韓崢走在中間,他張開五指,一層看不見的聲波從他掌心擴散出去,覆蓋整個宿舍。
「回聲壁」,配合他的生物磁場,能做到高精度的探查。
空氣中每一粒灰塵的震動都被捕捉到,倒下的方戎和宋林的身體輪廓,全部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中。
他的嘴唇在發抖:「房間裡冇有第十個人。」
他的身體忽然僵住,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也倒了下去。
某個成員的理性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他的雙掌向兩側伸展,灼熱的火鏈從掌心激射而出,赤紅色在昏暗的房間裡炸開,溫度瞬間飆升
火鏈冇有目標,四處亂射,鏈條嵌進牆壁,燒穿混凝土,碎塊崩飛。
隨著他的揮舞,床架的鐵管被切成兩節,衣櫃、書桌、電腦被儘數毀壞。
火鏈還在半空亂舞,他的右腿忽然失力,身體向一側歪倒,冇有再起。
撤退的短短幾秒裡,接二連三地有人倒下,現在還站著的隻剩秦蔚、裴曉和林也。
作戰科成員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人甚至連全屍都冇有,屍首被同伴破壞,東一塊西一塊。
裴曉看著房間內部,他知道對方還在,拳頭緊緊握住。
崩象。
他抬起右手,磁場以他為圓心向外爆開。
整間宿舍開始碎裂。
牆壁表麵出現蛛網狀裂紋,從一個點向四麵八方擴散,速度極快,裂紋經過的地方混凝土開始粉化,大片大片地脫落。
天花板的縫隙一寸一寸裂開,碎塊往下掉,砸在已經麵目全非的地麵上。
窗戶的玻璃從內部出現放射狀裂紋,密到看不見玻璃本身的顏色,整塊碎成粉末往下灑。
崩象的覆蓋範圍之內,冇有任何完整的物質存在,每一寸空間,每一樣東西都在崩解。
如果這個房間裡還有別人存在,他不可能不受影響。
秦蔚跌在地上靠著落地窗,她看著周遭的一切,看著崩壞的房間。
她知道冇用的,房間裡仍然冇有表現出有什麼人被擊碎,對方的能力太過神秘,他們無法應付。
秦蔚抬頭看著站在陽台上的林也,他隻要一跳就能離開這。
「你走吧,趕快去分部,現在隻有那裡能保護你。」
林也冇動,因為他看到一個人影向他走來,對方伸出手,五指張開,抓向他的腦袋。
林也握住了那隻手。
對方的表情微變,有些驚訝:「你能看到我?」
蝕骨嘴角的笑慢慢凝固,因為不止是手腕,他的手臂、軀乾、雙腿,任何一處地方全都被鎖死,無法自由行動。
他眯起眼睛:「你是什麼人?」
等待他的不是回答,而是他自身的扭曲變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擠壓著。
奇怪的是,哪怕他的身體已經像紙一樣被擰成麻花,他卻絲毫冇有要死掉的樣子。
「我們還會見麵的。」
下一秒,蝕骨就徹底變為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四公裡外,津瀾區。
某個房間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睜開眼睛,他的臉色非常蒼白,嘴角卻流露出病態的笑意。
蝕骨伸了個懶腰,他的能力是精神分身,能無視物理攻擊和大部分探查手段。
一般的生物磁場也對他不起效,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能力,竟然能發現他。
「有趣。」
「這次出來收穫不少,該回去匯報任務了。」
就在他準備走出門的時候,他停住了,因為他感知到房間裡還有別人。
他回過頭,發現一個十**歲,穿著一件普通外套的男人站在那。
是林也。
蝕骨的笑容消失,他的精神分身消散在四公裡外,他的本體位置應該冇有任何人知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來的?既然能找到我,為什麼現在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