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長腿交疊,雙手插在口袋裏,幽深的眸子盯著教室的方向。
看見薑予安的瞬間,神色就溫柔下來。
“來接你回家!”霍景深站起來,習慣性的揉了揉薑予安的腦袋。
這會正是放學高峰期,大家都在推自行車,薑予安不想讓霍景深尷尬,就沒有躲開。
好在霍景深有分寸,揉了兩下就問薑予安要鑰匙。
薑予安把鑰匙給他,霍景深把車鎖開啟。
霍景深修長的腿跨過去踩著腳蹬子,屁股坐在車座上,另一隻腳踩在地上。
“上來吧!”
薑予安看著綁了軟墊的後座,心裏密密麻麻的,說不清的情愫蔓延開。
霍景深的後背很寬闊,還沒坐上去薑予安就覺得一定很安全。
隻是。
他們兩個好像還沒熟悉到要騎一輛車的程度。
“你不回去晚寧不睡覺,晚寧還在家等著!”霍景深偏過頭來,深邃的眉眼如同這夜色。
薑予安暗呼了一口氣,側著身體小心翼翼得坐上去。
霍景深見她白嫩的手指抓著車座,眸光閃了閃:“這會路上車多人多,你還是抓著我的衣服好!”
“我上課的時候一直做筆記把手弄髒了,你穿的白衣服別把你衣服弄髒了!”薑予安找了個自認為合理的理由。
霍景深看破不說破。
踩在地上的腳使勁的蹬了一下,車子就往前走,他把腳收回來踩在腳蹬上。
看見前麵有個小坑,霍景深故意騎過去。
車子咯噔一下,本就緊繃的薑予安一下子抱著霍景深腰。
腰上傳來一股溫熱的力道,霍景深看見薑予安纖細的胳膊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肢,嘴角上揚。
他想著是讓薑予安抓緊他的衣服,沒想到薑予安抱上了他的腰,結果比預估的還要好。
薑予安從驚嚇中回過神,看到自己竟然抱著霍景深的腰,就趕緊把胳膊收回來。
結果又來了剛才那麼一下,她還沒收回來的手再次抱緊霍景深的腰。
連著來了好幾次,薑予安都要沒脾氣了。
她剛想問霍景深是不是故意的,就聽霍景深說:“這邊路燈有問題,看不清路!”
薑予安:“……”
幸好責問的話沒說出口,要不然霍景深該生氣了。
人家好心來接她,她還說人家故意找有坑的地方騎。
霍景深故意騎得很慢,秋日的風有些寒涼,正好吹散了他腰間的溫熱。
霍景深時不時低頭看腰間的胳膊。
覺得夫妻兩個人就該這樣。
就是太近了,他還沒騎夠就到了家屬院門口。
薑予安生怕被人看見,忙不迭的從車上跳下來。
嚇了霍景深一跳。
“怎麼了?”
“沒事!”
薑予安也不知道為什麼害怕別人看見。
她和霍景深是合法夫妻,就算被人看見也不會說什麼,但她就是害怕。
霍景深深邃的視線凝了薑予安幾秒:“下次要下車提前和我說一聲,別摔著了!”
門口的哨衛眼睛猛地瞪圓。
老天爺啊!
眼前說話的人是那個剛回來就被人說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嗎?
誰家大魔王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麵?
以後誰要是和他說大魔王不會溫柔,他一定揪著那人頭髮絲來,讓他親眼看看。
薑予安抓緊了書包袋子,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往裏走。
霍景深問著她上課的情況。
兩個人距離家門口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發現有人站在家門口。
“霍景深,好像有人在家門口?”薑予安聲音透著緊張。
霍景深嗯了一聲:“是陳參謀長的媳婦和陳艷玲!”
薑予安狐疑的看了霍景深一眼,這人好像一點都不奇怪這麼晚潘麗霞和陳艷玲為什麼在這裏?
想到昨天她衝著陳衛國喊了,在紡織廠的時候她又沒給潘麗霞麵子。
薑予安就覺得這麼晚,潘麗霞領著陳艷玲來又是來上門問罪的。
霍景深感覺到薑予安身體的緊繃,安慰她:“她們說什麼你隻管聽著就是,不高興就讓她們走!”
“薑薑啊,這麼晚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可算是回來了!”潘麗霞臉上堆著熱切的笑容。
“你們這麼晚有什麼事?”薑予安聲音冷冰冰的。
潘麗霞差點就掛了臉:“這不是前兩天艷玲不懂事讓你不高興了,昨天又在家屬院門口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和他爸已經在家狠狠地批評她了,為了讓你消氣,我特意帶她來給你道歉!”
“艷玲,還不趕緊給薑薑道歉!”
“薑予安對不起!”陳艷玲挺直腰板,一副我就是沒錯,是我媽逼著來給你道歉的。
潘麗霞故意板著臉:“虧你和薑薑還是從小長大,你要知道薑薑現在是有霍團長護著的人,霍團長可是連你爸都不放在眼裏,以後你見著薑薑要繞道走,省的以後我還要經常帶你來道歉!”
昨天聽說艷玲在家屬院門口被薑予安給打了,潘麗霞心疼的要死,要不是艷玲說老陳已經教訓了薑予安,又顧忌著霍景深。
她昨天就上門質問薑予安,憑啥把艷玲打成那樣。
經過一個晚上,她的怒氣好不容易消下去一點,今天下午特意去菜市場買了點雞鴨魚肉,想著做一桌子好吃的,安慰安慰艷玲。
結果,飯還沒做好就接到她家老陳打來的電話,讓她晚上必須帶著艷玲來給薑予安道歉。
還讓她叮囑艷玲,以後離薑予安遠一點,要是再給他惹出麻煩,就讓艷玲從這個家裏滾出去。
艷玲來這個家裏已經二十多年了,這還是老陳第一次對艷玲說這麼重的話。
她嚇了一跳,問老陳發生了什麼事,老陳說就因為艷玲得罪了薑予安,霍景深差點把他從參謀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聽到老陳的話,潘麗霞嚇出了一身冷汗。
再過幾年老陳就要退休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退休前能做到軍參謀長的位置,要是被霍景深給拉下阿裡。
潘麗霞不敢想老陳會變成什麼樣!
老陳的一個電話,害的她沒心思做飯,晚上隨便的吃了點飯,就來霍家門口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潘麗霞腿都軟了。
霍景深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插在口袋裏。
他就站在薑予安身後。
就像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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